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挑事,不罚反而奖赏她?
  喧闹东市。
  “哎,姑娘,看看簪子,今日打折,很便宜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桑果哎——”
  “这个菜怎么卖?”
  “老板,快给东福酒楼送几条鱼——”
  小贩吆喝声和客人竞价的声音交织响起。
  纷乱中透出一股安寧的味道。
  驀地,一对母子刚走进饭馆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赶了出来。
  “去去去,昭懿郡主玉驾在此,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郡主同食?”
  两个大汉推得有些狠,那对母子差点双双摔在地上。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哎!你们干什么!小心点!”
  “大娘,孩子,没事吧?”
  “你们太过分了!”
  两个大汉鼻孔朝天、横眉怒目:“都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里面坐的可是昭懿郡主!我看哪个不想活的敢再多说一句?”
  隔日,北市。
  两个大汉开路,將排队买香料的人群悉数推开。
  “滚滚滚,都滚开!今天的香料我们昭懿郡主包了,尔等草民,速速避退!”
  “什么啊!没有这些香料几百斤呢,你们郡主一个人要吃这么多?”
  “这几位胡商好久才来一次,你们怎么这样……”
  “都闭嘴!谁再多说一个字,別怪老子不客气!听不懂吗?这些香料,我们昭懿郡主,一个人,包圆了!”
  又一日,一大早,南市。
  “听说了吗,昭懿郡主来了,一大早就霸占了坊市里最好的位置,说是要卖什么清香柑橘叶子,给人泡茶喝……”
  “那原先在那儿摆摊的人咋办呢?”
  “可说呢,人都堵在门口,整个南市都没法正常开业,市令来劝了好半天了……”
  “这些贵人,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话说这昭懿郡主到底什么来头?”
  “別说了,府尹大人来了……”
  喧闹愤怒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垂首分立大路两侧。
  几名衙役开道,迅速跑了上来,就要將沈晏昭摆在南市门口的摊子搬走。
  “住手!你们敢!”
  她带的两名大汉隨从立刻扑了上去,不准这些衙役动摊子。
  南市的入口太窄,这些衙役虽然人多势眾,但却挤不进去,两名大汉堵在那里跟两墩人墙一样,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味。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让路!”
  一名大汉倨傲道:“你是谁?”
  那人身著緋红散花官服,胸前绣著孔雀,冷笑一声:“你看不出来?”
  “我凭什么要看出来……”那大汉骂骂咧咧。
  一旁,一名衙役斥道:“这是我们京都府尹大人,还不赶紧让开!”
  京都府!
  两名大汉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回头看向后方端坐在椅子上的人。
  沈晏昭头也不抬,挥了挥手。
  两名大汉让了路,迅速被涌进来的衙役一哄而上,抓了起来。
  沈晏昭將煮好的柑橘叶子茶斟了一杯递给京都府尹,道:“王大人,尝尝?”
  王思明接了过来,却是手一扬,直接倒了,冷冷道:“柑橘叶性凉,微臣脾胃虚寒,受不起。”
  “是吗?”沈晏昭给自己斟了一杯,嗅了嗅,“可惜了。”
  王思明並不与她多言,径直道:“郡主,您到底想干什么?”
  沈晏昭诧异地抬起头:“怎么?有那条律法规定本郡主不可以摆摊宴请眾人,与民同乐吗?”
  在王思明开口前,她勾了勾唇:“这些柑橘叶,本郡主可没收钱。”
  王思明道:“郡主,您已经干扰了南市的正常开业,请您让路。”
  “这样啊,”沈晏昭倒也听劝,站了起来,“那我明日再来……”
  还来?
  要是每天一大早都闹这么一场,他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大傢伙日子还过不过了?
  围观的人群以及市令顿时苦不堪言,用求助的目光紧紧地盯著王思明。
  王思明阴著脸:“昭懿郡主!”
  沈晏昭不甚在意地看他一眼。
  王思明深吸一口气,抬高了手拱手道:“请昭懿郡主与本官进宫一趟,此事,本官要到陛下面前分辩!”
  “好啊,”沈晏昭眉目渐冷,“王大人不尊礼法,对本郡主丝毫没有恭敬之意,本郡主正好也想告你一状!”
  “请!”王思明手一挥。
  ……
  御书房外。
  沈晏昭已经在此站了两个时辰。
  好在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倒也不觉寒凉,只是站久了有些无聊。
  王思明早就进去了,这会儿也没出来,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叫她进去的意思。
  沈晏昭不以为意,只是站著站著姿態就难免不恭谨,拿脚在地上轻轻画著圈。
  “沈晏昭?”耳边突然响起张今言的声音。
  沈晏昭抬起头,便见张今言一脸复杂地看著她。
  “怎么了?”沈晏昭问道。
  张今言想了想:“外面的传言可能有误会,我会替你向陛下和殿下说明的。”
  沈晏昭笑了笑:“好,那就多谢你了。”
  张今言点了点头。
  又过一会儿。
  “见过郡主。”
  沈晏昭抬起头。
  这一次是季维岳,他旁边还有另一名四卫司指挥使,叫王思允的。
  她挑了挑眉。
  王思允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进了御书房。
  季维岳迅速看了一眼,小声道:“是陛下召见。”
  沈晏昭点点头:“去吧。”
  又过去一个时辰。
  沈晏昭感觉自己快要饿得头晕眼花。
  心中暗道失策。
  早知道一大早就不煮什么柑橘叶子了,煮点能结实饱腹的就好了。
  御书房的门终於被打开,但只有一个司礼监的內侍走了进来。
  他手中还拿著黄纸密封的圣旨。
  那內侍尖著嗓子喊道:“昭懿郡主接旨。”
  “接旨。”沈晏昭说。
  內侍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瞥见她腰间的稚锋剑,又把嘴闭上了,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沈晏昭听完,眼睛忍不住微微瞪大了几分:“公公,你没念错吧?”
  那太监嗔怒地看她一眼:“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咱家替陛下传旨何止千百次,岂有念错之理?”
  沈晏昭乾脆自己拿过来,那太监下意识拦了一下,又突然意识到好像没什么可拦的,本来宣读完了就该拿给她的。
  只是没见过这么自己上手的。
  那內侍一时脸色扭曲了一下。
  沈晏昭仔细將圣旨看了一遍,確认內侍確实没念错。
  所以她作了这么多天,圣旨不但不罚她,居然还重赏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