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在看著你（六本木之战·下）
六本木的夜空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那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內心的、混杂著泪水与激动的宣泄。
西园寺隆孤零零地站在红毯中央。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这片领地唯一的王，享受著无数镜头的追捧。
而现在，他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小丑。
他身边的那位好莱坞女星早就藉口“补妆”溜走了，而原本围著他的记者们，此刻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试图衝破保安的防线，涌向马路对面的那栋大楼。
“真的是yoru！”
“那个被封杀的製作人就在上面！”
“快！抢头条！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闪光灯疯狂闪烁，但这一次，没有一次是为了西园寺隆。
西园寺隆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风箱。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愤怒、羞耻、以及一种久违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疯狂的人群，刺向对面五楼的那个露台。
那里，灯光昏暗。
但他看清了。
北原诚正站在露台的最边缘，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胜利者那样狂笑，也没有像暴发户那样炫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红毯上的西园寺隆。
两人的视线，在喧囂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北原诚看著那个曾不可一世、试图用钱和权势碾碎他们梦想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西园寺隆，髮型乱了，领结歪了，眼神里满是无能狂怒。
原来，剥去了资本的外衣，他也只是个输不起的可怜虫罢了。
北原诚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杯廉价的起泡酒。
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隔著喧囂的人海。
他对准西园寺隆，轻轻扬了扬酒杯。
然后，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通过口型，西园寺隆读懂了。
“多谢款待。”
“混帐——！！”
西园寺隆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保安手里的对讲机，不顾形象地咆哮道：
“把那栋楼给我封了！把他们抓起来！这是非法集会！这是侵犯版权！给我报警！！”
然而，太晚了。
就在他咆哮的同时，露台上的那群人已经动了。
“撤！”
北原诚喝乾了杯中的酒，隨手將一次性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下令：
“安田，拔硬碟！月城，带大家走后门！车已经在地下车库等著了！”
“既然场子已经砸完了，那就別留下来给警察添麻烦。我们要保持神秘感。”
“了解！”
安田善次郎动作麻利地切断电源，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硬碟揣进怀里。
“嘿嘿，真刺激！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月城玲奈提著裙摆，拉起还在发愣的神乐舞和西园寺秋野：
“走了！灰姑娘的魔法时间结束了，再不跑就要变回南瓜了！”
……
十分钟后。
当气喘吁吁的警察和西园寺集团的保安衝上五楼露台时。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下那个还冒著热气的投影仪，以及满地的空酒瓶和彩带。
还有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行字：
【11月11日，电影院见。】
……
半小时后，一辆疾驰在首都高速上的商务车內。
“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大家都脱掉了那些拘束的礼服外套，毫无形象地瘫在座位上。安田导演甚至直接拿酒瓶吹了起来。
“太爽了！你们看到西园寺隆那个表情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水瀨诗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下那个老混蛋估计要气得睡不著觉了。”月城玲奈一边卸妆一边补刀。
只有西园寺秋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著窗外飞逝的东京夜景。
她的手被北原诚握著。
“在想什么？”北原诚轻声问道。
“我在想……”
秋野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他……应该终於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她看著北原诚，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以前我很怕他，但今晚，当我站在露台上看著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
“他拥有整个帝国，却听不到那样的掌声。”
北原诚握紧了她的手。
“是啊，他输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
……
当晚，东京的网际网路彻底瘫痪了。
#六本木夜袭#、#你的名字_第零次首映#、#yoru_封神#等词条霸占了推特热搜的前十名。
无数现场视频被上传。
虽然是手机拍摄的，画质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震撼。
影评人们疯了似的写长文安利。
【今晚，六本木没有好莱坞，只有yoru。】——《电影旬报》主编。
【如果这部电影不能公映，那是日本电影界的耻辱。】——知名博主。
而最让西园寺隆感到恐惧的是。
那些原本唯唯诺诺、看他脸色的院线经理们，態度变了。
深夜两点。
西园寺集团总裁办公室。
西园寺隆阴沉著脸，听著秘书的匯报。
“老板……东宝那边的负责人刚才发来邮件，说……说既然《你的名字》反响这么热烈，他们打算『试探性』地给一些排片。”
“松竹那边也来电话了，说是想跟yoru那边接触一下……”
“甚至连原本定好给我们《星际战舰》的imax厅，也有几家影院表示要调整档期……”
“砰！”
西园寺隆一脚踹翻了昂贵的茶几。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当yoru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商业价值时，所谓的封杀令，在巨大的利润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西园寺隆咬牙切齿，眼底布满了血丝。
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挡不住了。
那颗从六本木升起的彗星，已经势不可挡地撞向了他的帝国。
“北原诚……”
他在黑暗中念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別以为这就贏了。”
“既然挡不住你上映，那就在票房上正面决胜负吧。”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资本的运作。”
“《星际战舰》的宣发预算……追加一倍！给我把全日本的gg牌都买下来！”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一场关於票房、关於尊严、关於未来的战爭，正式拉开了帷幕。
