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病了?
  在泉城老家前后待了三天半,十月四號中午吃过午饭,许言便准备踏上返回南城的路。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
  临出门,老妈李慧兰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无非是“按时吃饭”、“別熬夜”、“工作別太累”、“快找个对象”。
  老爸徐建明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把一个沉甸甸的环保袋塞进他手里。
  许言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新鲜的肉粽,用保鲜膜仔细包著。
  还有一整只已经处理好、切好块、分盒装好的土鸡。
  “爸,妈,这……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许言有点哭笑不得。
  “带著带著!南城东西贵,而且哪有家里的味道!放冰箱里能吃一两顿呢!”
  李慧兰不容分说地把袋子系好:“下周中秋,还回来吗?”
  许言算了算时间,公司註册、专辑后续一堆事,估计够呛:“国庆后可能业务会多起来,中秋……就不一定回来了,看情况吧。”
  “行吧,工作要紧,但记得按时吃饭!但有空能回来一定要回来啊。”李慧兰又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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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爸,妈,那我走了啊,你们也多注意身体。”
  许言提著沉甸甸的家乡味道,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发酸。
  父母的爱,总是这么朴实又具体,生怕你在外面饿著。
  一路辗转,回到南城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嗯?没人在?”许言嘀咕了一句,隨手打开客厅的灯。
  换了鞋,把从家带来的“物资”放进冰箱,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厨房。
  这一看,却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水槽里放著几个用过的碗碟和一只勺子,没有洗。
  灶台上的小锅里,还残留著一点已经变得粘稠、冷透的白粥。
  许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不太像宋知意的风格。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合租室友有著近乎洁癖的整洁习惯,垃圾从不过夜,碗筷更是每次要洗个四五遍才算术。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的良好习惯都是装的?自己一走就原形毕露了?
  他摇摇头,觉得这猜测有点离谱,或许只是她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收拾。
  他放下行李,打算先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打开卫生间的灯,视线无意间扫过角落的垃圾桶,许言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垃圾桶最上面,扔著几团揉皱的纸巾,上面沾染著刺眼的、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我靠!
  许言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
  受伤了?生病了?吐血了?之前版权风波被人报復了?
  他也顾不上洗脸了,胡乱在毛巾上擦了下手,立刻衝到宋知意的房门口,急促地敲了几下:
  “宋老师!宋老师!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许言更急了,手按在门把手上:“我进来了啊!”
  他拧动门把,推开了门。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宋知意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苍白得嚇人,额头上甚至还有细密的冷汗。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是许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下意识地想別过脸去,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虚弱狼狈的样子。
  “许言?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极其微弱,气若游丝。
  “你怎么了?”许言几步走到床边,看著她惨白的脸和垃圾桶里带血的纸,声音都带著点急:
  “怎么会吐血?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出血?还是……”
  宋知意原本难受得紧抿著嘴,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隨即虚弱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极其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
  她艰难地低声解释道:“不是……不是吐血。是……我来例假了。”
  “例假?”许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大脑宕机了两秒,才猛地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许言的脸蹭一下就有点热,他刚才紧张过度,完全忘了女生还有这回事儿!
  看著宋知意那副痛得快要虚脱的样子,再结合那带血的纸和没洗的碗筷,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根本不是不爱乾净或者出事,是痛经痛到完全没力气做任何事了!
  “呃……哦……原来是这样……”许言尷尬得差点同手同脚,他强行镇定下来,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但……怎么会这么严重?你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肚子疼啊,不行,得去医院看看!”
  宋知意蜷缩著,声音细弱:“不用……那么麻烦。我喝点热水……躺一会儿就好,就是……有点冷……”
  她说著,又把被子裹紧了些。
  许言看著她嘴唇都有些发白,还在硬撑,有点哭笑不得:“宋老师,喝热水是万能梗,但不是万能药啊!你这明显是病理性的痛经了,得看医生!硬扛不是办法!”
  他看她还在犹豫,似乎非常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便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你这样不行,必须去医院,我带你下去。”
  宋知意看著他严肃又带著关切的表情,心里挣扎得厉害。
  她独立惯了,很少示弱,更不喜欢麻烦別人,尤其还是这种私密又尷尬的事情。
  但小腹传来的阵阵绞痛和浑身发冷无力的感觉,又让她实在没有逞强的资本。
  內心上演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最终,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无助感战胜了矜持。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谢谢,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许言鬆了口气,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帮她把床边放著的一件薄衬衫拿过来披在她身上,然后转过身,微微蹲下:“来,上来。”
  宋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挣扎著想说:“我……我可以自己慢慢走。”
  许言头也没回,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喂喂喂,別小瞧我啊。
  在健身房擼了半年铁,背你一个一百斤不到的人还是轻轻鬆鬆的,赶紧的,別耽误时间了。”
  他的话確实让宋知意放鬆了一些,她没再坚持,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
  许言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
  过程中,他刻意注意著手部位置,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宋知意原本因为疼痛和寒冷而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许言背著她,快步下楼,来到地下车库,小心地把她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然后发动车子,朝著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