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当君王拜你,你就要当回事了
  赵破奴与儿子赵安国骇然抬头。
  不从当诛杀?
  这怎么可能,太子如何敢的?
  但他们见著前来的皇后使者,目光凌厉,煞气逼人。
  为首的人高举著皇后印璽,不动如山,但他身后的跟隨之人,却是人人按在剑柄之上。
  一旦他赵破奴敢说不从,真的会拔剑诛杀。
  赵破奴面色一沉,道:“本侯要查验。”
  “浞野侯请便!”
  赵安世伸手,赵破奴上前查看印璽,確认是皇后印璽无误。
  既然如此,他是没有办法推辞了。
  “臣浞野侯谨奉皇后詔!”
  赵破奴一拜,高声应道。
  赵安世侧身,道:“那便请吧浞野侯!”
  “好!”
  赵破奴点头,举步上前,旋即,赵安世等人跟上。
  赵安国呆呆的望著。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还直接言明不奉就诛杀。
  这……。
  ……
  天色已经黑了。
  当赵破奴踏进太子宫,见到太子之时,他神色充满复杂之色。
  太子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双目很有光彩。
  这与昔日见到的太子,完全是不同的气势与斗志。
  “浞野侯总算是来了。”
  刘据上前,高兴的说道:“来了便好,来了便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激动,只是见到老將赵破奴,他心里就有莫名奇妙的反应来。
  “老狗,吃孤一脚!”
  赵破奴还没从太子的盛情之中回过神来,只见一道身影扑了上来。
  啊!
  赵破奴久经战场,自是反应迅速,哪怕老了也是经验丰富,当即格挡防御。
  但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
  直接给踹的连连后退,最终倒在地上。
  “进儿,不可无礼!”
  刘据大喊阻止。
  刘进却是不听,不管不顾上前,坐在赵破奴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下。
  “你个老狗,好不识趣,太子起兵,敢不来相助。”
  “老狗,你给孤说话啊。”
  “你是不是很狂?是不是目中无人?”
  赵安世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印璽……。”
  刘进抬头看了一眼,抽空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皇后印璽,放进怀里,然后继续对赵破奴殴打,嘴里更是破口大骂。
  “老狗!!!”
  赵破奴到底是战將,刘进雨点般的拳头落下,他还知道如何防护自己。
  可痛是真的痛啊。
  他听清楚了,也看明白了。
  这是皇长孙刘进。
  皇后印璽就在他身上。
  “进儿。”
  刘据上前拉住他,道:“好了,已经够了。”
  “浞野侯还要领兵作战击溃奸相,你把他打伤了,如何能统领大军?”
  刘进这才罢手,他朝一边啐了一口,“老狗,你给孤记住了,但凡再看到你阳奉阴违,自持不从,等著孤如何收拾你。”
  他淅淅索索的提了提腰带,站起身来,朝后边走去。
  张安世等人围上前去查看,只见赵破奴的眼角嘴边都是青的。
  emmmmm!
  皇长孙这是不分彼此,照打不误啊。
  好像就只有桑弘羊被特別对待了。
  桑弘羊暗暗的摸了一把冷汗,看来不是年老就不被殴打,看赵破奴不是一样年老,还是被打了吗?
  “快叫医者来。”
  刘据喊了一声,扶起呻吟的赵破奴,满是歉意道:“浞野侯,適才进儿动手,还请你勿怪,本宫替他向你道歉……。”
  “阿父,你跟这老狗废话什么,还给他道歉?你太子的威严呢。”
  刘进喊道:“应该是这老狗向你请罪才是。”
  赵破奴开口就牵扯到嘴角的伤势,他吃力的站起来,忍著呻吟之声,恭敬的朝太子行礼,道:“太子殿下,是臣不敬,是失礼在前。”
  “皇长孙身为人子维护父亲的威严,那是孝顺的表现,太子殿下应该称讚皇长孙的孝行,感到高兴欣慰才是。”
  嗯?
  刘据的脑袋有点宕机。
  不是,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我儿子打了你啊,还是当眾殴打。
  你赵破奴不要顏面的吗?
  难道不觉得丟人?
  为何反而还要我称讚好大儿的武力行为啊。
  这未免有点顛倒了吧。
  “浞野侯不动气?”
  “臣为何动气?臣反而要请罪,这是臣的过错,才导致太子殿下请皇后印璽,前来召见臣。”赵破奴恭敬的拜道:“臣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无法承受不从太子之令的罪过。”
  听到这话,张安世,桑弘羊,暴胜之等人是眼观鼻,鼻观心。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赵破奴原来也是一个老戏骨啊。
  真会表演的。
  是不是害怕被皇长孙给打死啊?
  刘据很是欣慰,等医者为赵破奴上完药后,便道:“浞野侯,本宫想拜你为帅,统率长安城的军队,北军以及长乐未央的卫队……。”
  现在刘据的力量,在有北军的加入后,已是有超过五万的兵马。
  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只是当前还没有一个合格的主帅,无法统一指挥他们作战,发挥出足够的战力来。
  赵破奴久经沙场,战功显赫,更是有统帅大军作战的经验。
  他又正好在长安赋閒,是当年老表手下头號战將。
  不用他当统帅,还能用谁?
  “臣敢不效死!”
  赵破奴很是乾净利落的回应。
  “如此……!”
  刘据起身,朝著赵破奴一拜,道:“长安大军便交到將军的手上,还望將军率军击破奸相乱贼,將陛下的梓宫从甘泉迎回!”
  陛下驾没驾崩不得而知。
  但眼下跟著太子一条船了,那么陛下就必须是驾崩。
  赵破奴再拜,道:“太子殿下放心,臣必定破除贼军……。”
  双方你拜我,我拜你。
  总算是把这事敲定了。
  在汉朝时期,君拜臣,臣拜君,那是司空见惯,再怎么不过的礼数了。
  尤其是两千石以上的大臣任命。
  这一流程是必须的,也是作为君主重视其职责,拜他委以重任的尊重。
  你身为君主都不尊重,那他人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如果君王都委託你要做好这件事,对你『拜』了。
  你要是没做好,那就是对不起天子,对不起天下。
  诛杀你都没有人说不对。
  否则,你以为拜某某为什么大臣,某某为上將,在歷史记录上是隨便一写就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