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任老爷:我爹没了
  第205章 任老爷:我爹没了
  宋晟在同九叔暂时约下明日晌午,再坐下细谈,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等到隔天的大清早九叔先是忙於替任老太爷起棺迁葬一事。
  他带著两名弟子,同任老爷、任婷婷父女,一行任家宗族亲戚,以及几名帮工,早早的就来到了任老太爷的后山墓前。
  九叔先行起坛上香,以告慰任家先祖。
  等到眾人轮番祭拜过后,帮工们便干活。
  先是推倒墓碑,尔后便將底下的石灰层暴力掘开。
  退到一旁的九叔,正在四周观察。
  他走过墓旁的某一处草坪时,忽觉脚下的土质似是有点不对。
  九叔刚要低头查看,一旁的任老爷就先行走过来,很是热络道:“九叔,当年看风水的说,这块坟地很难找的,是块好穴。”
  九叔被他的话吸引,便接过话头,道:“不错,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阔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
  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老爷赞道:“了不起,九叔。
  那个看风水的也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他还讲,先人竖著葬,后人一定棒。”
  九叔瞥了一眼帮工方向,挑了挑眉。
  隨即,轻易点出了那位风水先生的问题。
  所谓的蜻蜓点水穴,自然要棺材头碰得到水才行。
  最好的方法便是雪花盖顶,可任老太爷的墓穴却是好穴坏用,以洋灰盖顶,导致风水出了问题,坟中祖辈註定要怨念难消。
  甚至时间拖得越久,连这墓中的尸首,都容易生出事端的。
  那风水先生明显是和任老爷一家有些过节,正面斗不过任老爷,便暗地里摆了他们一道。
  对方利用这样的醃攒方法,恐怕是任老爷他家的这块墓穴是来路不正了。
  不过,这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当年的恩怨双方也各自背了一份因果,九叔便也不想再多管閒事。
  等到几名帮工合力,將墓中的棺槨用吊架一点点的拽上来,九叔的眉梢又不由得跳了一下,伸手在棺槨上轻轻一摸,口中喃喃:“奇怪。”
  任老爷:“怎么?九叔?家父这棺槨也有问题吗?”
  九叔:“不是棺槨,而是这棺槨上沾的土————顏色似乎有点不对。”
  他低头默默掐指,隨后抬头道:“问题似是出在了棺槨的里面,任老爷,先让人开棺吧。”
  任老爷对帮工们点点头:“准备开棺。”
  於是,九叔一身道袍,负手而立,扬声道:“各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
  属鸡、属牛者,一律转身迴避。”
  等仪式过后,九叔又道:“迴避完毕,大家整理衣冠,开棺!”
  任老爷和任婷婷父女二人,下意识的走上前来。
  等到棺槨打开的一瞬间,两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神色悲愴:“爹!”
  “爷爷!”
  然而,那股悲愴的腔调才刚喊出口,转瞬就又哑住了:
  ”
  —爹?”
  ”
  爷爷?”
  九叔上前一步,倏地瞪起眼来:“嗯?任老太爷呢?”
  忽地,他似是想起什么。
  用指尖抹上一把棺木上的土质,揉捏几下,转而快速走到墓旁的一侧草地,蹲下身往地上同样抓了一把。
  隨即,用力拂开那方草地。
  顿时便惊觉不对。
  这是————
  盗洞?!
  任老太爷被盗墓贼给偷走了?
  任老爷已经慌忙的站起身,过来焦急询问:“九叔,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呢?”
  九叔面色凝重,“如果所料不差,任公怕是被盗墓贼给偷走了。”
  任老爷脸色大变:“盗墓贼?!”
  隨后喃喃道:“不应该啊,当初家父下葬的时候,並没有什么贵重的隨葬品的。”
  九叔闻言,立即转头:“没有?”
  不对吧。
  这若是没有什么隨葬品的话,那盗墓贼不可能只偷走尸体啊。
  总不成是任老太爷自己跑了吧?
  九叔低声呢喃著什么,隨后转头对任老爷道:“任老爷,麻烦將你的生辰八字同我说一下。”
  任老爷闻言,稍稍皱眉:“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九叔?”
