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3 章 降低飞行高度!给陆军的弟兄们加加油!打打气!
  地勤人员早已严阵以待,他们迅速撤去轮挡,奋力摇动螺旋桨。
  “突突突!!”
  “轰隆隆!!”
  一台,又一台的引擎启动了。
  “轰隆隆隆隆!!!”
  一时间,整个东局子机场上空,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了一股惊天动地的钢铁洪流!
  120 架战斗机和轰炸机组成的超大航空编队,这在 1931 年的亚洲天空中,绝对是最恐怖的一股力量!
  要知道,此时整个日本陆军航空兵,也不过才八百多架飞机。
  其中,还有二百多架是教练机。
  豫军这一次出动的战机,就占了日本陆航的將近五分之一!
  率先滑出跑道的,是 40 架各式战斗机。
  英国的『斗牛士』、『霍克』、捷克的『阿维亚』,它们就是轰炸机的护卫。
  紧隨其后的,是此次空袭的核心——80 架『布雷盖-19』轻型轰炸机。
  这些原本属於东北军的大傢伙,现在全部贴上了“河洛”旗,此刻机翼下掛满了沉甸甸的高爆航弹。
  每一架都携带著超过 400 公斤的炸弹,足以將一座小型机场夷为平地。
  一架,两架,十架,二十架……庞大的机群依次升空后,遮天蔽日。
  它们在空中编成一个个巨大的楔形阵列,如同復仇的黑云,向著东北方向的锦州呼啸而去!
  1931 年 9 月 26 日,上午 10 时许,廊坊东北方向,通往锦州的北寧铁路沿线。
  枯黄的旷野上,两条“长龙”正在並驾齐驱。
  一条,是冰冷的铁轨。
  另一条,则是蜿蜒数里、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豫军第五军。
  这是孙殿英的部队,要是搁在一年前,那叫一个寒磣,大菸鬼、双枪兵(一支步枪一支烟枪),走起路来都晃悠。
  可现在?那简直是脱胎换骨,
  虽然,背上还背著那把標誌性的大刀片子,腰里还別著那把祖传的洛阳铲(那是老孙的老本行),但这更多是一种精神意义。
  真正让这帮河南汉子挺直腰杆的,是肩膀上那一桿杆崭新鋥亮的“捷克造”马四环步枪(毛瑟.24)。
  队伍中间,每个排都扛著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弹匣袋鼓鼓囊囊。
  而每个营的骡马大车上,那一挺挺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粗壮,散发著诱人的金属光泽。
  更令人侧目的,是第五军的直属炮兵团。
  三十六门崭新的 75 毫米山炮和从五十六军借来的十二门施耐德 105 毫米榴弹炮,被高大的骡马和卡车拖拽著。
  炮衣虽然遮住了炮身,但那黑洞洞的炮口依然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仅仅是一年的时间,这支部队就脱胎换骨。
  如果能再给点时间整训,也许也会是不弱於日本常备师团的存在。
  不过,这支“土豪”部队,此刻却只能靠两条腿赶路。
  “他妈嫩个幣来,老宋那龟孙的部队,坐著火车倒是美哩很啊!”
  “不像老子,还得在这儿吃土!”
  队伍中央,孙殿英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上披著军大衣,嘴里叼著菸捲。
  自从戒了大烟,老孙脸上的青灰气没了,人也壮实了,但这股子土匪习气是一点没改。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笑意,哪有一点生气的样?
  一旁的副军长兼参谋长谭温江,笑著接话道:“军座,这也显出咱们第五军的仗义不是?”
  “为了给二十九军那帮兄弟著想,咱们把火车皮都让出去了,这人情,宋军长肯定记著呢。”
  孙殿英扶了扶帽檐,仍旧是一身的江湖气,昂著头,神情得意的说道:“那是!咱老孙以前名声是臭,那是没法子,为了混口饭吃。”
  “可现在跟著刘少帅混,咱得讲究个『排场』!得有『大局观』!不能让外人看扁了咱们豫军爷们儿!”
  正吹著牛皮呢,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响。
  “嗡嗡嗡——”
  那声音一开始像蚊子叫,眨眼功夫就变成了闷雷,震得路边的石子都在跳。
  听到这阵响动越来越近,第五军的官兵们下意识地一阵骚动。
  孙殿英眉头一皱,勒住战马,惊呼道:“外日他嘚来!这是啥动静?这大晴天的打雷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队伍中突然有人指著西南方向的天空大喊:“飞机!军座!后面来了好多飞机!!”
  这一嗓子不要紧,底下的兵蛋子们顿时炸了锅。
  这年头,步兵见了飞机那就是耗子见了猫。
  不少新兵嚇得脸都白了,本能地就要往路边的庄稼地和乱石堆里钻。
  第五军军属骑兵旅旅长蔡永琪少將,当即拿起马鞭,指著军部后方 119 师乱跑的新兵们,操著有些怪调的河南方言,骂了起来:“咦!靠嫩姐来!躲几把啥躲!都给老子站直嘍!別丟咱第五军的人!”
