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为什么否认我的身份
  “你很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係?”
  乔知栩:“……”
  她不知道傅令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只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
  至於他问的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適。
  说不怕?
  那估计傅令声会觉得她別有用心,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係了。
  说怕?
  怕什么呢?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傅令声又问:
  “为什么否认我的身份?”
  乔知栩:“……”
  好了,她现在知道了,傅令声是在故意找茬。
  明明就是他提出的隱婚,他提出的合约夫妻,现在却来问她为什么否认。
  她心头的烦躁更强烈了。
  她蹙了一下眉,隨口说了一句,“你不是我老公吗?当然不是男朋友。”
  她原本只想找个藉口敷衍过去。
  可谁知道她这句回答也不知道哪里取悦了傅令声,他脸上刚刚阴沉的脸色,竟有了几分好转。
  就连眼底,也染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你也没告诉她们我是你老公。”
  原以为自己刚才的话题已经跳过,可乔知栩发现,今天的傅令声有些奇怪。
  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他却一直说得不停。
  心头的焦躁,隱隱有些失控的趋势。
  眉头越拧越紧,但她还是克制住了那股焦躁,道:
  “还有不到两个月,我们夫妻关係就结束了,没必要节外生枝,到时候別人问起来还得多余解释。”
  哪怕她已经儘量克制,可傅令声还是从她这话语之中,听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傅令声愣住。
  刚刚还噙著笑意的眼底,此刻多了几分愕然。
  他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张为期三年的合约,而这份合约,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了。
  就在两人三周年结婚纪念日当天。
  这將近三年的婚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乔知栩的存在,也习惯了跟乔知栩的日常相处。
  这段夫妻关係,並没有他当初想像中的排斥和反感,相反,结婚后,他很適应这段关係。
  而这段关係,也让他舒適到几乎要忘了两人之间还有一份合约。
  可看著乔知栩这么坦然地提起这件事,连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想来,她是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段关係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知栩的这个举动,让傅令声的心里很不舒服。
  他看著乔知栩坦然的脸色,忽地,嗤笑了一声,道:
  “你倒是把这个时间记得挺牢,怎么?迫不及待要跟我离婚了?”
  察觉出傅令声语气中的慍色,乔知栩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傅令声会生气,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至於说她为什么把时间记得牢。
  因为他们的协议就签在领证那天。
  之所以她记得牢,是因为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一年,两年,都记得牢牢的,盼著能跟他一起过那个纪念日。
  可傅令声从来不记得。
  而这一次,她依然记得牢牢的,却是真真正正地因为——
  想要结束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了。
  “这是事实啊,距离三年合约期,確实只剩下两个月了。”
  她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一边吃著饭,一边回答傅令声。
  淡然隨意的模样,就像在跟傅令声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傅令声抿唇不语,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场却强大到让乔知栩都察觉出了十足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躁意又上来了。
  她想,得儘快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情绪不稳的人。
  “不是来找孟釧吗?他回来了。”
  乔知栩见孟釧铁青著脸往回走。
  显然,这次跟沈竹心的“谈谈”谈得並不愉快。
  看到孟釧这个样子,乔知栩少见得有些幸灾乐祸。
  出轨的渣男,被离婚也是活该!
  没想到傅令声並没有动,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她散漫的神色,动了动唇,开口道:
  “谁跟你说我来找他?”
  乔知栩吃饭的动作再度一顿,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所以……你生病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傅氏集团旗下的傅氏医疗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有著全国顶级的医疗团队,专门服务於身份贵重的权贵和富豪。
  傅令声生病了,他不去傅氏医疗,怎么跑到她的医院来了?
  傅令声:“……”
  “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傅令声咬著后牙槽,沉声问道。
  这一次,乔知栩的表情更诧异了。
  而这种诧异,傅令声竟然轻易得读懂了。
  所以,她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乔知栩的这份诧异只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又恢復如常,继续吃麵前剩下的午饭,隨口问他:
  “你来找我有事?”
  傅令声见她那表情,显然是没有真的不知道他来找她做什么?
  她没看到他给她发的消息?
  所以……他等了半天,纠结了半天,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
  傅令声恼了,后牙槽咬得咯咯作响。
  “我给你发了消息,中午约你一起吃饭,你没看到?”
  乔知栩差点被刚刚吃进嘴里的东西噎住,这才想起来早上傅令声確实给她发过一条一起吃午饭的消息。
  她一方面实在不想跟傅令声待一块。
  另一方面,她觉得傅令声只是心血来潮,说不定临时有事又放她鸽子了,还不如直接当做没看到。
  毕竟,之前她也主动约过傅令声几次,他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可后来总是因为临时有別的事情被放了鸽子。
  不是公司的事,就是简诺的事,哪怕那个时候,简诺並没有回国,他也总能分出一些时间给她。
  想来,这就是在意与不在意的区別。
  被放鸽子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乔知栩也就不约他了。
  “哦,不好意思。早上忙著一台几个小时的大手术,没看手机。”
  压下心头刚才陡然生出来的那抹酸涩,她给了傅令声一个抱歉的笑容。
  隨后,指了指自己面前已经快要吃光的餐盘,道:
  “我快吃完了,不能跟你一起吃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们食堂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