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窃听军机?
  两人合力把那桶热水抬进了营帐的隔间。
  当时王爷就在屏风后面,能听到清晰的水声。
  侍从为了感谢他,还让他留在隔间外头帮忙递个毛巾,搓个背什么的。
  当然,是隔著屏风的。
  他连王爷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只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侍从恭敬的问话声。
  “王爷,水温可还合適?”
  “王爷,需要属下为您搓背吗?”
  当时他还觉得挺没劲的,就帮著抬了桶水,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著。
  可现在……
  这件事,不就是暗地里的交情的最好证明吗!
  想到这里,王二瞬间来了底气。
  他脸上又恢復了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梁副將,既然你非要问……”
  “那我就……稍微透露一点。”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可知,王爷沐浴,用的是什么水?”
  周围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啥玩意?
  洗澡水?
  这跟过命的交情有半毛钱关係?
  程处辉也愣了一下,隨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傢伙的脑迴路,果然清奇。
  他强忍著笑意,配合地问道:
  “什么水?”
  王二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可不是一般的水!”
  “那是取自南山之巔,融化的雪水,再混入九十九种珍稀药材,用文火熬製才能得的神仙水!”
  他说的煞有介事,唾沫横飞。
  “而我!就是那个,冒著生命危险,亲自为王爷抬洗澡水,並且为王爷搓背的人!”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王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搓……搓背?哈哈哈哈!王二,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过命的交情,就是指搓背的时候,怕把王爷搓掉一层皮,所以很玩命是吗?哈哈哈哈!”
  爆笑声冲天而起,整个营地都仿佛在震动。
  士兵们笑得东倒西歪,有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有的捶著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王二被笑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什么笑!”
  “给王爷搓背,那也是天大的荣幸!你们懂个屁!”
  他还在嘴硬。
  程处辉也终於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著,用手捂著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人才。
  真是他妈的人才。
  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搓澡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
  与此同时。
  营帐之內。
  魏徵和真正的梁副將,正襟危坐。
  外面的动静,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听到有士兵敢顶撞程处辉,还搬出所谓的过命交情时,两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魏徵甚至已经准备好,隨时衝出去给王爷解围。
  可当他们听到王二那番搓背交情的惊天言论时。
  两人都石化了。
  梁副將一脸呆滯,显然还没从这神转折中反应过来。
  而一向以严肃冷峻著称的魏徵,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脸憋得通红,嘴唇紧紧抿著,腮帮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噗……”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气没憋住,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梁副將回过神,扭头看他。
  “老魏,你没事吧?”
  “没……没事……”
  魏徵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勉强把那股笑意压了下去。
  可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搓……搓背……”
  魏徵一想到这俩字,就感觉自己的笑穴被点中了。
  他捂著肚子,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笑得眼泪直流。
  “哎哟……我不行了……这小子……真是个活宝……”
  “王爷这回……算是遇到对手了……哈哈哈哈……”
  梁副將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他虽然不像魏徵笑得那么夸张,但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行了行了,別笑了。”
  梁副將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
  毕竟,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南詔王。
  “王爷还在外面呢,我们不能光看热闹。”
  魏徵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点头道:
  “对,对,是该出去了。”
  “王爷的意思,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军中这股歪风邪气。”
  “咱们得配合他,把这齣戏唱完。”
  梁副將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威严而冷漠。
  “走吧。”
  “出去看看,本王的兵,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帘子,走出了营帐。
  帐外,程处辉已经勉强控制住了场面,让那群笑得快要抽筋的士兵们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家还在憋著笑,但至少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就在这时,梁副將和魏徵走了出来。
  梁副將一出场,就自带王者气场。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沉声喝道:
  “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成何体统!”
  原本还在窃笑的士兵们,瞬间噤若寒蝉。
  王爷出来了!
  程处辉立刻转身,对著梁副將恭敬地一抱拳。
  “启稟王爷!”
  他中气十足地匯报导:
  “属下巡营时,发现这几名士兵聚眾喧譁,言语轻浮!”
  “属下怀疑,他们刚才在窃听王爷与魏將军的军机要事!”
  此话一出,那几个被点名的士兵,包括还在社死状態的王二,全都嚇得脸色惨白。
  窃听军机?
  这罪名可就大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
  “王爷饶命啊!”
  “我们没有!我们就是閒聊了几句!”
  “梁副將!你……你血口喷人!”
  王二急了,也顾不上別的了,直接大喊起来。
  还没等他说完,一旁的魏徵已经一步踏出。
  他双目圆瞪,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那几个士兵。
  “大胆!”
  魏徵厉声呵斥。
  “閒聊?军营重地,岂是你们閒聊的地方!”
  “王爷与本將军在帐中商议的,乃是关係到我南境数十万军民生死存亡的绝密军情!”
  “你们鬼鬼祟祟地聚在帐外,不是窃听,又是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说!”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北境派来的奸细!”
  他们嚇得魂飞魄散,全都瘫软在地。
  “不是的!將军!我们真的不是奸细啊!”
  “我们就是……就是好奇……”
  “饶命啊!王爷!將军!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然而,扮演著南詔王的梁副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他只是看著程处辉,冷冷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必解释了。”
  “本王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