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子要下罪己詔?怎么可能
  第118章 天子要下罪己詔?怎么可能
  “太子据,仁孝著於宫闈,明睿闻於朝野,克勤克慎,深慰朕怀————。
  “”
  “然天命悠长,宗庙之计当垂万世。”
  “皇孙进,朕之嫡长孙,太子嫡长子,幼而聪慧,长而温恭,秉性孝顺,好学知礼””
  群臣低头,严肃认真的听著詔书。
  刘进也是很恭敬的倾听。
  只是他听到內容有点想笑。
  我太孝顺了。
  太好学知礼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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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都要捡好话给我评价上。
  你小猪再不情愿又能如何?
  嘿嘿。
  他面色肃穆,心里却是东想西想的。
  小猪知道这会儿不孝孙心里的想法,真要被气笑发狂。
  “朕仰思祖宗创业之艰,俯察四海生民之望,特詔册立皇长孙进为皇太孙,授太孙符节冠冕,赐玉册金印————。
  “”
  刘据字正腔圆的宣读,每一个字都中气十足,语调没有任何的差池。
  “布告天下,晓喻华夏。”
  刘据宣读完,桑弘羊朗声喊道:“詔书宣毕,天子加冕!”
  刘彻长身而起,群臣俯身。
  卫子夫也跟著站了起来,目光很是温和的望著刘进。
  当刘彻来到刘进的身前,刘进微微欠身,“陛下!”
  “朕还是喜欢听你叫大父!”
  刘彻笑著说了一句,身边捧冠的霍光,双手高举。
  刘彻先是赐下符节,掛在刘进的腰间,刘进旋即跪地低头,刘彻双手捧著太孙冠冕,郑重的戴在刘进的头上。
  霍光退下,金日上前。
  刘彻接过玉册金印,交到刘进的手上。
  自此。
  建章宫大殿內的册立仪式,正式完成。
  刘进头戴太孙冠,腰佩符节,持玉册金印,口称恩典。
  “免礼!”
  刘彻转身走回天子宝座。
  桑弘羊高呼,“群臣参拜!”
  刘进身著太孙冠冕,接受群臣朝拜。
  “臣等拜见太孙————。”
  刘进:“诸卿免礼!”
  “谢太孙!”
  建章宫流程走完,並没有结束。
  太孙要前往太庙告謁,天子与太子隨同。
  那么群臣也必须跟著去。
  前往太庙的道路,早就布置好,沿途都是旌旗。
  天子仪仗,皇后仪仗,太子仪仗。
  就是刚被册立太孙的刘进,也有自己的太孙仪仗。
  这一队伍,可谓是前所未有浩大。
  延绵出去都看不到头。
  当抵达太庙。
  由天子领太子与太孙入太庙,向大汉列祖列宗稟告,册立太孙一事。
  当天子祖孙三人,从太庙走出来。
  册立太孙的全部流程,正式宣告完成。
  而这一章程,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累死孤了。”
  刘进一屁股坐下来,哪里还有半点册立太孙时的正经仪態。
  完全就是放飞自我了。
  刘彻也是有些乏了。
  “今天全部都是围著你转的。”
  “朕都没嫌累,你还嫌累了?”
  刘彻没好气的说道。
  本来年老精力不济,这段时间他调养好了身体,但也是经不起这种折腾。
  但没办法。
  正式上繁縟的仪式,是必须进行的。
  你不浩大点,谁当回事啊。
  “嘿嘿。”
  刘进笑了笑,“我又不是非要当这个太孙。”
  “呵呵,朕会信?”
  刘彻冷笑道:“你不当,就等著你阿父把大汉弄的一团糟吧。”
  刘进不吭声了。
  没办法。
  自己的太子老爹,就是无能的阿父。
  还能怎么办?
  他不能抗压,收拾不了残局。
  只能是自己勉为其难的出面了。
  “大父。”
  “我刚册立为太孙,也不好马上让你下罪己詔。”
  “这样,过十天吧。”
  “十天后,就下罪己詔。”
  刘进自顾自的说道,完全不去看脸黑的跟锅底的小猪。
  “竖子!”
  “说好的,不要变卦。”
  刘进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这就命人为你撰写。”
  “你要谁?”
