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踢馆
  “你的旗袍穿的好像个瓶子。”
  津门站內,宫二和冯庸还有小胡等人前来接站。
  宫二穿著一身绿色旗袍。
  因为刚开春,她穿著的还是冬季內胆加皮毛的那种,显得有些臃肿。
  宫二以为白敬业在嘲笑她的身材,不由得有些生气。
  白敬业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药瓶”
  之后又加了一句,“你就是医我的药!”
  宫二的俏脸布上一抹緋红,暗中掐了他一下。
  白敬业心中暗笑,这民国女频大佬的骚话是挺好用,人不咋地但是才华槓槓的。
  “咳”
  他轻咳一声看向冯庸,“咱们少帅呢?”
  冯庸呵呵一笑,“他?看陈识踢馆去了,说是没见过凑凑热闹。”
  “他还真是哪都爱凑热闹。”,白敬业摇了摇头,“走吧,估计咱们到宫府,陈识也应该比完了。”
  振远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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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门一十九家武馆的馆主都到了。
  再加上宫老的这一支中华武士会,席棚內坐的是人满为患。
  张六子戴著遮脸的围脖和墨镜,坐在宫宝森的旁边,倒是也没几个人注意他。
  振远武馆原先是以鏢局起家。
  隨著军阀混战,鏢局的生意也不好做,就改成了武馆。
  现任的刘馆主善使一把战身刀,不太擅长灵巧招式。
  说白了就是大铡刀,属於重兵器一类大开大合。
  这也是陈识挑选他作为头一家踢馆的原因。
  按照白大善人的说法,柿子得挑软的捏!
  韩家武馆的馆主邹榕,今天打扮的比较中性。
  穿黑色的格纹西装,蹬著一双马靴。
  在一群男人为主的群体中廝混,穿的太柔弱会被人看轻。
  她衝著宫宝森微微一笑,“宫会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开始?”
  宫宝森点点头,“可以。”
  邹榕伸手作请状,“您老来宣布吧。”
  “算啦,宫某这回是来看热闹的,不参与其中,还是邹馆长来吧。”
  邹榕轻笑著走到擂台中间,高声道,“诸位武馆的同仁,今天是南方来的陈识师傅上门挑战的日子。”
  “咱们津门武行讲究的是以武会友,希望陈师傅和刘馆主,都能点到为止,万万不要伤了和气。”
  她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陈识是个外来户、是砸场子的,又说了津门武行不会仗势欺人。
  “请双方签下生死状!”
  陈识和刘馆主走到桌案前,双方对著其他馆主一拱手,在生死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虽然用的都是不开刃的兵器,但毕竟是铁器刀剑无眼。
  而且签生死状也是津门擂台一直流传的规矩。
  双方拿起兵器走向擂台。
  张六子往宫老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道,“宫老,您看他俩谁输谁贏?”
  “看吧”
  宫宝森只说了两个字,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自信。
  他的身体恢復后,听宫二说完白敬业的计划。
  他也传授给陈识不少的技巧。
  所以对陈识的能耐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唯一让宫老有些疑惑的是,自从宫二打北平归来,整天在他耳边说白敬业怎么怎么样。
  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是菜地里的菜让野猪盯上了的感觉。
  陈识站在擂台上冲刘馆主一抱拳,“刘兄!请!”
  “陈师傅!请!”
  陈识脚下二字钳羊马站稳,摆了一个拍手藏刀式。
  前手持刀、左手刀紧藏於前手小臂內。
  刘馆主见状不敢大意,脚下慢慢趟向陈识。
  突然,刘馆主持刀前刺。
  陈识不紧不慢,前手刀下压挡住对方的刀,左手藏刀直点对方咽喉。
  刘馆主不敢妄动,刀尖距离他的咽喉不到几厘米。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双方一搭手,刘馆主就知道自己干不过陈识。
  两人同时后撤一步,开始下一回合,双方插招换式斗在一起。
  “鏜!鏜!”
  场上铁器互撞,火星子乱飞,看的人眼繚乱。
  但是看了一会儿,连张六子都有点看腻了。
  刘馆主的功夫和陈识一比,那好有一比啊。
  好比王先生遇见了王麻子,王麻子身边还带个媳妇满脸的雀斑。
  差的不是一点,那是差飞了!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铜锣一响、鸣金收兵!
  两人收招互道承让。
  “陈师傅武功果然不俗,刘某甘拜下风!”
  “刘馆主承让!”
  这也不用其他馆主点评,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谁输谁贏。
  “啪啪啪”
  邹榕起身鼓掌笑道,“精彩!陈师傅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陈师傅获胜,按照惯例今天得刘馆主您来请客。”
  “哈哈哈”
  刘馆主爽朗一笑,丝毫没拿胜负当一回事,开口道,“好说!今天咱们聚合成,好好给陈师傅贺一贺!”
  北平有八大楼、津门有八大成,都是一等一的大饭庄。
  从这就能看得出津门是一座包容性比较强的城市。
  你把我打败了,我不仅不计较,我还请你吃饭,介叫嘛?
  介叫人捧人高!
  邹榕来到宫老面前,轻笑道,“宫老,请,今天这顿饭您一定得喝好,陈师傅的开门红也算隨了您的心意。”
  她的话里带著一根刺。
  宫宝森也不计较,一摆手,“罢啦,今天老朽就不去了,家里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老头子我再去吃饭不管,太失礼了。”
  邹榕点了点头,“那宫老您请便。”
  宫宝森知道白景琦今天也来到了津门。
  但是由於陈识第一天打擂,他必须得在场。
  打完了要是再跟著去喝酒吃饭,显然是心里没点逼数了。
  那是谁?白七爷!
  百草厅的买卖纵横大江南北,说白了,能到你府上是给你面子。
  宫宝森嘱咐自己隨行的几个徒弟,让他们跟著照顾点陈识。
  隨后带著张六子一起出了振远武馆。
  眾人往外走的时候是一团的和气,丝毫没有因为陈识踢馆而有什么隔阂。
  但眾人內心里却都有了计较。
  等宫老和张六子赶回宫府,白敬业等人已经到了多时。
  宫二正陪著眾人聊天,见父亲回来忙上前问道,“爹,陈师傅贏了么?”
  还没等他说话,张六子就开口道,“当然贏了,那刘馆主跟他一比,差的都不是一点。”
  宫宝森也点点头,隨后看向白景琦拱手抱拳,“景琦老弟,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今天实在是有要事,没到车站相迎还望海涵。”
  “哈哈”,白景琦哈哈一笑回礼道,“宫兄,我都听说了正事要紧。”
  双方寒暄了一阵,分宾主落座,这时宫二却悄咪咪的退了下去。
  “景琦老弟,这次到津门所为何故?是百草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么?”
  “咳”
  白景琦清了清嗓子,一指白敬业,“宫兄,我这次来主要为了犬子,还有府上大小姐,他们两个的事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