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不像她了
  “柯柠,怎么了?”
  见她这个样子,路嘉谚不禁有些担心。
  “我出国治伤,到底是你主动安排的,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柯柠站在门口,没有入內,可她的话,却让路嘉谚的瞳孔张了张。
  隨后,他刻意摆出一副可笑的样子:“柯柠,你这是说什么呢?来看我就来看我嘛,我伤的也不重,干嘛哭呀。”
  “大路,你回答我的问题。”
  柯柠不想和他东拉西扯,她只是想弄明白这件事……
  路嘉谚沉默片刻,他才对路嘉语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和你柯柠姐有话说。”
  “什么话我还不能听呀……”
  “出去!”路嘉谚厉声呵斥。
  见他生了气,路嘉语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几句,才从病房走了出去。
  此刻,充斥著药水味的病房內,只剩下柯柠和路嘉谚二人。
  “大路,可以告诉我了吗?”
  柯柠缓缓走近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加重了语调:“三年前,你说在国外帮我找好了医生治手伤,让我儘快出国,到底是你特意安排的,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把我安排出国……”
  路嘉谚看了她几秒,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再抬眸时,蹙了眉:“柯柠,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你的手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何必去管之前的那些破事儿呢?”
  柯柠不语,目光悲愴且绝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路嘉谚被她看的全身发毛,他『唉』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摊了摊手:“好吧好吧,三年前,我是听到了风声,才想办法把你送出国的……”
  “什么风声?”
  柯柠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是宋老爷子。”
  路嘉谚实在拗不过她:“三年前,你手筋被挑,整个人都精神恍惚,我去宋家找阿尘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老爷子和他手下那个人的谈话,说要看好你,最好是让你一直精神恍惚下去。”
  忽然想起什么,“谁告诉你这些的?”
  柯柠颤了颤睫毛,轻启樱唇:“没谁……”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路嘉谚对她翻了个白眼:“那我对你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你说你怎么能瞒著我呢?”
  柯柠不语,走到小沙发上坐著。
  这几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许多事情就好像顺著一根线,一点、一点的被拖出来。
  “没什么。”柯柠苦涩的勾了勾唇:“叶曦给了我两份东西,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弄个明白而已……”
  “叶曦?”路嘉谚微微蹙眉,似是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的名字:“她就是那个被寧爷爷看好的孙媳妇?”
  方诗婕走之前好像和他提起过这个人,听说她的事业终止,也和这个叫叶曦的女人有关。
  柯柠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是因为她的话,才来这么找我的?”
  路嘉谚拄著拐杖,撑著自己站了起来。
  柯柠见状,刚要去扶他,却被他拒绝。
  “柯柠你是不是傻?!”
  路嘉谚低吼,怎么就这个时候,柯柠转不过来这个弯呢?
  “叶曦是宋老头心里最看好的儿媳妇,你知不知道?”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叶曦她把那件事告诉你,她能安好心吗?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和阿驍分开她好乘虚而入啊!”
  “我知道。”
  柯柠微微抬眸,眼里多了一份冷漠:“但那件事是真的,陆妄尘骗我瞒我是不可否认的,至於叶曦……”
  她冷冷的勾唇:“我又怎么可能让她轻轻鬆鬆的如愿?”
  “你的意思是……”
  路嘉谚突然觉得,他有些看不懂柯柠了。可经歷了这么多变故,她如果和之前一样,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如路嘉谚所说,叶曦是不安好心,可柯柠知道这件事后,更多的是失望,是不解,是后悔……
  下意识的看了眼腕上的手炼,那还是上一个圣诞节陆妄尘送她的,现在,她只觉得这条精美的手炼烫手。
  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刺蝟,回国前,她用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陆妄尘给的安全感,让她一点一点的收回了自己的刺,可收回这些保护自己的武器,她得到的,却是再次被人伤到千疮百孔……
  ……
  一个人如果被逼到极点,能做出与她本人极不相符的事情。
  回到嵐园之港,看见陆妄尘正坐在沙发上敲打著手里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似是没有注意到柯柠进来。
  等她换了鞋转身时,却又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
  柯柠自嘲般的笑了笑。
  下意识的走到客房门前,她缓缓的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乾净整洁的房间,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毫无痕跡……
  柯柠微微垂下眼帘,落寞的將客房的门关上。
  他走了。
  是被自己赶走的……
  看了看手里拿著的礼盒,柯柠淡淡的笑了。
  这个,总还是要送出去的。
  次日。
  天还没亮,天空中已经洋洋洒洒的开始飘雪了,一片片落在房檐,树上,地上。
  柯柠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花,就像一条白地毯,从嵐园之港门口,一直到陆氏集团。
  公司里的员工都已经放了年假,剩下的,也只有保安而已。
  唯独第32层的等,还依旧亮著。
  方逸和安琪托腮坐在秘书办公室,四只哀怨的眼睛看著对方,不时的嘆口气。
  “方逸……”
  安琪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你说,咱俩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啊……”
  整个秘书部都回去了,就剩下她这个秘书长,还被死死地扣在这儿。
  方逸也很绝望,他妈还让他回老家呢,可总裁不说走,他哪儿敢自己撤呢?
  “总裁前段时间不是都按时下班了吗?”
  安琪滚动著手里的笔,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没来得及感嘆自己终於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就又开始无穷无尽的加班之旅了,重点还是全公司都在放假,偏偏咱俩耗在这儿,弄得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了……”
  “你谈恋爱了?”
  方逸猛地坐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