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缄口沉默
  病房里
  丧狗已经追远了。
  满腔鬱气的乐哥,怔怔的望著倚著门框滑倒的瀟洒。
  尤其见到那张呕血的脸,双眼凸起,青白一片。
  其最为醒目的还是脖颈位置,血液淤积的暗沉掌印清晰可见。
  咽喉错位,形成的颈部扭曲感,更是让他脸色大变。
  在急救人员將瀟洒拖走的时候,乐哥立即转头,死死盯著刀疤:
  “刀疤,你大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该死的,徒手拧断人的咽喉,有这种手段的傢伙,在我印象中,没一个是无名之辈!”
  刀疤也已嚇得脸色惨白一片。
  亲眼目睹了往日里囂张跋扈的瀟洒哥,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死在面前,那种衝击感,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被乐哥扇了一记耳光,刀疤才清醒过来,忙道:“乐哥,你也知我大佬脾气如何,往日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乐哥气道:“痴线,你也知是『往日里』啊,往日数不过来,那就数数最近这些时间的!”
  刀疤:“最近这几天的话……
  除了那帮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扑街外。
  就属之前一次因为收数的关係,同嗨皮那帮人生了过结。
  再有就是,这一次同西贡大傻的衝突。”
  乐哥眉头紧锁:“嗨皮那帮人我知道,应该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西贡大傻……不对啊,大傻那边也只是个小字头,没听说有这样的猛人啊。
  对了,刀疤,你將之前同大傻的矛盾,前因后果详细同我讲讲。”
  刀疤闻言,便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乐哥越听脸色越黑:“就因为这点矛盾?那混蛋就废了乔治的双腿?”
  而且下手这么利落,这么狠厉!
  难道是大傻收的社团新血?
  刀疤低下头,这事情的起因说到底还是出在他身上的。
  现在搞成这样,他也有些难以抬头。
  乐哥脸色阴沉不定,想到方才的一幕时,忽然抬头道:“等等,方才袭击瀟洒的那人,是之前同你们起衝突的大傻他们吗?”
  刀疤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刚刚对方跑得太快了,我冇看清。
  不过之前遇到的西贡那帮人,个头都挺高的,即便是最低的那个,也比方才见到的那人要高一点。
  感觉不像是他们。”
  听到这话,乐哥心底不仅没能安稳下来,反而愈发不安。
  这要不是同一拨人,那就更麻烦了!
  意味著,要同时面对两拨狠人!
  他最担心的一点,还是这次动手的,和废掉乔治双腿的傢伙不是同一拨人,但却是同一个阵营的。
  若那样的话,西贡大傻怕是惹不起了。
  乐哥心下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果不其然的是,在片刻之后,瀟洒的马仔回来通报,说是追出去的丧狗,在巷子里被人掛掉了。
  乐哥心底马上就下决心。
  儿子的事情,绝不能再追究下去了,不然一定会引火烧身!
  ……
  此时
  瀟洒哥经过了医院方面,辛辛苦苦抢救了一个多小时,终於——
  去世了。
  附近警署接到医院的报警电话,立即派人到这边调查走访。
  带队的是经验丰富的队长海哥,先到两处命案现场依次检查了一遍。
  隨后,整张脸都有些不好了。
  两条人命,一个被徒手拧断了咽喉,一个是用管状工具捅穿了颈动脉!
  全都是精准的一击致命!
  这种手法,有点像职业杀手的味道。
  最关键一点是,现场没人看到对方的样貌。
  只知道个头不高,没有任何指纹残留,完全找不到一丁点的有效线索,乾净利落到让人毫无头绪……
  海哥只能去问询病房里那些瀟洒哥的马仔们。
  可对方也是老油条了,问什么都讲不知道,明摆著是想私底下解决。
  最后的突破口,还是落在了另一间病房中,双腿骨折,右手贯穿伤的那名学生仔。
  海哥很清楚,学生仔是最容易攻破个人心理的。
  只不过,他到了隔壁病房里,还没开口,就被乔治的老豆乐哥拦住了:
  “喂,阿sir,我孩子都这样了,你还在这时候问询,有冇搞错啊!
  你要问,不妨就问我吧,他知道的,我都知道啦。”
  海哥看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讲你都知道是吧。那他之前是同什么人起衝突的?”
  “我不知啊。”
  “……你不是讲,你都知道吗!”
  “是啊,可这问题我孩子也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啊。”
  “他不知?那他和谁起的衝突,会被打成这样?!”
  “谁同你讲是被打的?”
  “……不然呢?”
  “我孩子是摔伤的。”
  “我叼你老母,你当我白痴啊!”
  “喂,阿sir,你骂人,小心我投诉你啊!”
  “懒得理你。”
  海哥气呼呼的带人走了。
  这帮古惑仔,一个个奸猾的要命,这种情况都还想搪塞。
  不过,好消息是,瀟洒哥这傢伙死便死了。
  海哥也早看其不顺眼了,这兔崽子在辖区里天天搞事,囂张跋扈,四处惹祸。
  准確来说,死了更好。
  只不过,案子还是要查一查,起码形式也要走完。
  病房里
  乐哥对病床上的乔治道:“乔治,记住,今晚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讲,尤其是不要讲给条子们。”
  输液中的乔治,抬起头:“出什么事儿了?”
  乐哥一脸凝重:“方才瀟洒在眾目睽睽下,被人掛掉了。
  还有,追出去的丧狗也步了瀟洒的后尘。”
  乔治猛地瞪直了眼。
  乐哥:“动手的只有一个人,但不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可我怀疑他们属於同一伙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帮人完全就是疯子。”
  双方最初不过是一点口角,可之后不仅將刀疤几个全打进医院。
  尤其是自己这个年轻气盛的儿子,更是被打断了双腿。
  想养好,最不济也要一年半载了,这段时间是没法上学了。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若真是对方,那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对方转头就立即动手,几乎是和瀟洒前后脚到场,乾脆利落的掛了瀟洒。
  这手段犀利的有点让人心寒。
  瀟洒这人虽然跋扈一些,但好歹也是做大佬的。
  身手、警惕性还是有的。
  结果开个门的功夫,就死在了病房门口。
  乐哥不敢再深想。
  这事情他认栽了,只希望可以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