第10章 气白景琦
  小胡手上一顿担忧的说道:“少爷,您是想自己动手?让七老爷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没事,怎么著也得教训他一顿,你放心我有分寸。”
  白敬业迟迟不下手的原因,主要没弄清他的钱財都在哪。
  经小胡这么一说,他心里有了底,这孙子绝对把大部分財產都放外宅了。
  男人嘛,都有三大爱好,升官、发財、死老婆。
  杨亦增本身就是无底线的人,穷人乍富后,再加上家里的婆娘不生孩子。
  肯定会在外边找个小的,这年头都讲究生儿子传宗接代。
  打定主意后,白敬业又问道:“王文、王武这哥俩都可靠么?”
  “可靠,他们从出生就在白家,而且哥俩的人品都不错。”
  白敬业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你拿几块大洋,你给他们哥俩分分。”
  阎王爷还不差饿肚子鬼呢,再忠心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哎,我替他俩谢谢少爷”
  “报社的事我也打听清楚了,现在街面上有那么几家开设没几年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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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报》、《京时报》、《京杂谈》,对还有《新青年》,都是举办不久,而且销量一般的。”
  “新青年?”白敬业在心里思索下。
  新青年他比较熟悉,初中歷史课都提过,红方第一款报社。
  他摇了摇头,这时代还是別牵扯太多,而且过两年这款就会遭受封禁。
  自己目前还属於没长毛的阶段。
  一旦和那边过多牵扯,让这帮军阀给自己当鸡崽子似的给毙了,哭都找不到北。
  好不容易来了,是准备做点什么,但得有脑子,做事不能光凭那点热血。
  “就选《京时报》吧,明天你陪走一趟。”
  “哎,好嘞少爷。”
  洗完了澡,白敬业也没著急回书房休息。
  跟小胡在大宅门里閒逛,深秋的季节,秋风拂面。
  他穿著一身月白缎的睡衣,小风凉嗖嗖吹著,异常的舒適。
  手中夹著根香菸,这烟还是单兵口粮中带的,味道不错。
  逛到四厅院南屋,他突然听见里边传来了爭吵。
  “嗯?”
  他和小胡对视一眼:“这是佳丽的院?”
  “是大小姐的”
  “走,跟我看看去,这大晚上都拉闸了,她和谁吵吵呢?”
  白敬业主打一个有热闹就看,爱管点閒事。
  走进院內一看,好傢伙的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
  秉宽正驱赶著眾人,“去去去,该拉闸拉闸去,別都围在这。”
  “呦,秉宽爷爷,这是怎么了?”
  “哎呦喂,我的大少爷您怎么也来了,姨奶奶和大小姐吵起来啦,七老爷正劝呢。”
  “呵,这新鲜呢,我得瞜瞜去。”白敬业说著往房门处走去。
  “少爷您別,少爷…”
  秉宽想阻止但拦不住,心想这少爷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
  南屋內,白景琦夹在中间,一脸为难的看著佳丽和杨九红。
  “我是奶奶带大的,我只听我奶奶的!”佳丽小脖梗梗著不服气道。
  杨九红的心拔凉拔凉的,歇斯底里道:“佳丽,你奶奶嫌弃我,我认了!可你奶奶说的就全对么!不认亲娘也是对的?!景琦,你说句话啊!”
  白景琦支支吾吾的说道:“九…九红,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好!好一个天下…”
  还没等杨九红说完,房门被人推开,走进一个身影。
  白敬业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哎呦,几位这么热闹,吵吵巴火的”
  白景琦像终於找到出气筒似的:“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呵呵”
  白敬业也没搭理他,呵呵一笑:“姨奶奶、妹妹,我觉得你俩啊恨错人了。”
  杨九红和佳丽一头雾水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是啥意思。
  白敬业走到桌前抓起一把瓜子,偷眼打量下杨九红。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眼角眉梢带著风情万种。
  怪不得当初给自己这便宜爹迷的五迷三道。
  他坐在椅子上咔哧咔哧磕了起来。
  “听我给你们俩讲,奶奶呢是有自己的原则,这么大的家族她操持一切,制定好的底线肯定不能突破。”
  “可问题的根源不还是在咱们这七老爷身上嘛,当初他但凡强硬一点,何必造成母子分离呢?”
  “又或者他再强硬一点,不让姨太太您进宅门,只在北京或者济南带著孩子单过,又哪来的这么多的烂事。”
  “我说的对不对,七老爷!”白敬业调笑著吐出个瓜子皮。
  “小王八蛋你懂个屁,我他妈抽你!”
  白敬业往后一闪:“別介啊,我这身子骨可禁不住,七老爷但凡你当初上点心,多关心关心我和佳丽,哪来这么多的烂事,哼!”
  说完他把瓜子一扔,仰著头走到门口,又回身看向佳丽。
  “佳丽、姨太太,这冤有头债有主,你俩要恨就恨咱们这七爷,谁让他护不住老婆、甩了籽还不管不问的呢。”
  “你给我滚!”
  “哼!”
  舒服!
  吁著!
  杂草的太吁著了!
  最近他发现气白景琦也是一种乐趣。
  似乎是原主身上本身就有那么些怨念。
  房间中死一般的寂静,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他说的对,景琦你的心太狠了,做人得把心放到中间。”
  杨九红平静的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哎我说…”
  白景琦看著杨九红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佳丽。
  佳丽也转身进了里屋,没跟他说一句话。
  “好嘛,一转眼我他妈成臭狗屎了”
  白景琦生著闷气,大步走出屋要回房睡觉。
  “七老爷,还没拉完匣呢”秉宽挥舞著菸袋喊道。
  “拉他妈什么拉,一把火烧了才他妈好!”
  ……
  “爷到了!”
  两辆黄包车停在报馆的门口。
  白敬业边等著小胡会帐,边打量起他的穿著,一身淡蓝色的粗布马褂
  “少爷,您瞅什么呢?”
  “呃,等回去你找个成衣店,给自己置办两套西装和中山装,以后跟著我出入的场合多了,老穿这套可不行。”
  “哎,我知道了”
  “你儘快置办,到帐房拿钱,少爷我请客。”
  “那我谢谢少爷”
  “甭客气”
  两人说著走进了报馆。
  报馆的前台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见有人来连忙起身:“您好,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百草厅的白敬业,想见见主编有事相谈。”
  “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
  办公室的李主编正坐在桌前发愁。
  现如今兵荒马乱的报纸不好卖。
  老百姓听著这个打那个的,都腻歪透了。
  北京的报社也多,自己新成立的还干不过老牌报社。
  “主编,百草厅的少东家白敬业在外边想见您。”
  “白敬业?”
  这名字他可熟悉,前不久白景琦烧了七万两银子的假九转金丹。
  白敬业跪在药王神像前磕头认错。
  这是头版头条的主人公啊,他们报社也登过,照片还是他亲手拍的。
  “他来找我干什么?”李主编合计了一下,赶忙说道:“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