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事他也不赖我呀
  车站里,白敬业跟宫二等人做著道別。
  两人依依不捨的看著对方。
  白敬业贴著宫二的耳边小声道,“等我再去津门,就让我家里上门提亲。”
  宫二被他在耳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撩拨的心迷意乱。
  整个人的脸都烧的滚烫。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生离死別的,这是车站,你俩注意点形象行么?”
  冯庸在一旁看的眼热嚷嚷起来。
  张六子一脸的坏笑,“我说老五,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跟江朝宗他女儿要是过不下去,就再找一个。別整天给那点精力都撒窑子里。”
  冯庸心中一动,但嘴上依旧逞强,“什么话,爷们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么?”
  “你小子还有脸说我你倒是找了那个谷小姐,我看你让大姐知道了怎么办。”
  二人互相揭起老底,时间不长,该到了上车的时候。
  白敬业衝著包厢里的几人不舍的挥著手。
  当然这份不舍是衝著宫二。
  那俩孙子昨晚可算逮到机会,给他妈整个百楼全包了。
  八大胡同中几座最上等的楼,属百楼的消费最高。
  给白敬业疼的齜牙咧嘴。
  其实他这趟应该跟著一起返回津门,但黄立找来的人手明后天就到。
  他准备现在把北平的事打开个口子,再去津门。
  一出了车站,白敬业的心里就犯了愁。
  亲得怎么提呢?
  这不是后世,拿著身份证、户口本,你说你喜欢,就跟著黄毛一扯证。
  现在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人好办,让张六子、冯老五凑合凑合。
  父母这块就得求著他那活爹了。
  “唉”
  白敬业感嘆了一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一边想著一边上了车。
  “白长官,直接回家么?”谭海问道。
  白敬业晃晃头,“到大柵栏买点东西。”
  ……
  白敬业拎著大包小裹的进了新宅。
  买的都什么?
  都是白七爷爱吃的!
  他得討好他这活爹,总不能什么事都让老太太出面啊。
  白景琦出面提亲,这事就好办多了。
  他一挑帘进了正房。
  白景琦正和黄春吃晚饭呢。
  “呦,爸、妈,吃著呢。”
  黄春见到儿子赶忙招呼,“你吃了么?莲心,给敬业拿副碗筷。”
  “是!”
  白敬业看了一眼桌上这几个菜,“嘖,爸、妈,您两位吃的太素了点。”
  白景琦没搭言,眼睛瞥向他手里的东西,“都买的什么呀?”
  “嘿嘿”,白敬业嘿嘿一笑,“都是您爱吃的!”
  “马回回他们家的白水羊头,天福號的酱肘子,还有便宜坊的燜炉烧鸭子。”
  “哎呦”
  白景琦像受宠若惊似的哎呦了一声,“咱们家大少爷,您在嚇著我,这是干什么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得得,你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我啊,有钱我自个儿买去!”
  白景琦说著滋溜干了一口酒。
  他知道白敬业干什么来的么,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白敬业和老太太说完的当天,老太太就找来了白景琦。
  让他务必要把这件事办妥。
  白景琦最开始也以为只是白敬业哄老太太的说辞。
  但宫二这么一来,俩人成天的这么腻歪。
  好么,感情是真事。
  白景琦这心里乐开了,一是宫二確实不错家世也好。
  但最重要的是,他终於揪到白敬业的尾巴了。
  小贼!今天就让你知道当爹的就是当爹的!
  白敬业一听,他这活爹是跟他置气呢。
  前几天他因为白玉婷的事,刚给白景琦撅了个窝脖。
  他諂媚一笑,毕恭毕敬道,“爸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都是儿子专门孝敬父亲的。”
  “莲心,拿到小厨房一样切点,给咱们老爷下酒。”
  白景琦靠在椅子上,谱摆的这个大啊,说话都用鼻腔哼哼。
  “说吧,什么让你这通献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您说的,当儿子的孝敬孝敬爹,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白敬业说著给他爹斟满了酒。
  黄春见丈夫一直摆谱看不下去,就主动问道,“敬业,你是为了宫姑娘的事来的吧。”
  白敬业一愣,“呦,妈您都知道了?”
  “你那天说完,你奶奶就找你爸爸了。”
  白景琦眉头微皱,“你瞧你…”
  自从白敬业出息了,再加上黄立和大格格也都来到北平。
  黄春也硬气起来了。
  杨九红有一句话说的还真对,这女人没娘家人撑腰就是硬不起来。
  “你瞪什么眼,儿子好不容易求你一回,妈都说了让你好好办,你还拿什么架子。”
  “得得得”
  白景琦一摆手看向白敬业,“你这事倒也没那么难办,只要宫姑娘有这份儿心。”
  “宫老爷子那我亲自登门,问题应该是不大,不过我有个条件。”
  “嗯嗯嗯”
  白敬业点头如小鸡吃米,“爸爸您说。”
  白景琦脸上露出坏笑,“过两天我请万小菊吃饭,你得跟著作陪。”
  白敬业一听,脸垮了下来,用手使劲揉了揉脸。
  又从盘里钳了一块白水羊头。
  “滋溜”,喝了口酒缓和一下心情。
  “我说爸爸,当儿子的说句忤逆点的话,您疯了非得管这路閒事!”
  “嘖”
  白景琦咋舌道,“你瞧,什么叫我疯了,我不管谁管?搁著你姑姑在闹一通,日子还过不过了。”
  “您换个人也行啊,干嘛非找我,大爷、二大爷…谁不行”
  “废话!他们去我用的著找你么?”
  白景琦倒不是非得找他,实在是没人愿意陪他去。
  问谁谁晃脑袋,说话的口径还都一样。
  二婶现在身体不好,你这时候揽这路閒事,让她老人家知道肯定饶不了你。
  “主要是去了说什么?哦,万老板,白家大姑奶奶死乞白赖的非得给您当个外室,您看您同意么?”
  “像话么这个!”
  白景琦一瞪眼睛,气愤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好歹她是你姑姑,有你这么背后说长辈的么?”
  “我…”
  黄春见父子俩又要鏘鏘起来,赶忙在中间打著圆场。
  “敬业,算了,你跟你爸爸去吧,总不能让你爸爸一个人去啊,你就当给你爸爸撑个场面。”
  “就这一次,要是不同意,玉婷也就能死心了。”
  白敬业咬咬牙,“行吧,咱先说好,到那你別指望我在中间劝他。”
  白景琦见儿子妥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劝,事跟他一说,不同意最好。”
  父子二人这才把事情敲定,他这边乐乐呵呵的吃饭聊天。
  可有人就发愁了。
  “少奶奶不好了。”
  唐幼琼看著丫鬟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皱眉道,“怎么了?”
  “少奶奶,我听说少爷又要娶一房,还说是要兼挑!就是那位来的宫姑娘。”
  唐幼琼听完,也没太大的反应,“娶就娶吧,老爷和太太都同意的事,我还能管得了他。”
  她和白敬业属於典型的包办婚姻。
  以前都没什么太多感情,自从白敬业穿过来更別提了。
  白敬业基本不在正房露面,他也乐得自在。
  主要唐幼琼长得没在他审美上,这孙子是典型的看脸主义。
  小丫鬟是从唐家跟著一起过来的陪嫁丫头,心里自然是向著唐幼琼。
  “少奶奶,不是我说您,少爷住院您都没露面,少爷肯定是生气了,才想的另娶一房。”
  唐幼琼还跟个木头似的,嘟囔了一句,“这事他也不赖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