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津门销烟(2)
  聚乐成的宴席结束。
  白敬业喝的是酩酊大醉,几个学生给他送上了车。
  留下小胡给眾人安排酒店房间。
  靠在车后排的白敬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安排在这个时候枪毙邹榕,自然是他设计好的。
  为什么?
  他要把雷埋在每个人的心里。
  现在这些人都像一捆捆的乾柴,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引起冲天大火。
  而白敬业要做那个引火人!
  他们所有看到的,都是白敬业想让他们看到的。
  白大善人的心那可是五彩斑斕的黑。
  他准备用这次的事件,將自己的声望推向一个顶峰!
  第二天,海河边上搭起了台子。
  河边还挖了两个大型的深坑。
  旁边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成袋的石灰。
  津门的百姓一听说今天销烟,早早就聚在海河边等著。
  北平的百姓爱看热闹,津门的更胜一筹。
  而且津门百姓说话还幽默,台底下像开了相声大会似的。
  “二哥,你嗦介是弄嘛呢!还挖了两个大坑,介尼玛是要埋银呢,还是销烟啊。”
  二哥白了他一眼,“你啊,真是个棒槌!懂嘛?没听过前清林大人销烟,就是用的海水和石灰。”
  “哦~”
  年轻人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夸讚道,“还得是二哥懂的多,我尼玛以为销烟是尼玛一把火烧了呢!”
  “你个傻贝儿贝儿,要尼玛一把火,介整个津门城不全尼玛吸嗨了!”
  时间快到上午十点,津门警局的车来了。
  从车上下来一队队黑皮,搬著查抄的烟土箱子,摆到深坑的旁边。
  白敬业今天的装束可不一样,平时不是中山装就是西装。
  今天他穿了一身月白缎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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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身上这股文人之气,展现得沉稳而庄重。
  白敬业迈步走上台前,手里拿著一个铁皮大喇叭,对台下的眾人喊道。
  “各位老少爷们,大家上午好啊!这台下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的,我给大傢伙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从北平来的,大名白敬业、笔名白修合,今天受津门警厅的邀请来主持这个销烟仪式。”
  台下北平来的这些学生记者都响起热烈的掌声。
  津门也有不少听过白敬业大名的,也跟著鼓掌。
  但有个群体喊的声音最响。
  “帮主!帮主!”
  白敬业顺著声音看过去,好嘛,一群子。
  他纳闷的笑了笑,“这帮主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子头笑著喊道,“您了不是写射鵰的嘛,介里面有个丐帮,咱们虽说不认字,但也听说书先生讲过!”
  “百年来没人拿咱们叫子当人看。”
  “只有白先生夸我们,我们吶,就认你当我们子行里的荣誉帮主!”
  “哈哈哈”,眾人一阵大笑。
  白敬业也笑的前仰后合,他衝著子头一拱手,“感谢诸位抬爱,各位好汉认白某,那我就愧领了。”
  “小的们,咱们见过帮主”
  子头一喊,大大小小的子都给白敬业鞠躬行礼。
  “哎哎,各位好汉请起,容白某先办正事,过后咱们在好好聊聊。”
  白敬业说完清了清嗓子,“诸位,白某今天主持销烟仪式,主要有两件事,咱们先来说说为什么要销烟。”
  “鸦片这个东西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男人吸了丧失意志,女人吸了家庭破碎,国外的人为什么称呼我们东亚病夫。”
  “就是因为国人沉迷於这个邪物!”
  白敬业说著语气低沉了下来,“白某不才以前也沾染过这个东西。”
  “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多亏家里及时的规劝这才改邪归正。”
  白景泗在后边听的欣慰的点了点头。
  “在此,我奉劝大伙儿一句,有吸这个玩意的马上戒嘍,时间一长这人也就不是人了!”
  “往大了说有一日,这些列强再次犯我华夏、窥我天庭,我们拿什么抵抗!难道要拿这一桿杆的烟枪么!”
  “所以我也效仿昔日的林公,来他一个津门销烟!”
  “下面我宣布销烟活动开始!”
  “好!”
  台下的人都跟著鼓掌叫好,“支持修合先生!”
  “帮主说得好!”
  坑边的黑皮们得到命令,把箱子里的黑疙瘩都扔进坑里。
  倒上石灰混合著海河水。
  “咕嘟嘟”
  石灰遇水沸腾,將这些黑疙瘩全部销毁。
  等著黑皮们收拾完这些黑疙瘩,白敬业再次拿起铁喇叭。
  “接下来白某要说第二件事!”
  “大伙儿早上都看报了么?知道韩家武馆的馆主邹榕被枪毙的事么?”
  台下的几个玩儿闹叫嚷著。
  “看啦!报上说邹榕和龟子叫吉田的有一腿!”
  “这吉田挺不是个东西,听说邹馆主就是他弄死的。”
  邹榕被枪毙一事,今天一早在津门传的就沸沸扬扬。
  这里边当然是白大善人这些人的功劳。
  发动了各种小报儿,一顿渲染,將事情描述成吉田茂气急败坏,逼迫政府枪决邹榕。
  有几家报社还把邹榕和吉田茂卿卿我我的照片给登了出来。
  “各位安静,昨天庭审的时候我也在场。”
  “岛国领事吉田茂在被驱赶前,我亲耳听到,他说让政府杀了邹榕。”
  “审判还没结束,事情没查清楚,就著急忙慌的枪毙了邹榕。”
  白敬业说到这,声音变得慷慨激昂,“华夏人犯了罪,岛国人却给她判了刑,我想问问大伙儿有这个道理么!”
  “没有!没有!”
  “就是的!华夏人的事凭什么让岛国人来掺和!”
  白敬业双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在我个人来看,我相信邹榕的证词,为什么呢?”
  “因为我相信一个女人不会拿自己的贞洁来开玩笑!”
  “同时她也是津门武行的代表,我相信她身为武人的操守!”
  他用手指著深坑里的鸦片,“吉田茂逼迫邹馆主用这些东西来害人,事情败露了,他还想掩盖事实杀人灭口。”
  “津门的老少爷们!咱们能答应么!”
  “不能!不能答应!”
  “狗日的小龟子,咱们得给邹馆主討个公道!”
  白敬业高举喇叭,眾人都跟著吶喊。
  此时,不远处的房顶,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年轻人。
  身体呈跪姿,手持一把步枪瞄准了白敬业。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