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那边站著的人听见了些动静。
  匆匆看过来,又很快转移了视线,继续同邢律师和常颂说话。
  周望津走近,面带微笑,“什么也不干,跟你说句话。”
  越是这副温和的模样,越是让人心底发寒。
  “说,说什么?”王旭柯越来越不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事,只拘留几天和道歉可不行。”周望津扬唇笑的愜意。
  他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却也不难猜。
  王旭柯嚇得失魂落魄,还想去哀求周望津的时候,他人已经进了杂誌社的玻璃门。
  -
  林序秋今天还是请了假。
  她还要跟著一起去警局做笔录,顺便提交邮件里的那些照片作为证据。
  等从警局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了。
  周望津让常颂和律师先离开了。
  带著林序秋一起朝著车边走去,但没急著上车。
  林序秋想要去拉开车门,也被他按住了握著车把手的手掌。
  “怎么了?”
  她这会儿已经从刚刚情绪中走出了大半,一双像是蒙尘一般的眼睛看著他,失了几分明亮。
  “还请我吃饭么?”
  林序秋眼睛倏地睁大,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拍了拍额头,“要请的,我差点儿忘了。你想吃什么?”
  周望津沉默著,只是低头看著她。
  他听说了王旭柯在办公室里当著所有人的面指控林序秋被人“包养”。
  又听说,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和他对峙,还拿出了结婚证的照片。
  可刚刚她看到自己来了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周望津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
  甚至让他心臟抽痛,密密麻麻的刺痛席捲而来。
  在周望津眼里,林序秋有时候人闷闷的,又有些呆。
  甚至让他觉得呆得可爱。
  更甚,还会让他生出一种她一个人会无法生存的感觉。
  即使她能够藏起害怕和一个男同事硬刚。
  可当时她心里到底是害怕无助的。
  像遇到危险时,將自己缩成一团的穿山甲。
  “你怎么不说话?”
  林序秋凝视著他,在他思绪万千时,还在等著他的答案。
  周望津没说话,伸出手將她揽到怀里,手臂圈的很紧。
  “今天是不是害怕了?”
  终於,忍了一天的眼泪决堤了。
  鼻尖的酸胀感一瞬间便衝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她咬著唇儘量不哭出声音,头抵在周望津的肩头,抖著肩膀低声啜泣。
  周望津心里的那种一抽一抽的痛感又捲土重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让她哭了一会儿。
  直到几分钟过后,林序秋才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只是没有去看周望津,而是盯著他西装外套上那一小块被泪水浸湿的水渍,“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还有心情在意我的衣服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冷笑了声。
  她態度严肃:“我帮你洗乾净吧,或者赔给你。”
  周望津眉骨轻扬:“不用。换个別的方式赔偿怎么样?”
  “什么方式?”
  “我的手机號是多少,知道么?”
  林序秋要去掏包里的手机,“等下,我看看。”
  周望津握著她的手,拦住她的动作。
  煞有其事地说道:“你的赔偿就是,把我的所有联繫方式背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烂记於心。”
  “……为什么?”林序秋不解。
  “以后有任何事情,必须第一个联繫我,哪怕是借別人的手机,我也要第一个知道。”周望津一本正经,不像是玩笑话,“所以,把我的所有联繫方式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最好是能刻进你的dna里。”
  “……”
  林序秋不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不想麻烦他。
  就像今天这种事情,其实完完全全交给警察处理就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周望津公司里的紧要事。
  可他既然这么说了,以后不管给不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號她都会背下来的。
  她点头:“好,我会背下来的。”
  “然后只背会,但还是不会给我打电话?”
  周望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
  林序秋抿抿唇,嘴上並不承认:“我会打的。”
  “必须打。”
  周望津这才拉开车门,“上车。”
  -
  晚饭周望津选在了一家粤菜餐厅。
  本来他是没心情再带著林序秋来吃饭了。
  可毕竟是她靠自己的努力约到了祁邵安的採访时间。
  这是一顿庆功宴,必然要吃。
  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望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她:“你先前不是不想在杂誌社透露结婚的事情么?”
  林序秋自嘲苦笑:“如果早知道会被人怀疑被包养了,我一开始就应该举著咱们两个结婚证昭告天下。”
  “一个一个的告诉他们,我嫁给周望津了。”
  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再对她说三道四,隨意揣测了。
  周望津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不温不火:“那你先把周望津的手机號背下来吧。”
  “……”
  “免得这么宣扬的时候,人家让你打电话给我证明你我的关係,你连个联繫方式都不知道。”
  林序秋没理会他。
  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他的號码,开始一边吃一边去背那十一个数字。
  -
  月湾景,林序秋洗澡前和赵可伊发消息说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手机另一端的赵可伊总算是鬆口气。
  她作为带新人的老员工,竟然连跟著自己的新人都没看护好。
  心里一阵自责。
  林序秋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的时候,周望津推门进来了。
  两人视线遇上,林序秋先说:“我先去洗澡了。”
  “等等。”
  周望津叫住她。
  “干嘛?”
  他问:“一起洗?”
  林序秋迟疑一会儿后才提醒他:“今天不是周末。”
  周望津“嗯”了声,继续说:“我知道。单纯一起洗,不做別的。”
  男女之间,能单纯吗?
  林序秋不相信,她拒绝了,“还是分开去洗吧。”
  “那就亲一下再去洗。”他没有非要抓住一起洗这事不放,反而很好说话的换了“诉求”。
  已经拒绝他一起洗了,再拒绝亲一下,是不是不太好……
  林序秋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
  周望津步伐逼近,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接吻多了,他也很快掌握了这门课程。
  轻而易举的碾压著林序秋。
  她被吻的四肢发软,头脑也不清晰时,周望津放开了她。
  没来由的沉著发问:“林序秋,你今天答应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