那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內心的、混杂著泪水与激动的宣泄。
西园寺隆孤零零地站在红毯中央。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这片领地唯一的王，享受著无数镜头的追捧。
而现在，他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小丑。
他身边的那位好莱坞女星早就藉口“补妆”溜走了，而原本围著他的记者们，此刻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试图衝破保安的防线，涌向马路对面的那栋大楼。
“真的是yoru！”
“那个被封杀的製作人就在上面！”
“快！抢头条！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闪光灯疯狂闪烁，但这一次，没有一次是为了西园寺隆。
西园寺隆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风箱。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愤怒、羞耻、以及一种久违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疯狂的人群，刺向对面五楼的那个露台。
那里，灯光昏暗。
但他看清了。
北原诚正站在露台的最边缘，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胜利者那样狂笑，也没有像暴发户那样炫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红毯上的西园寺隆。
两人的视线，在喧囂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北原诚看著那个曾不可一世、试图用钱和权势碾碎他们梦想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西园寺隆，髮型乱了，领结歪了，眼神里满是无能狂怒。
原来，剥去了资本的外衣，他也只是个输不起的可怜虫罢了。
北原诚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杯廉价的起泡酒。
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隔著喧囂的人海。
他对准西园寺隆，轻轻扬了扬酒杯。
然后，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通过口型，西园寺隆读懂了。
“多谢款待。”
“混帐——！！”
西园寺隆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保安手里的对讲机，不顾形象地咆哮道：
“把那栋楼给我封了！把他们抓起来！这是非法集会！这是侵犯版权！给我报警！！”
然而，太晚了。
就在他咆哮的同时，露台上的那群人已经动了。
“撤！”
北原诚喝乾了杯中的酒，隨手將一次性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下令：
“安田，拔硬碟！月城，带大家走后门！车已经在地下车库等著了！”
“既然场子已经砸完了，那就別留下来给警察添麻烦。我们要保持神秘感。”
“了解！”
安田善次郎动作麻利地切断电源，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硬碟揣进怀里。
“嘿嘿，真刺激！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月城玲奈提著裙摆，拉起还在发愣的神乐舞和西园寺秋野：
“走了！灰姑娘的魔法时间结束了，再不跑就要变回南瓜了！”
……
十分钟后。
当气喘吁吁的警察和西园寺集团的保安衝上五楼露台时。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下那个还冒著热气的投影仪，以及满地的空酒瓶和彩带。
还有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最后定格的一行字：
【11月11日，电影院见。】
……
半小时后，一辆疾驰在首都高速上的商务车內。
“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大家都脱掉了那些拘束的礼服外套，毫无形象地瘫在座位上。安田导演甚至直接拿酒瓶吹了起来。
“太爽了！你们看到西园寺隆那个表情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水瀨诗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下那个老混蛋估计要气得睡不著觉了。”月城玲奈一边卸妆一边补刀。
只有西园寺秋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著窗外飞逝的东京夜景。
她的手被北原诚握著。
“在想什么？”北原诚轻声问道。
“我在想……”
秋野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他……应该终於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她看著北原诚，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以前我很怕他，但今晚，当我站在露台上看著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
“他拥有整个帝国，却听不到那样的掌声。”
北原诚握紧了她的手。
“是啊，他输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
……
当晚，东京的网际网路彻底瘫痪了。
#六本木夜袭#、#你的名字_第零次首映#、#yoru_封神#等词条霸占了推特热搜的前十名。
无数现场视频被上传。
虽然是手机拍摄的，画质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震撼。
影评人们疯了似的写长文安利。
【今晚，六本木没有好莱坞，只有yoru。】——《电影旬报》主编。
【如果这部电影不能公映，那是日本电影界的耻辱。】——知名博主。
而最让西园寺隆感到恐惧的是。
那些原本唯唯诺诺、看他脸色的院线经理们，態度变了。
深夜两点。
西园寺集团总裁办公室。
西园寺隆阴沉著脸，听著秘书的匯报。
“老板……东宝那边的负责人刚才发来邮件，说……说既然《你的名字》反响这么热烈，他们打算『试探性』地给一些排片。”
“松竹那边也来电话了，说是想跟yoru那边接触一下……”
“甚至连原本定好给我们《星际战舰》的imax厅，也有几家影院表示要调整档期……”
“砰！”
西园寺隆一脚踹翻了昂贵的茶几。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当yoru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商业价值时，所谓的封杀令，在巨大的利润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西园寺隆咬牙切齿，眼底布满了血丝。
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挡不住了。
那颗从六本木升起的彗星，已经势不可挡地撞向了他的帝国。
“北原诚……”
他在黑暗中念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別以为这就贏了。”
“既然挡不住你上映，那就在票房上正面决胜负吧。”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资本的运作。”
“《星际战舰》的宣发预算……追加一倍！给我把全日本的gg牌都买下来！”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一场关於票房、关於尊严、关於未来的战爭，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