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老刘家媳妇不简单,女儿同样不是善类
  大汉自有国情。
  大汉有很多国情。
  皇后在培植朝中势力,一朝出庙堂惊。
  不拉拢群臣,反而是去復起、收拢当年的卫霍旧部。
  就这一份眼界与魄力,就让群臣明白。
  这位皇后的手段与野心皆不小。
  只是,庙堂群臣都处於中立观望阶段。
  反正你们一家人怎么搞,那都是你们关起门来的事。
  祖孙三人,把天子给斗倒了,现在开始母子相斗了。
  大汉的国情,真应接不暇,看也看不过啊。
  “太子殿下。”
  “鄂邑公主来了。”
  小黄门稟报声刚落下,就见到一个汉家女子,趾高气昂,倨傲不可一世的走了进来。
  霍光急忙低头,张贺眼敛一收,心头唉声嘆息。
  刘氏媳妇不简单,刘氏的女儿也没有一个是善类,是简单人物的。
  这不,天子的女儿就跳出来了。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出现,这位公主肯定有目的的。
  她左右环视一圈后,上前几步,向刘据行礼拜见。
  “拜见太子哥哥。”
  “鄂邑啊。”
  刘据笑道:“在我面前不用多礼。”
  鄂邑公主,又称盖主。
  以前並不活跃,在太子起兵之时,也没有出现过,反而是深居不出。
  哪怕是乾坤已定,刘据掌权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拜见。
  倒是刘据还派人送了礼物上门。
  当然,不仅是鄂邑公主一个人有,是其他公主都有份。
  刘据是厚此薄彼的,全部都照应到了。
  “谢太子哥哥。”
  鄂邑公主莞尔一笑,很是乖巧的坐下,道:“哥哥,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近来朝中非议,说是哥哥与父皇不孝,还牵连到进。”
  “昨日,有人曾来我府上言,说诸侯王在外,长安只有我等父皇之女在。”
  “如今陛下受困,太子不孝……。”
  刘据的神色霎时间难看。
  霍光、张贺、金日磾几人更是深深凝视著这鄂邑公主。
  胆大包天!
  其心可诛!
  这是当面打太子的脸!
  谁给她出的主意?
  谁给她的胆子!
  “妹妹知道,这肯定是在挑拨离间,我当场就將其诛杀。”
  鄂邑说道:“我岂能容忍这等宵小狗贼,污衊太子哥哥,离间皇室亲情?”
  狠啊!
  这是死无对证了是吧?
  想的可真是周到。
  借著稟明的由头,把不该说的,该说的全部都说出来。
  还作出一副我是断然不相信的。
  可实际鄂邑公主来这么一问,诸侯王在地方,不在长安,她鄂邑在长安,身为天子之女,只有她来过问了。
  她是来说明情况?
  就是来指责质问太子的。
  只是这指责质问,看似低级直白,但话里话外,你都能听出两种不同的意思来。
  我不相信太子哥哥会这样。
  太子哥哥,是不是要给一个交代啊。
  这鄂邑公主背后有高人啊。
  太子,你该如何应对啊?
  若是说不好,这与鄂邑公主的谈话,转头就会传遍长安的。
  刘据大拇指摩挲著食指中段,他脸色虽然不好看,但露出笑容来,道:“鄂邑说的不错。”
  “这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吧,你告诉哥哥,他是谁,是什么身份。”
  “我派人调查出他的身世背景,诛其族!”
  嗯?
  眾人意外了。
  也是惊喜了。
  太子不正面回应,而是顺著鄂邑公主的话说下去。
  你竟然都相信是污衊的。
  那么污衊太子,杀一个人怎么行。
  必须要族诛!
  鄂邑属实没想到,一向宽厚仁慈的太子,竟是也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
  不是以前都是装的吗?
  你能装几十年吗?
  “哥哥,这人我也不知道来歷,將其诛杀,没有线索。”
  “是我的过错,没有考虑周到,若是……。”
  鄂邑断断续续的说道,有点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
  刘据心头暗嘆不已,十分厌烦。
  庙堂,地方,诸侯王。
  阿父,阿母。
  这些都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力比泰山还重。
  如今,他们老刘家的女儿也要冒出头来,敢勾结他人,趁机搞事爭权了。
  “鄂邑,回去吧。”
  “进儿那边,你不要去找他。”
  我这是为你好。
  实际上,刘据心头隱隱期待,进儿会怎么对付他这个姑姑。
  “此事,很快就有结果的。”
  鄂邑急忙点头,旋即离开。
  她確实是被太子的性情变故,给打了措手不及。
  很是失算了。
  “殿下,鄂邑公主来者不善啊。”
  张贺说道。
  “我知道。”
  刘据淡淡的说道:“去告诉王莽,让他查查鄂邑最近跟什么人接触。”
  张贺当即领命而去。
  “霍光。”
  “臣在。”
  刘据闭目仰头,道:“命宗正刘长乐,即刻动手抓拿散布谣言的儒士。”
  “李氏及李禹等人。”
  “你亲自去盯著,当场诛杀!”
  霍光心头剧震。
  太子要大举屠刀,为后面的事情铺路了。
  “臣明白!”
  当即。
  霍光就领旨下去,他找到宗正刘长乐,只是简单一说。
  刘长乐就明白是为了什么事情。
  “太子此番,倒是果决。”
  他暗暗思忖,动作却是不慢。
  早先就派人盯著那些儒士。
  一些儒士似乎是听到些许风声,竟是偽装打扮,试图矇混离开长安。
  但早就被人给盯上,抓到人后就丟尽大牢里。
  也不怪儒士跑路。
  大家跟著太子起兵做事,都有封赏。
  独独我们没有。
  没有猫腻才怪了。
  所以,当刘长乐带著执金吾出现,儒士们除了叫冤叫屈外,也有人大喊不公。
  当然,也有人愿赌服输。
  “只是没想到错看太子了。”
  “太子原来也会这般心狠手辣。”
  “不愧是天子嫡长子,大汉太子啊!”
  一些老儒士发出感慨来。
  太学。
  董进听到外面的动静,很是不小。
  走出去一看,就见到这几天不少趾高气昂的经学博士,被人押著拖拽带走。
  “怎么回事?”
  董进看到学生跑来,问道。
  “老师,穀梁,左传等儒士,曾在外散布天子驾崩的言论,如今宗正与执金吾將他们悉数捉拿,下狱论罪……。”
  听到前面。
  董进就知道,这群儒士是完蛋了,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