  九叔:“我怀疑任老太爷的尸体出了问题。”
  虽然搞不懂这任老太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盗墓贼的话,任老太爷的尸体压根没有偷走的价值。
  可如果不是盗墓贼的话,那任老太爷尸变,就不该是这种情况了。
  任老爷见九叔面色严肃,便將生辰八字低声说与九叔。
  九叔掐指算了算。
  果不其然,任老爷近几日里就有一道灾劫。
  如果任老太爷真的尸变的话,那其首要目標恐怕就是血亲之人了。
  事关重大,九叔同任老爷退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將心底的猜测初步同对方讲述了一下。
  吸血殭尸?
  任老爷听完,面色变换不断。
  他不是不信九叔,主要是九叔说的有点过於邪门,听都没听过。
  不过,涉及到自身安全,为了保险起见,任老爷还是想著多做几手准备。
  一方面遵从九叔的安排,另一方面也要將阿威的保安队拉到家中来布防。
  任老太爷的尸体丟失,疑似被盗墓贼偷走的消息,很快就在任家镇的宗族中传开。
  而与此同时,位於镇中的西餐厅里宋晟正与九叔、文才坐在同一桌。
  九叔和文才已经在西餐厅出过一次糗了,从任老爷那边学到一点,此时倒是镇定很多。
  宋晟先將菜单递给九叔:“九叔,想喝什么,你点就好。”
  九叔象徵性的接过菜单,然后翻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標记,咳嗽一声:“给我来一杯coffee。
  "
  然后递给文才。
  文才也像模像样的翻看一下,隨后道:“我也要coffee。”
  九叔又將菜单还给宋晟:“宋老板,你也点啊。
  宋晟接过来,不动声色的翻转了一下菜单。
  没办法,刚刚九叔他们俩个拿反了————
  宋晟打量一眼后,抬头:“那你们要吃点什么?”
  九叔:“蛋挞就好。”
  文才:“我也要蛋挞。”
  宋晟:————来西餐厅里吃饭,只要咖啡和蛋挞?
  想了想,他转头对一旁的服务生道:“三杯咖啡,两份蛋挞,外加两份牛排,七分熟,以及一份鹅肝,先这样吧。”
  服务生收回菜单,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等待其间,宋晟这才说起崖底的事情。
  “九叔,实不相瞒,我是行脚商,一直在各地往復。最近几日途径任家镇时,於后山的崖底一带,意外发现了几株很特殊的药材。
  本想到山下採摘的,可崖底青天白日,却有股瘴气瀰漫,且越是靠近,越是迷雾环绕。
  总感觉里面有些不乾净的东西,便想委託九叔帮忙,带我到里面走上一趟。”
  九叔:“后山崖底?”
  “对。”宋晟点头道:“关於报酬的话不是问题,你开就好。”
  虽然从那几名马匪身上搜刮的大洋,並不够他一直挥霍,但宋晟在进入之前,还特意携带了硬通货——黄金。
  早在来的时候,就在铺子里置换出了一笔备用金,在短时间內倒是不用为钱財发愁。
  桌上,听宋晟这么说,九叔还没开口,一旁的文才就先抢答道:“请我师傅出面,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了,不过我师傅可不便宜。”
  宋晟转过头:“多少?”
  文才竖起一根食指:“百枚大洋。”
  九叔闻言,差点当场跳起来,。
  臭小子还真敢说,他刚要解释。
  宋晟却笑著点点头:“没问题的,百枚大洋就百枚大洋,只要事情办妥,报酬什么的,一切好说。”
  文才闻言,顿时抬起头:哇,这老板大气啊!
  九叔却皱眉解释道:“宋老板,方才是我这徒弟乱讲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事情我接下了,只要十枚大洋即可。”
  文才想说什么,九叔却立即瞪眼看过来。
  文才顿时就老实了。
  等到简单商议具体事情后,咖啡和蛋挞之类的也相继上桌。
  文才靠近九叔,小声道:“师傅,咖啡和蛋挞我知道怎么吃了,但可这牛排和鹅肝是直接吃的吗?”
