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九叔,又见九叔
  第252章 九叔,又见九叔
  枪声一响。
  后方的中年人又加快了些脚步,先一步道:“公子,手下留情!”
  公子嘛————
  宋晟瞥了对方一眼。
  嗯,走近再看,更像九叔了。
  他收回手枪,道:“我是路过此地,本是不欲进村的。只是天象不对,这才想找一家客栈临时落脚。
  可几位却不问缘由,上来便刀兵相向,这是何道理?”
  九叔边走边解释:“公子,事出有因。实是最近几日,有马匪一”
  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两名弟子倏地从地上躥起来了,当即话锋一转,呵斥道:“阿强、阿德,休得乱来!”
  阿强、阿德惯会动些鬼机灵,竟是趁著宋晟和九叔交谈期间,悄悄对视一眼o
  “有破绽!”
  “先擒住他!”
  两人同时反扑!
  电光火石间,宋晟却只轻嗤一声,瞳仁微微转动。
  转身,一脚將阿德轻易踢飞出去。
  回身的同时,又反手將阿强挥斩而至的钢刀,以徒手截住刀刃。
  转腕!
  嘣!
  半截钢刃在清脆声中折断。
  反手之下,钢刃又戳入阿强衝起来的侧颈。
  最后,却被疾步上前的九叔以刀背勉强的顶住了!
  钢刀的撞击声稍显錚鸣!
  九叔稍稍皱眉:“公子,杀心太重了吧?”
  他刚刚但凡慢上一步,阿强怕是要死在这里。
  宋晟收回手,屈指抵住半截钢刃,向前轻轻一弹。
  寒芒一闪!
  擦著九叔的侧脸,瞬间便斜向掠过,彻底钉入了斜对角的石壁中!
  九叔的瞳孔微缩。
  宋晟开口:“彼此彼此,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道兄,你与其称讚我,不如说说你旁边的这两位吧。
  是你的徒弟吗?
  说句不客气的,道兄,教徒可不是这样教的。”
  九叔愕然。
  道兄?!
  他上下打量一眼宋晟。
  马褂长袍,玉简配饰,衣服材质俱是上等。
  再看看自己,粗布麻衣,头绑麻绳。
  两相对比,这位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同道中人啊。
  阿强、阿德两人心有余悸的望著宋晟,已经不敢再有放肆,站在九叔背后,只小声蛐蛐:“师傅当心,这人深更半夜闯入我们这里,未尝不是那帮马匪派出的前哨。”
  九叔挑眉教训道:“休得胡言!”
  马匪要是有这气质,怕不是早就洗白了。
  隨后,他主动向宋晟询问:“公子也是修道之人?”
  “曾隨一位老道长修行数载,在其仙去之后,便开始独自在外,游歷四方。
  “宋晟对来歷那是张嘴便来。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九叔却略有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人出手这般凌厉,又是独来独往。
  原来是年纪轻轻,便经歷了太多风雪。
  就是不知,是哪位老前辈如此了得,教的出这样的高徒。
  “道友,方才多有得罪。”九叔伸手作请,“眼下天象不佳,不妨先换个地方再来说话?”
  宋晟倒是无所谓。
  九叔的弟子虽然不靠谱,但九叔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在他的邀请下,双方走进了街道正中的保和客栈。
  村镇的保安队成员,大多数都聚集在此。
  见到九叔时,不少人还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
  两人坐在店中,九叔简单讲述了一下方才误会的大致缘由。
  事情的起因,还是近日来,附近一带冒出一帮四处打家劫舍的凶悍马匪。
  有风声说,这帮马匪正在向著这边村镇赶过来,要洗劫本村。
  也是因此,整个村镇內部都在高度紧绷,保安队方面更是严阵以待。
  对於生面孔本就提高了警惕,何况还是夜深时赶过来的。
  宋晟听他简单讲述,微微扬眉。
  阿强、阿德,马匪、九叔一这不就是电影灵幻先生吗?
  里面的那帮马匪个个精通旁门左道之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尤其是其中的那个女首领,蛇虫鼠蚁被她给玩明白了。
  不过,眼下茅山明还没登场,应该还没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宋晟便道:“道兄,用不用帮忙?”
