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大汉將士性命比匈奴金贵
  第136章 我大汉將士性命比匈奴金贵
  咔嚓!
  嘎!嘎!嘎!
  刘进咀嚼著口中的甘蔗,甜水不断的冒出来,吞咽入喉。
  噗嗤一声。
  咀嚼完后,他朝著地上隨意一噗,吐了出去。
  一个內侍跪在地上,托著一个木篓,飞快的捡起来丟进去。
  刘进这会儿是依靠在宫殿前的台阶之上,没有半点太孙的威仪。
  刘彻是坐在台阶平台处,身前摆了桌案,屁股下的软垫,头上还有一把盖伞。
  他对不孝孙的行为,颇有微词。
  一点都没点礼数。
  都太孙了,这成何体统?
  可管又管不住,骂又骂不听。
  他也很无奈。
  刘据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当的。
  为什么没教好不孝孙啊?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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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建章宫內校场。
  新卫两千號人,正在进行严格的军校当中。
  有的站军姿,有的跑操,有的进行体能训练。
  刘进与刘彻就这么看到。
  “你这训练之法,真的有用?”
  刘彻不无怀疑的问道。
  “有没有用,以后就知道了。”
  刘进没好气的说道:“大父,你问了多少次了。”
  “甘蔗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刘彻大怒,“朕已年迈,牙口不利。”
  他吃的甘蔗,都切成一小块一块小的,大点的,嚼不动。
  刘进倒是很轻鬆,直接咬不说,还亲自撕甘蔗皮。
  本来內侍都帮他处理的,刘进都不让。
  他认为这样吃甘蔗才有意思。
  噗!
  刘进又吐了一口,內侍第一时间清理掉。
  “你叫什么名字?”
  內侍低头,道:“奴婢春忠。”
  “春忠?”
  刘进还没说话,刘彻倒是惊讶,道:“春陀跟你什么关係?”
  “回陛下,是奴婢大父。”
  “哈哈!”
  刘彻不由大笑,“没想到春陀还有孙子,也进宫了啊。”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对於春陀,刘彻是有感情的,毕竟用的很顺手,陪伴在身边,也让他很放心。
  只是岁月不饶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你这名字,是春陀给你取的?”
  “回陛下,是的。”
  春忠说道:“大父说要忠君爱国,所以就为奴婢取“忠”字为名。”
  “嗯。”
  刘彻点头,不无感嘆道:“春陀確实忠心啊。”
  “既然给你取忠”字,你以后可不要辜负了春陀所望啊。”
  春忠拜道:“奴婢定当谨记!”
  “你阿父呢?”
  刘彻的谈兴起来了,继续追问。
  不孝孙不理他,那他就跟別人说话。
  刘进不知道小猪的心思。
  他盯著校场的新卫,突然大喊道:“第三队,第三排,第五个那傢伙。”
  “你左看右看的看什么。
  “还看。”
  “说的就是你,军姿是你这么站的吗?”
  刘进提著一节甘蔗就站了起来,负责军姿的教官,头皮一麻,背后一凉。
  马上就把人给揪了出来。
  “过来!”
  “带过来!”
  刘进一边说著,一边朝著沙地走去。
  见状。
  不少人浑身一个哆嗦,就连一眾教官,也是露出深深的恐惧来。
  “还有那谁,就你————。”
  “教官也过来。”
  站在沙地,刘进扭著脖子,活动身体。
  “殿下。”
  几个人站在刘进面前行礼。
  “不要废话,进来。”
  几个人如赴死一样,迈进沙地,然后在几千號人的注视下,当场掀翻,沙土飞扬,惨叫连连。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在內校场训练,太孙来过一次,找了几个人就在沙地操练后。
  就成为了他们的梦魔。
  隨时都要被叫出来,在沙地跟太孙过招。
  说的好听是过招。
  不好听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之前有一次,十几號人围攻太孙,全部掀翻在地,痛苦不堪。
  大家就认识到太孙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被打的人,还一个个都说用了全力的,根本打不过。
  “殿下,海西侯奏报!”
  杜延年在远处喊道。
  刘进这才拍拍手,轻鬆写意的走出沙地。
  沙地的几个人咬牙,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教官一病一拐的回到队列,邪火直冒。
  “军姿不想好好站,连累老子挨揍。”
  教官恶狠狠的说道:“那就给老子对练。”
  “全部沙地集合,一对一搏斗,谁输谁不许吃饭,去扫茅厕。”
  刘进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一边望著跑去沙地的队伍,一边听杜延年念奏报o
  “他们真答应了?”
  刘彻听完后,很是意外。
  之前他还抱著极大的怀疑,毕竟,让匈奴把犯边將领送到长安来处置。
  不亚於直接把匈奴的顏面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彻底击碎他们的壮志。
  连打都不敢打,就交出將领来。
  还有什么尊严跟勇气?
