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墨家巨子?一拳干废!
  他死死盯著那口青铜棺槨旁的年轻身影,昔日在机关城中被对方一招重创的屈辱,如同梦魘般再次浮上心头。
  今日,他要亲手斩断这梦魘!
  “你竟敢只带这么点人就出咸阳,当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燕丹身旁的一名墨家统领厉声喝道。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秦渊带棺材直逼墨家机关城,都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监国大臣不在咸阳坐镇,反而孤身犯险。
  只要杀了他,大秦必將再次陷入混乱,反秦大业,便有了新的希望!
  秦渊闻言,甚至懒得抬眼看他们。
  一群將死之人罢了。
  他的目光,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燕丹。
  看起来,中毒之后比起之前要弱不少。
  “聒噪。”
  秦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轻描淡写的態度,彻底点燃了燕丹的怒火。
  “杀!”
  一声爆喝,燕丹身形暴起!
  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横扫而出,仿佛能撕裂空间!
  “轰!”
  挡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铁甲尸,瞬间被这道剑气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却依旧挥舞著兵器,挣扎著向前。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
  铜甲尸组成的第二道防线,也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燕丹不愧是无上大宗师,即便身中咒术,实力依旧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他身形如电,穿过尸群,直面最后一层由银甲尸组成的防线。
  “给 我 破!”
  燕丹將全身功力灌注於剑身之上,剑刃发出璀璨的光芒,狠狠劈向一名银甲尸。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名银甲尸被劈得连连后退,胸前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但,也仅此而已。
  並未被破开!
  一个缺口,已然出现。
  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欲从这缺口突入,斩杀秦渊。
  然而,他看到的,是秦渊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不屑的脸。
  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螻蚁。
  秦渊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下一刻。
  一道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燕丹面前。
  那是一名身材比周围所有甲士都要魁梧一圈的金甲尸,它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恐怖压迫感。
  燕丹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地一剑刺出,剑尖直指金甲尸的心口。
  金甲尸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
  它只是,抬起了拳头。
  一只纯粹由血肉与金属铸就的拳头。
  然后,一拳挥出。
  没有剑气,没有罡风,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砰!”
  燕丹的长剑,在接触到那金色拳头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砸得弯曲!
  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顺著剑身疯狂涌来。
  燕丹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了自己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数十米,狠狠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对方的拳头上,没有附带任何真气!
  这完全是肉身的力量!
  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单凭肉身之力,一拳將他这个无上大宗师打飞?
  而且,那金色的身躯,刀兵难伤!
  他的佩剑虽非神兵,却也是百炼精钢,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若是有墨眉在手……
  燕丹心中闪过一丝悔意,当初为了让机关城內眾人撤走,他將巨子信物墨眉交给了逍遥子。
  可现在,悔之晚矣。
  “吼!”
  金甲尸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次大步衝来。
  另一边,那十数名墨家高手,也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他们被数十名银甲尸团团围住。
  这些银甲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一名墨家统领的剑砍在银甲尸的脖子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那银甲尸的反击,却是简单粗暴的一爪。
  “刺啦!”
  那名统领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
  紧接著,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与內臟,流了一地。
  “不……不可能!”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这些没有灵智的杀戮傀儡,根本不会有任何怜悯。
  撕碎,吞噬。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除了燕丹,所有墨家高手,尽数化作了银甲尸爪下的碎肉。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整片山林。
  而燕丹的处境,更加悽惨。
  他用尽浑身解数,剑法精妙绝伦,却始终无法对金甲尸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自己,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重拳下,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鐺!”
  又是一记重拳,燕丹手中的长剑再也承受不住,寸寸断裂。
  金甲尸毫不停歇,巨大的拳头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轰隆!”
  燕丹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里,地面龟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他浑身骨骼寸断,口中鲜血狂涌,却依旧死死瞪著秦渊。
  “我……不甘心……”
  秦渊缓缓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神情淡漠。
  “留他一命。”
  一个念头,传入金甲尸的脑海。
  金甲尸会意,它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燕丹仅剩的左臂。
  然后,用力一扯!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山林。
  燕丹的整条左臂,被硬生生撕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秦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秦渊看著这副场景,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就在此时。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机关城的方向传来。
  “轰隆隆……”
  那声音,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甦醒,整座大山都隨之震颤起来。
  燕丹猛地回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是……机关城的方向!
  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正从那片连绵的山脉中冉冉升起,遮天蔽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成功了!
  逍遥子成功了!
  燕丹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张本已惨白如纸的脸上,涌现出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辆马车,发出了嘶哑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秦渊!你看到了吗!”
  “你以为你能將我墨家赶尽杀绝吗?你以为你贏了吗?”
  笑声中带著血泪,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快意。
  “我已让逍遥子带走了墨眉,机关城內所有核心弟子都已撤离!”
  “这座机关城,是我墨家数百年心血的结晶!现在,它为我的弟子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你输了!秦渊!”
  燕丹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子,对著天地宣告。
  “墨家的火种,已经撒向天下!他们会记住今天的一切!他们会像跗骨之蛆,世世代代,与你大秦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