  正好,这一趟的任务就是扫除邪祟。
  那帮马匪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抵是在邪祟的范畴之內。
  可九叔却道:“多谢道友,不过那帮马匪数量不多,我们也早有准备,原则上问题不大。”
  “好吧。”毕竟自己来歷不明,九叔不放心倒也可以理解。
  “阿强,给道友安排一处上好的房间,別再怠慢了客人。”
  阿强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跟我来吧。
  等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阿强介绍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还有,在没有搞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晚上不许离开这间客栈!”
  宋晟没理他,只是径直走入房间。
  阿强不满的嘟囔一句:“免费让你租住,连句谢谢都没有。”
  “餵。”
  “干嘛?”
  “6
  1
  宋晟平静的拋过去一条小金鱼:“明早之前,帮我打听一下,附近一带的灵异事件。”
  阿强慌忙间接住小金鱼,望著那金灿灿的色彩,掂了掂分量后,顿时咽了口唾沫,原本浮在脸上的不满,也换成了一股子諂媚:“灵异事件吗?我知道了,我阿强一定替你办的妥帖。”
  “行了,你回去吧。”
  “我这就走。”
  “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把门关上。”
  “得嘞!您休息!”
  阿强美滋滋离开。
  宋晟躺在客房休息。
  对於阿强、阿德这种人,能用钱来搞定,自是省事一些。
  至於邪祟一事,天气不好,先不急。
  不多久客房的窗欞外,伴隨著一道道电闪雷鸣之后,连绵的雨水开始到来。
  隔天九叔打著哈欠走进客栈里,昨晚睡的不太踏实。
  刚伸了一个懒腰,就见阿强、阿德正围坐在宋晟的两侧,表现的相当热络。
  “嗯?阿强、阿德,你们做什么?”
  “师傅!”阿强、阿德忙站起身。
  九叔走过来:“道友,昨晚休息的可好?”
  “挺好的,先前忘了同道兄说一声多谢款待了。”
  “出门在外,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倒是道友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吗?”
  “我一向是四海为家。
  刚刚有听闻,在附近的台山有一位谭百万,其家中新宅时常闹鬼,正在重金悬赏,我准备过去看上一看。”
  九叔闻言,立即瞪了阿强、阿德一眼。
  不用说,定是这两个傢伙收了对方的好处,將这一消息透漏给对方的。
  本来,那谭百万是邀请自己过去的。
  奈何近几日因为马匪的事情,九叔一直抽不出身,这才给耽搁了。
  他还准备在解决马匪之后,再去动身的。
  毕竟那谭百万出手还是蛮大方的。
  结果被自己的两个弟子提前就给卖了。
  九叔倒是没多说什么,反道:“吶,道友,祝你此行一路顺风。”
  “多谢。”
  宋晟重新上路。
  用橡皮泥捏了一辆代步的二八大槓。
  黑色而具有年代感的自行车,车把的旁边铃鐺还格外的清脆。
  宋晟一路蹬得飞快,便是道路坎坷。
  也还是在中午前后,抵达了台山的谭百万家里。
  经由僕人引进,来到豪宅客厅。
  一副富绅打扮的谭百万正在厅里,招待留有一瞥小鬍子的茅山明:“道长,我那处新起的翠雅居,盖了也有一年时间了。
  可这一年来,没有一天早上是从床上起来的。
  每晚都要被里面的东西给搬下床,我们一家深受其苦恼,现在就连佣人都不敢踏进那个院子里了。”
  茅山明一脸自信的摇头晃脑:“搬人上桌者,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恶鬼所为。
  恶人你要怕,但恶鬼,哼哼,有我在这里,你怕都不用怕。”
  谭百万右手带著玉扳指,却愁眉苦脸的嘆气道:“你已经是第十个跟我说这话的道士了,以前的那九个都拿他没办法。”
  茅山明却拍著胸脯打包票:“十个道士九个不办事,可我就是那第十个。”
  谭百万刚要说什么,就见被僕人请进来的宋晟,稍微愣了下。
  僕人凑到他耳边,说明了一下情况。
  谭百万转过头:“这位先生也是道长?”
  宋晟:“確实学过几载道术。”
  谭百万眼底多有怀疑。
  这么年轻,也不见什么傢伙什,怎么看也不像是得道之士。
  不过,相较於满身浮躁,嘴上跑火车的茅山明,这年轻人的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倒是让他稍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精,谭百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位道长,你可知我这府上之事?”
