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拼武力,你们拼得过吗?
  长安与甘泉宫的骑士信使,在这几日的异常的频繁,异常的密集。
  数位送信骑士,抵达城门后,城门校尉看了一眼,装作没有发现,守城將士主动放行。
  上面到底如何,他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够不著,更没有资格去置喙。
  他们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以前的状况就成。
  城外也没有军队,城內也有高官大臣打了招呼。
  骑士进城后,各自分道扬鑣,去了不同的府邸,府邸接见送信骑士后,就有心腹外出,去找自家的家主。
  ……
  长安城內,左袒的將士们昂起脑袋,身姿傲然挺拔,很是骄傲。
  城楼振臂一呼之事,就连城外的大军都纷纷左袒,以彰显对刘氏江山,大汉社稷的忠诚。
  这不是证明他们这一方才是正统嘛?
  “奸相刘屈氂,敢害我大汉皇太子,真是该诛杀。”
  “就是,还好城外的同袍,都知晓大义,否则一旦行將差池,那岂不是同室操戈,还害了太子殿下?”
  “真希望同袍们,早日归心,不要掀起兵戈啊。”
  北军將士在討论,囚徒民夫们更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股维护大汉社稷,护卫刘氏太子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们竟然能参与到这等大是大非的大事之中,何其荣幸?
  哪怕就算是死,九泉之下也能面对列祖列宗。
  张安世忧心的望著外面的左袒景象,经过今天的短暂交锋,可以说太子一方士气大振,气势如虹。
  朝廷之中一些激进的官员,嚷嚷著也要左袒以示忠诚之心,还有很多官员受到感染,態度在左右摇摆。
  他担心的便是这些能臣干员真的追隨太子,届时陛下归来,他们遭到清算后,庙堂还如何运转啊?
  “令君。”
  “事情已传开,太学诸学生士子,纷纷走上街头,左袒奔走,大呼为江山社稷,护卫太子殿下。”
  手下官员面露忧愁说道。
  “太学博士呢?”
  “他们为何不劝阻,提醒太学诸生?”
  闻言,张安世忍不住扶额,怎么就连太学生都参与进来了?
  若是在早些年,太学生公开討论朝政大事,甚至敢向天子进言。
  那时候的天子是包容大度,能够容忍太学生胡闹的。
  可眼下这是太学生们能胡闹?能是他们参与进来的?
  当今一怒之下,能把太学生,连带著他们背后的家族,举荐之人,都一块收拾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这官员说道:“董先生等人竭力劝阻,却无半点作用,反是被太学生辱骂为奸贼,附逆丞相。”
  “就连董先生的一些弟子,都对董先生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张安世惊愕。
  那可是董近啊。
  当年与陛下奏对,最后罢黜百家的董仲舒嫡长孙。
  如今太学五经博士,朝野影响力巨大的公羊儒领袖。
  竟然是被学生弟子给冠上奸贼的名號,还……。
  “这背后没有人搞鬼才怪了。”
  张安世呢喃的说著,就在这时,下面人稟报,府邸来人求见。
  他顿时一个激灵,府上的人前来,非是要事不会找自己的。
  很快,就如他料想的一般。
  甘泉宫那边送来的密信。
  他左右无人,確认封泥没有被动过,这才打开书信阅读。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凝重。
  “太子殿下,你该怎么办,如何应对?”
  ……
  桑弘羊也接到了密信,他大致看了一遍,就冒出一个念头来。
  太子殿下完了!
  按照密信所言,太子殿下面对这个问题,肯定做不出合情合理,完美的回答来的。
  到时候,就连太子那一系的人会动摇决心。
  只怕是北军校尉都尉等,也是会军心不稳。
  “到底是陛下啊。”
  桑弘羊感嘆了一句,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前往太子宫。
  路上。
  他见到了张安世,王莽,暴胜之等大臣。
  大家没有说话,默契得很。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虽然身在太子这边,但大家都做了同样的事情。
  太子宫。
  刘据很是高兴,正在与赵破奴等人商议,之后的布置。
  刘进百无聊赖的听著,並不觉得这些努力,能跟小猪同志搬手腕。
  “殿下,城外大军军心不稳,左袒就能看出来,想要攻城是不可能的。”
  少傅石德兴致勃勃,信心满满的说道:“臣以为,当乘胜追击,让城外大军迷途知返,儘快让其归心。”
  张贺也是笑道:“是该这样,幸亏皇长孙殿下奉皇后印璽,否则不好预料。”
  眾人看向那个没有半点皇长孙仪態的刘进。
  刘进没好气的嗤笑一声。
  就你们这一群人加起来,都想不出这些法子,还想跟小猪斗?
  拼武力,你们拼得过吗?
  眾人不明所以,这笑声好像是在嘲讽他们。
  有点摸不著头脑啊。
  刘据心情很是不错,笑骂道:“你个竖子!”
  “今日大功一件,为父很是欣慰,要是你收收你这不知道从地方学来的惫懒之相就更好了。”
  刘进齜牙咧嘴的笑了笑,也不回话,往嘴里塞个枣子就吃。
  这时,外面通传。
  张安世,桑弘羊,暴胜之等人来了。
  他们这是开的小会,也就是一个核心小团体的。
  张安世,桑弘羊他们都是当今铁桿,他们可以听话做事,但肯定不会跟太子完全一条心的。
  所以,有事吩咐他们去做,但决策大事上,是不可能同他们一道的。
  “快请。”
  刘据提著綬带起身说道,他的太子冕服还没有脱下来的。
  当前,他这一身太子冕服,只要有人见到,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当即。
  一行人联袂走了进来。
  刘进觉得颇有意思的。
  太子老爹这边是一派,以桑弘羊,张安世一派的,是小猪同志的人。
  两边人却是凑在一起。
  越看越是想笑。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长孙。”
  对刘进行礼,是长孙的身份,也有皇后印璽的缘故。
  “免礼。”
  刘据笑道:“诸位联袂前来,可是庙堂,还是长安有要事?”
  张安世恭敬的拜道:“殿下,庙堂安定,长安也无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