  “霍光吧。”
  刘彻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对霍光格外看重啊。”
  “一般般吧。”
  “就这么决定了。”
  霍光到家,直接瘫软在软垫上。
  今天一天是很累,但很充实啊。
  他在群臣面前持节捧冠露面,无疑是大出风头了。
  “太孙確立,那么往后的大汉,就有四座天了。”
  ——
  “惹了建章,未央,太子三宫,说不定还有救,但要是得罪太孙,那是真没救。”
  霍光如是想著。
  庙堂格局在太子受到欺骗,闹出笑话之前,是很复杂的。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但那以后,太孙出手,庙堂不复杂了,群臣的眼神清澈了。
  只是地方上却出现隱患。
  好在太孙的布局倒是稳定,早就做好防范。
  北军到底是大汉最精锐的禁军。
  只要他们还在,天下就不可能大乱。
  “家主。”
  “太孙舍人杜延年来了。”
  “说是有太孙令传达。”
  霍光猛地起身,也不瘫软了。
  杜延年这人可不能轻慢。
  他是太孙身边的近臣,要是对自己不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保不准会惹来祸事。
  当初天子身边不就是如此嘛。
  太子得罪小人,走到起兵宫变的地步。
  他匆匆前去,见到杜延年。
  杜延年行礼后,道:“霍都尉,太孙密令,绝对不能让他人知晓。”
  “请你查验密令是否被开启过。”
  他將封好的密令递上去。
  霍光很是认真的检测,上下看完,道:“確认无误,没有被开启过。”
  “好。”
  “在下告辞了。”
  杜延年快步离开,一刻也不待。
  霍光急忙回到书房,打开密令,看到內容头皮发麻。
  “罪己詔?”
  “我来撰写?”
  他差点没拿稳。
  太震惊了。
  天子要下罪己詔!
  怎么可能。
  天子能答应吗?
  天子竟然要认错。
  这————。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还要他亲自来写。
  “我怎么写啊。”
  霍光心头悲呼一声。
  写好写坏,这都不是好差事啊。
  太孙才当上,就给他丟了这么个要命的难题。
  不写?
  不可能的。
  他都知道了,要是不写,你看太孙怎么收拾你。
  “从哪里入手————?”
  霍光发狂,焦头烂额。
  海西侯,贰师將军府上。
  陈万年坐在李广利下方。
  李广利神態萎靡,早不復往昔的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气概。
  每天都处在惊惧忧虑之中。
  想到隨时可能落下的屠刀,他这几个月都没睡个好觉,时常午夜惊醒。
  外界的消息,他其实是知道的。
  因为有人给他传信。
  不是別人。
  是长孙的人。
  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太孙。
  他不知道太孙是什么目的,但他听闻太子被鄂邑公主与昌邑王勾结陷害后。
  是无比的绝望,一眼看到死亡来临了。
  昌邑王是天子之子,最多废黜。
  但他身为昌邑王的舅父,本来就站错队,被软禁在府邸,摊上外甥这等事。
  外甥死不了,那他不死谁死?
  “昌邑王反,你要死。”
  “昌邑王乖乖前往长安,你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陈万年说道:“君侯,太孙没有废你的爵位,就是还留有余地。”
  “如今太孙正式被册封。”
  “昌邑王要是给太孙找麻烦,那么太孙就不会再念你以前的那点苦劳了。”
  “隨时都可能会————。
  “”
  他比划了一刀砍下来的手势。
  “还望你知晓,我已经书写密信,听不听都是由昌邑王决断,我在长安只能是做到这个地步。”
  “怎么,君侯还想亲自前往不成?”
  “不敢,断然不敢由此念头。”
  李广利是很怕的。
  一家老小全部都在长安。
  敢这么想,马上就得全家消消乐。
  “御史大夫还有一段路程,你再写一份措辞严厉的书信给昌邑王,同时也给他的手下將领写信。”
  “告诉他们最好遵从詔令,否则没有好下场。”
  李广利当过昌邑王的太傅,在昌邑是有旧部心腹。
  昌邑王身边能指挥动的將领,估计都是当初李广利留下来的。
  “我自当遵从,马上就写。”
  “再好不过。”
  李广利很快写好,陈万年亲自过目后,满意道:“很是不错。”
  “君侯就祈祷昌邑王不要执迷不悟,最好听你的话吧。”
  李广利苦笑不已,全族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个外甥手上了。
  官道。
  一支队伍停下休息。
  暴胜之望著长安的方向,不由说道:“长孙已经是太孙了吧。”
  闻言,史高满是笑容,“是啊,算算时日已经是了。
  “7
  “只可恨,因昌邑王之事,我未能在长安见证。”
  ——
  “该死的奸贼。
  “6
  史高忿忿不平。
  那等好大的册立大典,自己与太孙何等关係,竟然未能目睹。
  那群臣还知道,太孙有他们这群外戚吗?
  胡建喝了口水,倒是没说话。
  他当然是知道史高的心思。
  对这位外戚,他倒是没什么看法。
  两人分工明確,基本上互不干涉。
  当然,之所以配合得来,还是太孙警告过史高。
  否则,以大汉外戚囂张跋扈的秉性,能瞧得上他这个守军正丞出身的才怪。
  “还有几天的路程,我们儘快赶到。”
  暴胜之道:“我担心迟则生变。”
  “他昌邑王还真敢谋反不成?”史高不屑的说道。
  “小心无大错。”
  暴胜之心头想著,自己是戴罪之身,你们都没什么压力。
  大不了镇压不下去,跑了就成。
  他怎么跑?
  跑回去要被收拾,没跑马上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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