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杀任安,进北军大营
  北军。
  大汉帝国戍卫长安的军事力量,更是威慑整个大汉地方的禁军部队。
  屡次登上大汉政治更迭的舞台,成为左右政治的一股军事力量。
  而今。
  在南军站错队遭到裁撤,北军吞併了南军后,这股军事力量,在今上的支持下,编制与规模迅速扩大膨胀。
  不仅有新增设多个宫门校尉司马部,更是有八大野战部队。
  人数高达近五万之巨。
  而且还都是果敢可战的精锐甲士。
  只要掌握这一支军事力量,那么基本上长安就不可能有人能够撼动。
  所以。
  刘据就算没有亲近之人的提醒,他也知道起兵想要成功,那么就必须得到北军的支持。
  “殿下,北军护军使的任安,当年是长平烈侯赏识重用,提拔起来的。”
  太子门客张光如是说道:“想来他会支持太子殿下的。”
  闻言。
  刘据难得露出笑意,神色也放鬆了不少,“任安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想来他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
  起兵之后,刘据就很是煎熬。
  一边是甘泉宫那边的虎视眈眈,一边是长安城內的暗潮涌动。
  尤其是丞相刘屈氂的逃脱,让他更是如芒在背。
  所以,北军必须要掌控在手中。
  只有这样,自己才有一战之力,才有可能贏得一线生机。
  很快。
  北军大营就出现在眼前。
  刘据充满期待,也充满忐忑。
  起兵成败,就在此一举。
  “太子殿下亲至,护军使任安速速前来拜见!”
  张光大声喝道。
  北军大营一阵骚动,没多久,北军护军使任安带著北军將校快步走来。
  “太子殿下,你怎么亲自来北军大营了?”
  任安问道。
  刘据高举著符节,也不过多废话,直言道:“此为调兵符节,今圣上在甘泉宫病重,生死不明,刘屈氂乘机作乱,本宫以皇后和我本人的名义,命令北军立刻发兵,平息丞相叛乱。”
  话音落下。
  北军校尉一阵骚动,任安面色凝重。
  长安內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但……。
  “太子殿下,没有陛下的虎符,恕我不能调动北军。”
  任安的话,相当於拒绝调动北军,也不认可太子与皇后的名义。
  刘据心头一沉,道:“任安,你难道不信任本宫?不信任皇后?”
  “如今陛下在甘泉宫生死不明,刘屈氂乘机作乱,击破丞相叛军,你们北军就是捍卫朝廷,捍卫天子……。”
  “你任安难道要执迷不悟?”
  本来以为任安是卫青提拔起来的底层將领,天然是自己这边的人。
  谁知道在这个时候,任安竟然犹豫不决,表现出来的反应,让刘据很是不安。
  北军校尉很是震惊,交头接耳。
  没有虎符,他们怎么敢动?
  可太子当前,拿著符节,还以太子与皇后的名义。
  他们要是不遵的话,也说不过去。
  任安沉默许久,他走上前去。
  见此,刘据心头大喜,张光也是露出兴奋之色。
  只要接了这符节,就相当於认可调动北军。
  当任安从刘据手上接过符节,刘据高兴的说道:“任安,社稷的安危,就在你与北军的身上了……。”
  任安双手捧著符节,没有言语,只是迟疑片刻,抬头看向车架上的太子,道:“请太子稍后。”
  说完。
  他转身就朝著大营走去。
  刘据这时候还带著期盼,只当任安是进大营召集將士。
  完全没有想过,任安接了符节,却不会调动北军的可能。
  这时。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刘据回头望去,任安也停下脚步看去。
  只见十几骑疾驰而来。
  领头的一人好似不会骑马,左右摇晃,御马不稳。
  但还是快速接近。
  嗯?
  是进儿?
  刘据认出来了,领头的少年,不是自己的好大儿是谁?
  只是。
  他怎么会这么狼狈,一点都没有长孙的威仪?
  “啊……!”
  刘进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隨时都有摔落的可能。
  到了近前,更是来了一个超级夸张的,马未停就翻身下马,然后一阵前扑趔趄,好死不死的方向正是任安。
  “任安,接住……!”
  刘据焦急的大喊道。
  这速度,要是摔倒在地,肯定会摔出个好歹来。
  任安自是分辨得出,他都来不得及多想,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住刘进。
  而身后跟隨的门客,他们却是要熟练利索得很,紧隨其后跟上。
  然后……。
  噗嗤!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
  刘进的门客拔出短剑,当场把没有任何防备的任安按在地上,乱刀杀死。
  鲜血飞溅,噗嗤入肉声不断。
  任安连发出一点声音的机会都没有,挣扎都没见到。
  就这样乱刀被捅死了。
  任安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瞪大眼睛,生机迅速逝去,最终倒在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再无气息。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刘据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北军护军使就这么死了?
  “进儿……!”
  刘据不由喊道。
  刘进这时站了起来,没有丁点先前的狼狈模样,他高举著手里的皇后印璽,沉声喊道:“皇后印璽当前。”
  刘据匆忙的从车上下来,当即参拜。
  北军校尉面面相覷,但见到那九个如狼似虎,浑身染著护军使任安鲜血的门客,但凡自己要是迟疑,对方就要扑上来杀死他们的架势。
  一个个急忙低头,面向皇后印璽。
  刘进高举著皇后印璽,拉著自己的太子老爹,朝著大营內走去。
  “北军护军使任安蛇首两端,不遵皇后、太子之令,孤当场格杀,死有余辜。”
  “北军各校尉即刻召集將士於校场,敢有延误,阳奉阴违之辈,立斩不赦!”
  刘进大声宣告。
  他举著皇后印璽,刘据也举著符节,两人联手朝著大营內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有门客官吏在大声传告。
  一时间,整个北军大营都听到了。
  刘据心头不是一般的震惊,还有无数疑惑。
  “阿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当务之急,是要掌控北军。”
  刘进目光坚定的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掌控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