  对大汉来说,这是几十年来的战爭,汉朝首次不战而屈人之兵,欺凌匈奴之上。
  天下子民要是知道,还不知如何振奋。
  这是一点。
  此外是赔偿。
  匈奴竟然也能认。
  这简直————。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打贏这么简单呢?
  这不孝孙真要搞成这次和谈。
  那么威望与民心,將彻底树立。
  庙堂群臣没有人敢给他炸刺反对的。
  “这个狐鹿姑有点东西啊。”
  “他竟然在最复杂最困难的局面,找到最优的选择。”
  刘进摸著下巴道。
  “出卖左大都尉部,他是最优的选择?”刘彻眼睛一瞪,道:“他是大单于啊。”
  “这么做,人心不失去?”
  刘进没好气白了一眼,道:“所以,他拉上了其他大贵族。”
  “这就是利益捆绑。”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当前的匈奴政治,內部不合,矛盾重重,政治结构是会盟形式,实际隨著常年的汉匈战爭,他们暗地里早就各为其主了。”
  “匈奴单于没以前说话有用了。”
  “但这次,却借著出卖左大都尉,变相的整合了內部势力,在利益上达成一致。”
  刘彻大概听懂了,“那岂不是失算了?”
  “倒也不算。”
  刘进笑道:”狐鹿姑还是自作聪明了啊。”
  “要我汉朝去设立学堂,我都没敢去考虑的,他反倒是自动提出来了。”
  设立学堂,派去教习。
  简直是天助大汉。
  刘进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时机没到,也担心加上这条刺激到匈奴。
  哪曾想,匈奴完全就没认识到,会带来什么影响。
  “这有什么说法?”小猪虚心请教,他觉得在某些权谋上,要向不孝孙学习这孙子,好像真是会玩弄权谋。
  什么政治,说话是一套又一套的。
  “我要匈奴贵族之后来长安,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的后人,接受大汉文化的薰陶,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的认知,与大汉亲近。”
  刘进道:“就是要培养他们为亲汉群体,回到匈奴后,他们就会联合一起,能够左右匈奴的大事。”
  “只是相比来说,远不如在匈奴设立学堂更有效果。”
  刘彻有点坐不住,他起身走到阶梯,与不孝孙一样姿势,听他讲述。
  “在匈奴的学堂,那些匈奴孩子,从小就接受汉朝文化的教育,说汉话习汉风,长久下去,汉话成为主流,匈奴语言文化就会逐渐消亡。”
  刘进淡淡的说道:“此外,派去的教习,他们会在匈奴文化与教育上,掌握话语权,拥有最终的解释权。”
  “大父试想一下,若是在长安归去的匈奴贵族之后,再有下面接受汉学教育的,还有一眾汉朝教习。”
  “他们自称一派后,会对匈奴造成何等影响?”
  小猪突兀地感到后背发凉,浑身发毛。
  司马迁笔桿子就没停下过。
  杜延年在一边也是一个哆嗦。
  “內斗!”刘彻吐声道。
  “这是最次等的。”
  刘进徐徐说道:“当十年二十年后,大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草原彻底纳入治理。”
  “当然,我也等不了那么久。”
  “只是多了一群为汉军带路的匈奴人而已。”
  汉朝风气是很开放的。
  汉朝百姓是敌视仇恨匈奴,但实际上只要归降的匈奴人,听话不闹事,还主动融入汉朝,学习汉话汉风。
  那么汉朝百姓就会欣然接纳。
  现在就有一个典型的例子。
  匈奴王子,金日!
  在歷史上就得到小猪的重用,后来更是成为託孤重臣。
  如今的金日,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权势,但也不是朝中大臣能招惹的。
  一个被俘虏的王子,到了汉朝后,为大汉鞠躬尽瘁,劳心劳力,比很多大臣都要忠心能干。
  你说金日有能力也好,有觉悟也罢。
  但如果庙堂排外,天子排外的话。
  金日就不可能获得今时今日的地位。
  除了金日外,还有很多外族在为大汉当官出力的。
  说白了。
  汉朝人在包容接纳这一块,真的很大度。
  只要是归降的外族,不生事搞破坏。
  汉朝百姓就当你是人。
  但你要是不安分守己,那就不好意思了。
  直接镇压诛杀。
  汉朝人包容,但也不会心慈手软。
  “那匈奴要我们出兵,帮忙镇压左大都尉部,答应还不答应?”
  刘彻问道。
  “管我什么事?”
  刘进撇嘴道:“他们自家窝里斗,要我们出兵,可笑。”
  “我大汉將士的性命不金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