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人命
  撂下几句狠话,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小院。
  扯大旗作虎皮被他们玩的是明明白白。
  不过有句话他们没说错。
  南城附近有那么一伙地痞无赖都跟著他们手下混饭吃,势力庞大號称三合帮。
  张秀才一看儿子被打的昏迷,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父女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张增致抬回了屋。
  “爹,得找郎中给哥治伤。”
  张秀才点点头,“哎,你在屋里等我。”
  他一转身蹣跚著进了自己的屋。
  翻箱倒柜拿出最后两块大洋放在炕上。
  又拿起剩下的那一包药膏,浑浊的老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哥,他们出来了。”
  王文、王武猫在一棵树后,紧盯著这群人。
  院里的响动他俩在外边听的是一清二楚。
  “呸!这个王八蛋,少爷什么时候动手?哥,不行的话咱俩晚上,趁著没人好好收拾他一顿!”
  王文眼睛一瞪低声呵斥:“胡闹,別耽误少爷的正事。”
  这段时间王文、王武跟踪杨亦增攒了一肚子的火。
  这个畜生乾的这些事,他俩是尽收眼底。
  现在只要白敬业一声令下,他俩都能把杨亦增撕碎了。
  兄弟二人等到杨亦增一群人走的远一些,才准备在后边悄悄的跟上。
  他们刚走没两步,就听见小院里传出悽惨的叫声。
  “爹!爹!你怎么了!爹!”
  兄弟俩对视一眼,也顾不上跟踪,转身进了小院。
  里屋张秀才嘴角渗出鲜血,不停的挣扎。
  “爹…爹你怎么了?”张月婷跪在床头哭的泣不成声。
  “咣当”
  门声一响,张月婷看著闯进来的王文两兄弟惊慌失色。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是和他们一伙的?”
  “姑娘,我们是好人。”
  王文说著上前查看张秀才的情况。
  他一看张秀才嘴角残留的烟膏子,无奈的嘆了口气。
  “我爹他,他怎么了”
  “唉,你爹吞了烟膏子,救不过来了,姑娘节哀吧。”
  “爹……爹”
  王武赶到另一个屋里查看张增致,只是被打的昏了过去。
  “姑娘,跟我们走,先救你哥吧!”
  “你们到底是谁…呜呜…”
  “是我们少爷派我们来救你的,小武你背著他!”
  傍晚时分,大宅门里依旧是欢声笑语。
  正堂屋人都坐满了,討论的重点依旧是白敬业。
  白玉婷、佳丽,各房的主人都齐聚一堂。
  连三老太爷都抽空来凑了热闹。
  要说白家,谁和白敬业玩的最好。
  还得是三老太爷,毕竟爷孙俩做过一个洞的洞友!
  “敬业!晚上陪你三爷爷好好喝几杯!”
  “是了,我非得给三爷爷喝趴下不可。”
  白颖宇一拍白敬业的肩膀:“行啊,小子有出息。”
  二人眼神一交流都心领神会。
  这时,小胡连呼哧带喘的走进屋內。
  胡总管一看自己儿子这么冒失,脸就拉了下来。
  “你著什么急!冒冒失失的,没规矩!”
  大家族里讲究的是啥。
  天塌了你也得走的四平八稳,要的就是这股子深沉。
  二老太太一摆手:“大喜的日子你说他干什么,什么事小胡。”
  小胡稳稳心神:“稟老太太,报社来人了,说想跟少爷商量下小说的事。”
  “敬业那你快去吧,快去快回”
  “我知道了奶奶”
  二人走出厅堂,白敬业看他慌张那样就知道不是报社的事。
  到了没人的地方,小胡才急忙说道:“少爷出事了!杨亦增逼死人命……”
  白敬业眯著眼听完心里冷笑,“他终於作到头了。”
  “王文人呢?”
  “在门房等著呢”
  “带他去我书房。”
  书房里,王文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白敬业听完蹙起眉头,手指在桌上不停的敲动。
  王文看他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救人惹了祸,“少爷,对不起是我们让你为难了,不该多管閒事…”
  白敬业一摆手:“我没说你们不对,我在想这俩人该安排在哪?”
  “你和王武住的地方人多眼杂,而且住著也不方便。”
  小胡也在心里寻思著,他脑子突然想到:“少爷,您还记不记得您姥爷武贝勒的墓地?”
  “对,城外小菜园那有一所宅院,我怎么给这茬忘了,那地方能住人么?”
  小胡点点头:“能住,太太吩咐我每季都打扫一遍,而且东西都齐全。”
  白敬业在抽屉里拿出六十块大洋,“你和王武事情做的不错,一人拿二十。”
  “剩下的二十,你到街上买些吃的用的,今晚连夜送这兄妹俩出城。”
  “另外小胡,你到柜上找位先生,给他治治伤。”
  “少爷,这…这太多了”王文看著大洋不好意思拿。
  “哈哈”,白敬业拍拍他的肩膀:“你替少爷我办事,这是你应得的。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你们比钱重要。”
  王文听了满怀感激。
  最近这一段,白敬业给身边人没少拿钱、送东西。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在散財养人。
  死士是怎么养出来的,不是一个月给你开三千五,早九晚六的干活。
  “你们去吧,王文你和王武今晚就守著他俩,明天一早我再去。”
  “是,少爷”
  ……
  第二天一早
  白敬业带著李贵、李福出了城门直奔城外小菜园。
  他靠在车上向小胡打听著:“小胡,你说我这亲舅舅现在人在哪呢?”
  “少爷,这还真不清楚,当年给武贝勒下葬后,我们打听了好久,可周围村子都说没见过这人。”
  白敬业依稀记得黄立是回了蒙古老家。
  蒙古大了,往哪去找呢。
  他对黄立这身功夫可是羡慕的紧,一个人一把刀能打好几个土匪。
  而且舅舅对外甥那肯定没说的。
  “你说我舅舅和我姥姥能不能回蒙古老家了?”
  小胡闻言也点点头:“有可能,要是回蒙古老家估计只有一个人能知道。”
  “谁?”
  “詹王爷的孙子詹奎禧,老姑奶奶的姑爷。”
  白敬业听完泄了气:“我听说他可是跟关静山搞一块去了。”
  “是,关静山现在带兵跟张大帅他们打著呢,少爷我听说前线吴大帅已经到了山海关,估计张大帅这回又要败北。”
  白敬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关静山!这王八蛋后来当了汉奸,找机会我也得把他除了!要不早晚是祸害。”
  “等咱们把杨亦增的事办完,你偷摸给我打听打听我姥姥的老家在哪,看看能不能把姥姥和舅舅接回来。”
  “好的,少爷,我爹应该也能知道当年的事,把老夫人找回来,太太肯定能高兴。”
  几人一路聊著,马车就赶到了城外小菜园。
  菜园旁最显眼的就是贵武的那座坟。
  白敬业站在坟前唏嘘不已。
  要说原主最像谁,那一定是贵武。
  完美的继承了贵武缺德的血脉,可又没有贵武那点聪明劲。
  贵武可是替慈禧干黑活的人。
  毒死二格格,连白家大爷隱藏那么多年,都被他挖了出来。
  白敬业摆上提前带好的贡品,简单的替原主祭拜祭拜,心里默念,“白敬业啊,你跟你姥爷在那边好好玩,下次给你俩烧俩小纸人,整俩日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