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港生
  宋晟没有作声,只在心底道了一声果然是他。
  难怪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之前夜色太深,他还真没在意跟过来的人,只有个模糊的个人印象。
  现在离得近了再看,才真正注意到,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明星脸,虽然和记忆中稍有落差,但在大体上还是大差不差的。
  宋晟询问道:“多大了?来这边做什么?”
  封於修不卑不亢的应声:“19岁,过来习武。”
  “习武?行吧。”宋晟挑了挑眉,隨后道:“敢不敢斩人?”
  封於修反问:“为何不敢!”
  宋晟抬手指了指,正在阿武不远处,苟延残喘的两名马仔,吩咐道:“过去斩死那两个,跟我,我教你。”
  封於修稍有些诧异:“你?”
  事实上,现阶段的封於修已经习武有些时间了,虽然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打熬筋骨,弥补个人先天残疾的问题。
  当前的水准还不至於登堂入室,但天赋不错,眼光也是有的。
  宋晟先前在船上时,虽然展现的足够狠厉,但更多的是凭藉著出其不意,以及身体的爆发力。
  拳脚功夫上,似乎稀疏平常一些。
  不过,方才再看的时候,却又像是忽然掌握了一些精髓似得……
  可这种水平的,並不是封於修所追求的武学大师。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是稍有些犹豫的。
  宋晟也適时的递过来那部武术手札:“这东西对你来说,应该是挺有价值的。”
  將巔峰期的封於修武术手札,借阅给青年时期的封於修。
  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懂,但想在这个港综的世界站稳脚跟,单枪匹马还是有些麻烦的。
  封於修下意识接下来:
  这是……手札?
  在宋晟的示意下,就著月光,简单翻阅了一下。
  第一眼时,封於修就觉得有些彆扭。
  这手札上的字跡,怎么有些眼熟似得……
  不过到底不是笔跡鑑定职业,而且巔峰期的封於修记录下的武术手札,笔跡风格也有些差异。
  当然,更重要一点是,这上面记录的武术口诀,要义,等等关键信息,就像是专门为了契合自己一直以来的理念一样。
  封於修短时间內就看得入迷了。
  好,好厉害!
  写下这本武术手札的师傅,简直像是专门写给我看的一样,將我一直以来的感触、以及一些稍微触及到的门槛,全都解释的明明白白,鞭辟入里!
  封於修感觉和手札的作者,简直就是人生知己,对方实在太懂自己了!
  忽地,宋晟的声音打断了满眼著迷的封於修:“感觉如何?”
  封於修深吸一口气,抬头:“鞭辟入里,精湛绝伦,撰写这本手札的师傅,一定是位数一数二的功夫好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喃喃道:“甚至让我有种在看待手札中的另一个自己似得,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宋晟没接话,只心道一句:能不奇妙吗,毕竟是日后巔峰期的你自己亲手撰写下来的。
  这份手札对宋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若是可以招揽到封於修,也算最大限度的废物利用。
  毕竟光是上面那些潦草的文字解读,就已经很有难度了。
  更何况,眼下年轻阶段的封於修,还没有日后那般对武术痴迷和极端,还是可以交流的。
  宋晟道:“以后帮我做事,这份手札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
  封於修抬头望著宋晟,沉默片刻后,认真地点点头,言简意賅道:“可以,但我需要有足够的自由,我要打熬筋骨,习练武术。”
  宋晟点点头,这方面压根不是问题。
  两人说话间,一直旁听的女人突然抬头,道:“可以让我也试试吗?”
  宋晟转过头:“什么?”
  女人鼓起勇气,扬起脸来。
  虽说那张脸上还有不少污渍,但只看五官轮廓和身材,倒也难怪之前会诱得蛇头都按捺不住。
  而且,近距离下宋晟才注意到。
  怎么这个也有点眼熟……
  女人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我,我也可以杀人。”
  宋晟:“没必要硬撑,在这边若是有亲戚的话,说不定可以活的更轻鬆些。”
  女人只是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后悔。”
  她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恐怕连走都走不出去。
  而通过方才的接触,以及宋晟和封於修的对话后,她也意识到,斩人属於是递过去的一份投名状。
  她不想再像先前那般品尝绝望了。
  宋晟见状,也没再劝说什么,只转头道:“阿武,把刀给她。”
  “我叫港生。”女人说完,接过刀。
  向著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两名打蛇人,一步步走去。
  阿武站在宋晟的一侧,望著女人的背影,道:“大佬,她行吗?”
  斩人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那个娇滴滴的女人,真的做得到?
  “我们四个中,说不定你会是最善的那一个。”宋晟隨口道了一句,心底则是又念叨了一遍『港生』这个名字,隱约记起了一些相关的剧情。
  这位应该是义盖云天里的女主角吧。
  也难怪那张脸会有些熟悉,原来是『小倩』啊。
  不过,一艘平平无奇的偷渡船上,竟然遇到这么多『熟人』,还真不愧是港综的世界。
  阿武听得宋晟的评价,刚想反驳一声:
  开什么玩笑,我阿武什么时候善过。
  论起凶恶来,即便比不上大佬你,可再不济也不是女人和年轻仔可以碰瓷的啊。
  结果,话都没说出口,就听得不远处忽地传来悽厉的惨叫声。
  转头一看,隱隱有些黑化的港生,已经將其中一名重伤的马仔,反覆劈砍的颈椎骨都从皮肉下裸露出来了。
  温热的鲜血更是喷的到处都是。
  阿武眼皮跳了跳:
  我叼!这女人下手这么狠啊?
  难不成,我真成最善的那个?
  不会的,还有个小年轻呢。
  阿武望向封於修,心底便愈发篤定了。
  这小子看上去就憨憨的,一看就是那种半天憋不出个屁的老实人吧。
  然后,他就见老实人封於修起身,拖著伤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港生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將西瓜刀递给他。
  封於修看了一眼刀,摇头:“不用了,我应该不需要。”
  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