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刘进:我阿父该即皇帝位了!
  刘据与石德商议,说来说去,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赵破奴的事情。
  见在场眾人都是听著不说话,刘据有些心虚的说道:“诸公,可有教本宫?”
  他確实是心虚了。
  说话的底气好像也不太足。
  当然,这个心虚不是后悔这次起兵。
  他还是男儿,做了就是做了,根本不带后悔的。
  只是他如今却是明白了许多。
  “太子殿下,臣等遵令行事,何以敢为太子赐教。”
  张安世说道。
  石德慍怒道:“张令君,此话是何意?”
  “作为臣子为君王出谋划策,为君王分忧,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是在生太子的气吗?”
  张安世面不改色,哪怕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很是令人发笑,他还是冷峻严肃得很,“少傅过了。”
  “適才桑公已经说过了,作为臣子的怎么会生君主的气呢?”
  “无非是伏惟君王作威作福,臣子甘为牛马走。”
  这话顶得石德很是难受,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本就不善言语交锋,这是他的一贯家风使然的。
  毕竟,石氏是出了名的孝谨。
  只不过,到了石德这一代,孝谨的家风就不行了,然后就敢蛊惑太子起兵,走到今天。
  刘据很是头疼,他想指望在场的大臣给点主意。
  但一想到他们会开口劝说,联繫甘泉宫,就开不了这个口。
  “难道要去找母后吗?”
  刘据悲哀的想著,自己怎么这么无能?怎么这么没有决策力啊。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刘据往后一看,自己好大儿吊儿郎当的,斜躺在台阶上,怡然自得的望著他们,一脸看戏的模样。
  他心头是一阵的无奈。
  几步上前伸手。
  “干嘛?”
  刘进诧异的问道。
  “给我几颗,消消火。”
  刘据说道。
  刘进起身从怀里抓了一把,放在刘据的手心里,“也没看出来阿父有火啊。”
  “如今长安皆在阿父的掌控之下,百官皆是安分守己。”
  “不是应该高兴嘛?”
  刘据怔怔的望著手心的枣子,怎么抓一把这么多?
  你衣裳里装了多少?
  就连关注刘进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
  不是。
  皇长孙之所以袒胸,是因为藏了好多枣子啊。
  你就这么喜欢吃吗?
  刘进表示,不吃枣子,吃啥啊?
  有点东西混嘴皮子就够了。
  刘据一屁股坐下来,挨著刘进。
  他想要有点仪態的吃,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也跟著好大儿一起吃枣。
  “殿下……。”
  石德看得出来,太子似乎是有点放纵了。
  “进儿,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刘据问道。
  “隨便啊。”
  刘进无所谓的说道。
  闻言,刘据嘴角一抽,好一个隨便。
  “进儿,这不是过家家……。”
  刘据坦言道。
  “我知道。”
  刘进隨口道:“石少傅,张安世,宗正……。”
  “嗯?”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主。”
  “大父甘泉宫驾崩,新帝即位也是该进行了。”
  刘进说道:“阿父为太子几十年,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合该承继大统,即皇帝位。”
  “孤看啊,儘快召见群臣,三请三让。”
  刘据:“……”
  张安世,桑弘羊等人:“……”
  皇长孙你还真该说啊。
  太子即位,那甘泉宫那位没死,这国不就有两日了吗?
  “殿下,此事是不是从长计议?”张安世忍不住劝说道。
  怎么越来越离谱。
  这就要即皇帝位了。
  要是这即皇帝位,那当今回来,他们这些武力胁迫被屈从的大臣们,可就在当今的眼里是『从龙功臣』。
  这就不是想洗涮掉,就能洗掉的標籤。
  皆是必定会遭到清算的。
  “什么从长计议?”
  刘进朝著张安世吐了一颗枣核,喊道:“张安世,你是不是听不懂孤的话?”
  “国不可一日无主,没有皇帝,那么天下政令就会乱起来,官府就会陷入停摆,百姓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你作为尚书令,朝中大臣,为什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作为故御史大夫张汤之子,你连这点律法意识都没有吗?”
  刘进朝他招手,道:“来来来,你要是不懂,要是没有,孤倒是能帮你想起来。”
  张安世不由后退了一步,这举动好不明显啊。
  显然是要动手。
  桑弘羊顺著鬍鬚,道:“太子殿下,天子情况如今还不明朗,臣听说作为人子,也要证实父亲到底是不是有事,才会管事担负责任。”
  “如今朝廷出了这等大事,臣认为还是应该前往甘泉宫,面见陛下,哪怕是陛下的棺槨。”
  “届时,太子奉送陛下回长安,然后再討论即位,这才是天下提倡的孝道!”
  刘据张了张嘴巴。
  他很想说,我没这方面迫切的想法。
  是进儿想出来的。
  “那你们觉得,孤的阿父现在该怎么办?”
  刘进露出凶狠之色来,“要你们作为臣子的,说一点看法你们不说。”
  “现在阿父自己做出决断的时候,你们又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妄图横加阻拦。”
  “这就是你们作为臣子的道理吗?”
  “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太子储君,到底有没有把孤阿父当做太子来恭敬对待?”
  “来人!”
  说著,他不给其他人反应,大声喊道。
  哐当一声。
  九大门客齐齐现身,他们浑身都充满煞气,冷冷的望著在场的人,“听殿下吩咐!”
  噗!
  刘进吐出一颗枣核,大手一指,喊道:“抓过来!”
  “是!”
  张安世第一个被押著上前,他抬头望著皇长孙,“殿下……。”
  “噗!”
  刘进一脚踹出,两个门客鬆手,张安世就后滚翻了好几圈出去。
  下一个。
  刘长乐!
  “殿下,咱们……。”
  刚才张令君可是翻了好几圈,整个人躺在地上都晕乎乎的呻吟著。
  “去!”
  刘进又是一脚。
  刘长乐翻滚起飞了,跟张安世一样痛苦叫著。
  桑弘羊眼皮子一跳。
  这样子皇长孙没留手啊。
  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经不住啊。
  “殿下。”
  “臣以为朝中大臣,都是明事理,知大义的。”
  桑弘羊严肃表態道:“还请太子殿下明见。”
  暴胜之与王莽也是心惊肉跳的表態。
  刘进咧嘴一笑,道:“阿父你看,他们这群人就是非暴力不合作。”
  “你拿出点威严来,不听话的,以监国太子之名下狱诛杀,你要是觉得不便杀的,那便请大母的皇后印璽。”
  “我看他们谁敢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