  之前来西餐厅,他们已经闹出一个笑话了,可不想再来一次。
  九叔:“先吃蛋挞,顺便看別人怎么吃。”
  宋晟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低头一笑,隨后招手喊来服务生:“帮我们將牛排和鹅肝全部切小,顺便再添三双筷子。”
  虽说西餐厅里多是用刀叉的,但並非是不能用筷子。
  宋晟本就更喜欢筷子作为餐具,何况还要照顾一下九叔,至於店內其他人的目光,宋晟是不在意的。
  九叔和文才眼见宋晟大大方方的用餐,也稍微放鬆下来。
  直到事情商量好后,宋晟买单后,先行告辞。
  等他离开,文才还在吧唧嘴:“师傅,那牛排和鹅肝真好吃,就是量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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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叔转头瞪了他一眼,严肃道:“文才,方才在说事时,谁准你乱讲话的!”
  文才诧异:“师傅,你说的是什么?”
  九叔没好气道:“报酬的事情,谁给你的胆子,敢张嘴就要百枚大洋的!”
  文才:“师傅,你难道就不想多赚一点吗?”
  九叔瞪眼道:“兔崽子,你赚钱不要命了!”
  “啊?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白痴!那个宋老板一身的杀伐气,煞气也烈,惹恼了他,小心你什么时候暴毙都不知道。”
  “师,师傅,你在说笑吧。”
  “谁同你讲笑了!要不是那宋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恶意,不然就凭你肆无忌惮的要价方式,他敢给你敢收的?”
  “咕咚,师傅,有,有这么夸张吗?”
  “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夸张,笨蛋,平日让你修行,你偷懒,现在遇到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简直要被你给气死了!”
  “那师傅,那人既然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接下他的这笔生意?”
  “拒绝的话,可能会更麻烦的。真当別人全是善男信女啊,你这笨蛋!”
  “师傅,要不要通知镇上的保安队?”
  “不用,那人周身虽说杀伐气很重,但在眉目里却没见到多少恶气,想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有好坏之分,但无绝对。
  这事情你別管了,等下午时,你去按照我的安排,保护好任老爷家。”
  午后,后山崖底九叔衣著朴素,提前准备了一些傢伙,同他的弟子秋生一起过来的。
  秋生来的路上,就在一直四周眺望,远远的注意到前方的人影:“师傅,那人就是你说过的宋老板吗?”
  九叔教训:“行了,等下別乱讲话。”
  宋晟早早注意到他们,主动招呼一声:“九叔,你们来了,等下要麻烦你了”
  。
  九叔点点头道:“宋老板哪里的话,这是我该做的。
  对了,他是我的另一个弟子秋生。”
  宋晟同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指著西北方向:“九叔,便是那边,只要向里再走个几十米远,四周围的浓雾和瘴气就会越来越重。”
  九叔观察片刻,道:“奇怪,这里什么时候生出瘴气的?”
  一般瘴气多是出现在湿热的山林、沼泽,或毒虫肆虐的地方。
  后山一带早已人为的清理过了,眼下又是秋高气爽,便是崖底背阴,也不至於生出瘴气啊。
  九叔想了想,还是从怀中取出三枚叠好的三角符籙,递给宋晟一枚:“宋老板,这是驱避毒虫的符纸,这地方既然多了瘴气,恐怕也少不了毒虫,等下將其放在兜里就好。”
  说罢,又从秋生背后的竹篓里,取出一只大公鸡,用红绳绑住公鸡脚,又將一纸符籙塞进鸡嘴里面。
  隨后將之拋进前方浓雾之中,隨著大公鸡声音嘹亮的咯咯叫起。
  四周的浓雾和瘴气,肉眼可见的开始消退下去。
  宋晟挑动眉梢。
  果然,玄学这种东西,还是要靠玄学才更容易摆平。
  九叔用红绳,將大公鸡重新抓回来,此时的这只大公鸡早已眼皮都耸拉下去,似是无精打采一样。
  九叔將之重新装进秋生背后的竹篓里:“行了,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宋晟瞥了一眼坐標一直停留的某个方位。
  那任老太爷似乎还睡得正香,坐標位置一动不动。
  这不上门让它起来嗨一下,简直对不起特意请来的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