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不懂?仔细想
  第111章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不懂?仔细想
  与匈奴之间的战爭。
  刘彻是聚集全国之力。
  打出了大汉气势,打出了大汉自信,也打出了大汉前所未有的精神。
  大汉百姓为什么会在穷苦困难的处境下,丧父丧子的支持天子继续与匈奴之间的战事?
  就因为性命事小,气势事大。
  死人可以,但绝对不能输气势。
  大汉百姓一个个都能挺起腰杆,气势十足的睥睨匈奴,就是这么来的。
  他们打断了匈奴的脊樑,重塑了大汉百姓的风骨。
  突然有一天,天子下了罪己詔,战爭可以告一段落,大家都有理由说服自己,可以鬆口气了。
  谁知道,匈奴不识好歹。
  偏要来惹是生非。
  按照惯例,肯定是要反击打回去,让匈奴知道招惹大汉的惨重代价。
  可庙堂却在太子的主持下,不报復不还击。
  腰杆挺直,自信自负,气势了得的大汉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寧可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
  太子的威望,只怕会瞬间一落千丈。
  庙堂满是反对,民间也是一片沸腾的。
  太子还怎么做事?
  还怎么有脸继续掌权的?
  继续赖著不走,那么天下诸侯王,站出来估计会是一呼百应,景从云集。
  刘彻倒不是说出来,要看好大儿,不孝孙的笑话。
  而是在讲述一个隨时可能会发生的事实。
  “大父。”
  刘进隨意的说道:“战爭不过是政治的延续。”
  “战爭是政治通过另外一种手段解决的方式。”
  “政治是目的,战爭是手段而已。”
  刘彻一愣,不明其意,道:“什么意思?”
  “你细想,你仔细想。”
  刘进道:“我又不是大父的老师,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回答你。”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找你老师问啊。”
  “朕的老师————。”
  刘彻道:“都死了!”
  “那以后再问。”
  “你————你个竖子!”
  刘彻气的吹鬍子瞪眼,真要被这混帐给气死了。
  拐外抹角的说朕死不死的。
  死了对你又什么好处?
  “朕就看你能玩出什么手段来。”
  “到时候你別求朕,朕可不是你阿父。”
  刘进嬉皮笑脸,道:“那我让你阿父求你,总成了吧。”
  刘彻气的无语。
  恨得牙痒痒的。
  这不孝孙不要脸,还贼贱!
  临近年关。
  史良娣进太子妃的仪式,在皇后卫子夫的主持下,正式举行。
  这一日,史良娣受太子妃玉璽。
  ——
  天子詔书,册封仪式。
  名副其实。
  刘进也在这一天成为皇嫡长孙,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次日。
  天子下詔,正式册封家人子王翁须为皇孙妃,称王夫人。
  本来,诞下儿子询”后,王翁须就已经是皇孙妃的。
  只是,奈何天子一直都没下詔。
  如今正式下达詔书,王翁须的身份得以正儿八经的確立。
  当然。
  这也是有考量的。
  年后开春。
  刘进就要被册立为太孙,王翁须的身份,也会顺势再上一层,成为太孙妃。
  不可能让一个还没有正式得到確立的皇孙妃,一步跃为太孙妃。
  那样显得过於仓促,不够严肃的。
  “拜见王夫人。”
  中山靖王刘胜之孙,广望节侯刘忠之子,刘仲卿行礼拜见王翁须。
  王翁须看著拜见她的刘仲卿,神色很是复杂。
  她年幼时的经歷很是坎坷。
  八九岁之时,刘仲卿选中她,將她带到侯府学习歌舞。
  后来又被卖到邯郸人手里,是太子派人来邯郸为刘进选舞女,將她选中进入长安。
  受到皇孙宠幸后,还没有身份,不过是家人子。
  没有名號,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
  诞下儿子后,她才算是有了在长安立足的身份。
  只是这一切都差点毁在一场巫蛊大祸中。
  好在都转危为安。
  她如今也是有了皇孙妃的名分,还是天子下詔册封確立的。
  看到昔日將她带入侯府,要小心对待的刘仲卿。
  她真是感觉世事无常。
  刘仲卿会这般毕恭毕敬的拜见她。
  “免礼。”
  王翁须道:“刘公子前来拜见,不知有何用意?”
