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刘彻:欺天啦!!!
  建章宫。
  这座大汉匠作,集精湛工艺以及无数民夫苦力的结晶,是当前世界上最华丽最雄壮的宫殿,没有之一。
  它就这么矗立在长安城未央宫的西边。
  高达五十丈的神明台,就这么巍巍高耸的俯视著长安城的一切。
  建章宫的每一个建筑,每一个地方,都满是彰显著这个时代的匠人们,到底是何等的巧夺天工,到底是凝聚了这个时代多少的心血与精华。
  当然。
  在家族消消乐面前,不耗费前所未有的心血与精力,是不可能的。
  太液池。
  一座人工湖。
  当今天子寻仙问道,追求长生,从而大兴土木修建而成。
  其中有多个假山,如从秦始皇就开始传说留下的,蓬莱、瀛洲等修仙长生圣地为名的。
  天子追求长生之心,可是让大汉帝国为之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杰作。
  在太液池边,有许多处殿宇,同样以蓬莱、瀛洲等传说为名,作为天子访仙问道,追求长生的道场。
  当今天子在建章宫,最喜好的便是在这些地方待著,哪怕是处理政务也是如此。
  如此这般,好似他能得到仙人的回应,得授长生之法。
  蓬莱殿。
  这种充满仙家风情的殿宇內,檀香繚绕,如同仙境一般,在场的眾人好似仙家中人。
  上位。
  刘彻端著一碗精心熬製的粟米粥,一手拿著木质勺子,徐徐的喝著。
  底下是霍光,金日磾,上官桀等近臣。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进食。
  因为天子可能是舟车劳顿的缘故,身体不適,一直都没有胃口。
  他们虽然有飢饿之感,却不敢私自偷吃。
  必须要跟天子一同看齐不是,处处都要小心翼翼。
  这个时期的天子很是敏感,要是有人打小报告,说天子都没吃,底下的臣子却是偷偷的吃东西。
  好傢伙。
  你敢说心思敏感的天子,不会对你有看法啊?
  当然。
  现在摆放在他们案几前的,除了粥以外,还有其他肉食、饼类。
  他们没有露出一丝急切的举行,都是慢条斯理,保持著仪態品尝著。
  哐当!
  突然。
  上位的天子將木勺丟在碗里,然后將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群臣俱惊,不敢有吃食的动作。
  他们知道,陛下为何会如此。
  天子回到建章宫,可是隨口就派人去下詔,以为詔令一传。
  太子就会屁顛屁顛的过来,跪在天子面前,认罪伏法的。
  结果与预料完全不一样。
  就在先前。
  天子使者在两宫之间的飞阁,被皇长孙射杀了。
  这是死了个天子使者那么简单吗?
  不。
  这是打天子的脸,挑战天子的权威。
  你说天子能有心思吃粥吗?
  “欺天啦!!!”
  “这个竖子!”
  刘彻咬牙骂道:“大逆不道至极!”
  “敢射杀朕的使者。”
  “朕以前怎么不知道,朕的孙子,这么有能耐吗?”
  群臣早就停手,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腹部,闻言皆是低头。
  陛下没料到。
  我们这些臣子也没想到啊。
  皇长孙口出悖逆之言,蛊惑北军,蛊惑朝臣,欺骗长安百姓。
  这已经是足够天下人震惊的。
  但这都不过是口头之言。
  射杀天子使者,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动手。
  身为皇长孙的大父,陛下难道不是应该清楚自家子孙的本事吗?
  当然,这问题只有找死的人,才敢提出来。
  “霍光,你对此怎么看?”
  天子突然发问,霍光有点失措,他稳了稳心神,快速思索片刻,道:“陛下,臣以为天子鑾驾虽是在西门城楼的大军看到,进入建章宫。”
  “但皇长孙射杀天子使者,或许是因为没有见到陛下,不相信导致的过分强硬应对罢了。”
  “若是太子真让天子使者回到未央宫,那太子打出的旗號,就要被受到质疑。”
  霍光这话说的当没说,可以说油滑的很。
  只是將当前的真实情况,分析了一下罢了。
  闻言。
  刘彻不由嗤笑一声,“过分强硬?”
  “哈哈!”
  “霍光,你说的未免过於可笑了。”
  霍光低头,双手高高举起拱手。
  其他人继续保持倾听沉默。
  “他不过依旧是个软骨头,是一个懦弱之辈。”
  刘彻不无讥讽的说道:“朕从建章宫返回,已经过去四天之多。”
  “这四天的时间,足以做太多的事情了。”
  “要么直接出城,击溃丞相大军,要么果断派兵,直扑甘泉宫来。”
  “说不定半道还能截到朕的鑾驾。”
  太子起兵已经过去快五天。
  在这段时间,可以说人心混乱,军队也处於晕头转向的状况。
  他们不得不承认,天子说的没有错。
  太子起兵之后,却是按兵不动,还待在长安城內,被丞相大军围困。
  这是什么?
  不过是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的表现。
  你在长安城守著,能守出什么结果来?
  肯定是兵败的下场。
  不主动出击,就是等著死亡。
  从侧目就说明,太子没有做好后续准备,同时手下的臣子,也没有一个有谋划全局的人。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刘彻给刘据再次下了负面点评,道:“朕从建章宫回来,他就已经错失了一切良机。”
  “朕这个太子啊,不类朕。”
  “起兵造反当做儿戏。”
  “换了是朕,肯定不会这么拖沓,犹豫不决的。”
  说著,刘彻就想起来,当年他要亲政,展开的与自己母后王太后以及外戚田家的斗爭。
  早有谋划,到最后找到机会,果断的给予毁灭一击。
  不仅是夺回亲政大权,更是一次性的將田竇两大外戚势力,给一波带走,奠定下他独掌乾坤的权力基础。
  遥想起来,刘彻有些恍惚。
  “陛下,丞相与贰师將军求见。”
  这时,苏文稟报导。
  “传!”
  “是!”
  很快,刘屈氂与李广利一同进殿,当即参拜。
  “大军安抚得如何了?”刘彻问道。
  “回陛下,虽然有李將军协助,大军士气军心安抚不少,但依旧左袒,不愿听从號令攻城。”
  刘屈氂快速说道。
  刘彻眼眸一冷,沉声道:“朕已经回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冷意与不耐烦。
  朕的大军,怎么能偏心那个竖子的言论,而不遵从自己的詔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