  宋晟的余光从隔壁宅邸的上空,凝聚而成的大团阴气中收回,“搬人下床,且一年时间都不曾伤人性命。
  这种级別的,倒也算不上什么恶鬼,问题不大。”
  茅山明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道友,此言差矣。”
  宋晟:“差一便差一,无所谓。”
  茅山明:————你这让我如何接话。
  谭百万忙打断道:“两位道长,既然两位都是今日先后到来的,那不如等下就各凭本事如何?谁能解决此事,我谭百万必有重谢。
  茅山明忙不迭道:“那我先来。”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炸胡。
  降妖除魔不会,捉鬼驱邪略懂。
  大多数的情况,只凭藉自己养在身边的大宝小宝这两鬼,就足以轻鬆糊弄过去。
  只是这年头,骗钱也不好骗了。
  同行竞爭,都卷到自己身边来了!
  临近傍晚翠雅居小院僕人按照茅山明的要求,將筹备到的法坛整个抬进来。
  茅山明把大褂反穿过来,內衬正是洗的发黄的一件道袍,披好之后,嘴上立即念念有词:“先礼后兵,你仔细的听。
  在下茅山明,受台山谭百万所託————”
  谭百万站在宋晟的一侧,有些忐忑道:“道长,他这是在做什么?”
  “作法嘍。”
  宋晟说完,环顾一周,道:“谭先生,你在起房之前,不曾请人看过风水吗?”
  谭百万:“自然是请过的。”
  “请过?
  不对吧,请过了怎么还会將新房建在一片墓地之上,而且还不做任何补救措施。
  也难怪人家会日日戏耍你们。
  將房子建在墓地上,就像是天天骑在他们的头顶一样,互相理解一下。
  “墓,墓地?这?不会吧?”谭百万脸色变化,有些难堪。
  当初起房的时候,他是交给了家里的另一位长辈安排。
  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种情况,看这样子,大抵是对方贪墨了自己的银两吧。
  宋晟:“不用担心,等我看看对方好不好说话。”
  话音刚落,茅山明转头拿著沾水的柳枝,弹在院中谭百万和其妻女,以及僕人身上,为他们初步开了眼,可以见到主动显形的鬼魂。
  谭百万眼见茅山明有模有样的行动起来,尤其是那碗中糯米,竟然自己不停的向上涌动,如此神奇,忍不住小声询问:“道长,那碗中糯米怎么会自己跳出来的?”
  宋晟瞥了他一眼:“那位道兄也是有些道行的,只是不多而已。
  大概是搞不定这处宅邸下的怨鬼一家。”
  谭百万瞠目:“一,一家?”
  “嗯,一家七口,整整齐齐。”
  “————道,道长,那等下若是不小心激怒了对方一家,您的话,能搞得定吗?
  ”
  “天知道。”
  “啊?”
  “你若是向打发他一样,只给我包一个银元,那就只能是天知道了。”
  “呃,不,不会。
  道长误会了,银元只是一点定金,待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话间,茅山明已经走进翠雅居的屋舍里面。
  正在和他养的大宝小宝两鬼,当眾上演一场人鬼斗法的戏码。
  乍一看倒也確实唬人。
  茅山明甚至被小宝以吹针,连续刺中后背和弟弟两个部位,疼得已经抱著胯部倒在地上,在门口遮挡住的角度下,很是恼火:“让你们演的逼真一点,不是让你们来真的!
  小宝,还不快出去骗钱!”
  小宝乖巧的哦了一声,顶著青紫的指甲,从门口飞出,直扑院中的谭百万一眾人。
  一行人嚇得连忙往四处躲避。
  谭百万绕著石桌跑了两圈,气喘吁吁,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宋晟,忙不迭的衝过来:“道长救我!”
  小宝一张惨白色的鬼脸,一身小號的清代朝服,张牙舞爪的跟著谭百万而来。
  谭百万躲到宋晟身后,浑身颤抖:“道长”
  宋晟垂眸,平静的望向扑过来的小宝。
  小宝刻意营造著惊悚的鬼叫声,结果却越冲越慢,最后在宋晟身前两米多的地方,忽然一个调头,又冲回了翠雅居的屋舍中。
  茅山明正在教训刚刚做戏却没轻没重的大宝,见到小宝回来,忙转头道:“小宝,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宝的鬼脸一瘪:“明叔,外面的那个好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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