  “夫人明鑑。”
  刘仲卿不无感激的说道:“叔父酿下弥天大祸,险些累及祖父子孙。”
  “皆是长孙殿下宽宥,施下恩典,才没有让祖父之后受到牵连。”
  他祖父就是中山靖王刘胜。
  叔父是刘胜之子,刘屈。
  刘屈下狱,刘胜这一脉的得到消息,那是嚇得魂不附体,都有大祸临头之感。
  当地官府的官吏,也对他们的態度大变。
  时时刻刻都在盯著他们侯府上下的一举一动。
  其他叔父也是不敢出门,生怕被人抓到把柄,从而上告惹来祸端。
  后来,刘屈狱中自尽,他们等候许多的屠刀也没有落下,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刘仲卿此次前来,一来是强行感谢长孙,不管长孙有没有考虑他们,感谢恩典总没有错。
  二是准备跟这位曾经养在侯府的舞女,搭上关係。
  搭上王翁须,那就是搭上皇长孙,搭上皇长孙就是搭上太子,皇后。
  以后就不用担惊受怕,说不定还能入了皇孙法眼,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
  已经可以明確的確认,明年开春,皇长孙就会被册立为皇太孙。
  谁不想靠上皇太孙这颗参天大树,未来的大汉天子啊。
  “在下备了些心意,感谢长孙殿下恩典,还望夫人能够收下转告。”
  刘仲卿奉上一份礼单。
  王翁须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我不能为殿下做主,还请你带回去吧。
  “夫人,以前是在下做的不对,还望夫人不要介怀。”
  刘仲卿恳切无比的说道:“在下是一心想要感激皇孙,別无他意。”
  王翁须刚准备再次婉拒。
  她对刘仲卿没有什么怨恨。
  其实,如果不是刘仲卿,將她带入侯府,学习歌舞的话,也不太可能会有资格进入长安,受到刘进宠爱的。
  再往坏处想想,没有刘仲卿,怕是自己的命运会更坎坷悽惨。
  更不可能有今日。
  “阿妹。”
  王武跟王无故一同而来,见到刘仲卿,神色都是一变。
  “你来干什么?”
  如今地位不同,妹妹是皇孙妃,他们也算是外戚。
  刘仲卿不是嫡子,没有继承爵位。
  在他们有军职的身份面前,都不够看的。
  別说是在妹妹面前。
  刘仲卿急忙行礼,不敢大意。
  王翁须见兄长们到来,正好让他们去应对。
  “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休息,烦劳兄长接见刘公子。”
  说完就起身离开。
  王武皱眉看向刘仲卿,这傢伙不会是来搞事,故意给妹妹难看的吧?
  “刘公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你別自找麻烦,小心我们对不客气。”
  王无故直白的说道。
  刘仲卿一惊,这两个要想捏死他,真的不要太简单了。
  只要隨便一点搭上刘屈氂,就能让他家侯府一脉,全家上下消消乐。
  “两位明公,我此番前来並无恶意,实乃是感谢长孙殿下————。”
  两个泥腿子,如今他都要称呼一声明公。
  这世事变化,刘仲卿也不得不认。
  他急忙解释一番,王武两兄弟也缓下神色来。
  王无故看了礼单,看不懂。
  主要是不识字。
  虽然他们已经在努力学了。
  好在礼单够长,想来也不会差。
  “暂时就收下了,看殿下定夺,你先回去吧。”
  “是!”
  刘仲卿行礼告辞,但出了太子宫,他並没有走远。
  王夫人这条路走不通,但王武两兄弟应该好说服的。
  当王武两兄弟走出太子宫,他迎了上去,请王武他们去酒楼。
  王武想了想也没拒绝。
  “不瞒两位,在下这次来前往,是各位叔父所託,礼单之物也是诸多叔父共同拿出来,孝敬长孙殿下的。”
  王武道:“有心了。”
  王无故道:“还不是怕被刘屈奸贼牵连。”
  刘仲卿苦笑,道:“確实如此。”
  “刘公子,往后不要再去找我妹妹了,这是警告。”王武沉声说道。
  “我明白。”
  刘仲卿道:“一定不会。”
  “只是————。”
  “只是什么?”
  刘仲卿道:“两位可曾想过,宫闈之事,还需要外力相助。”
  “就好比两位,为夫人帮衬。”
  王武警惕,神色不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没有恶意,若是二位有意,中山靖王之后的子孙,愿意鼎力相助。”
  刘仲卿如是说道。
  王武与王无故浑身一震,他们虽是陡然从民间被找到,带来长安,委以重任的。
  但也不是什么不知道。
  要想立足,要想有权势。
  就需要无数人的支持。
  若是能够得到中山靖王之后的子孙支持。
  那么多列侯。
  妹妹在內有长孙的宠爱,在外有这么多列侯的应援。
  必然地位会极为稳固。
  对他们也有天大的好处。
  而且,这些中山靖王之后的子孙,权势財富也极为了得。
  想要靠上他们王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当下不过是受到刘屈奸贼的连累,导致他们日夜忧惧,想要在长安找到一座靠山。
  这靠山不是別人。
  正是皇长孙。
  未来的皇太孙。
  走他们王氏这条路,是因为妹妹以后是太孙妃,还已经诞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