  蔡永琪,江苏淮安人,28岁,外號“淮安疯马”,是汉诺瓦骑兵学校第八期毕业生。
  回国后,原本是在南京的中央军服役的。
  孙殿英投靠南京时,被南京方面用掺沙子的方式,派到了孙殿英的部队。
  后来看孙殿英这人挺仗义,又看南京那边只重用黄埔系,乾脆就留在了孙殿英的部队。
  孙殿英看他不进人长得帅,打仗也猛,就留在身边当了骑兵团团长。
  去年中原大战结束,投靠豫军后,部队扩编,就直接提拔为骑兵旅的旅长了。
  蔡永琪是典型的江南帅哥,面容白净,五官清秀。
  哪怕是在战场上,他的风纪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
  脚蹬一双擦得鋥亮的德式长筒马靴,手上常年戴著一副白色微脏的鹿皮手套。
  可在孙殿英的部队待久后,也学会了河南话,尤其是那几句耳熟能详的骂人方言。
  各旅、团的军官们,也是挥舞著马鞭子衝上去。
  甚至,还有人照著乱跑人的屁股就是一脚,张嘴就是一顿河南国骂:“信球货!眼叫驴粪蛋糊住啦?都他娘给老子瞅清楚嘍!那机翅膀底下画的是啥?那是咱豫军的旗!是少帅派来帮咱们的飞机!”
  被长官们这一顿臭骂,士兵们这才回过魂来,壮著胆子抬头一看。
  好傢伙!120 架飞机铺天盖地压过来,像一大片乌云,把日头都遮住了。
  等看清了那机身上的红黑旗帜,队伍里瞬间炸了!
  “咦!外日他嘚!还真是咱的飞机!”
  “我曰他姐啊!这么多飞机!老天爷啊!”
  士兵们也不躲了,一个个把帽子摘下来,拼命衝著天上挥舞,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把军旗举得老高,生怕天上看不见。
  ……
  空中,长机座舱內,豫军空军副司令刘惠明推开风镜,俯瞰大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地面上,那支延绵数公里的灰色长龙,十分惹眼。
  最惹眼的,莫过於队伍当中那好多面,鲜艷的河洛旗。
  这一眼,让他乐了。
  底下一条灰龙蜿蜒向前,中间那面巨大的“河洛旗”迎风招展,看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那是……第五军吧?”
  刘惠明笑著自言自语道:“还得是咱豫军!还得是咱刘少帅!真阔气啊!这陆军的装备!比中央军都阔气!”
  此时,他也看见了地面上那群像蚂蚁一样挥手的小黑点。
  刘惠明看了一下四周,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他心里一动,按住通话器,豪气干云地吼道:“弟兄们!底下的陆军兄弟在跟咱们打招呼呢!”
  “全体都有!降低高度至 300 米!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让地上的陆军弟兄们开开眼!顺便给他们加加油!告诉他们:这一仗,咱们天上的爷们儿陪他们一起打!”
  “中!”
  “哈哈哈!”
  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们的一片叫好声,这些飞行员当中,也有很多是南方人。
  加入豫军后,也学会了说:“中!”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庞大的机群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巨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第五军。
  “轰隆隆!!”
  一架架“布雷盖”轰炸机和“斗牛士”战斗机,几乎是贴著第五军的头皮呼啸而过!
  距离近到什么程度?地上的士兵,甚至能看清飞机掛架上那一颗颗漆黑的航弹,能看清飞机上的河洛標誌。
  座舱里,飞行员们纷纷打开侧窗,探出带著飞行帽的脑袋,兴奋地向著地面挥手致意,有的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第五军的士气!
  “吼——!!!”
  第五军的行军队列里,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看啊!那是咱们的飞机!”
  “这么多飞机!这下该小鬼子们倒霉了!”
  一名扛著捷克式轻机枪的老兵,激动得满脸通红,衝著天空大吼:“天上的弟兄!给老子狠狠地炸!把那帮小东洋炸成新球!”
  马背上,孙殿英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看著头顶那威武雄壮的机群,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油然而生。
  孙殿英猛地一挥马鞭,指著空中的机群,咧开大嘴,笑骂道:“哈哈哈!真他娘的过癮!真他娘的带劲!”
  而后,看向谭文江,对他说:“还是咱少帅夹丝!(方言,牛逼的意思)不仅给咱们配了这么多枪、炮,还给咱整来这么多飞机撑场子!这仗打得,真他娘的阔气!”
  “想当年,老子被蒋光头和老阎那帮人撵得像丧家犬一样,那是受尽了窝囊气!”
  “现在好了,咱老孙也是好起来了!咱也有大炮!咱也有飞机了”
  孙殿英越说越激动,直接拔出腰里的白朗寧,“砰砰砰”对著天就是三枪。
  扯著那副破锣嗓子,衝著队伍吼道:“弟兄们!都把眼珠子擦亮了瞅瞅!”
  “天上有飞机罩著咱们!地上有大炮给咱撑腰!这一仗要是还打不贏,咱们还有脸回河南见父老乡亲吗?!”
  “没有!”
  “中!杀鬼子去!”
  第五军两三万条汉子的怒吼声,硬是盖过了天上的引擎声。
  孙殿英把枪往腰里一別,双腿狠狠一夹马肚子,猛地一挥马鞭,大声下令道:“好!传老子的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別让空军和海军把功劳都抢光了!咱们第五军也要去锦州吃肉!!”
  在空军战机的轰鸣声中,这支装备了新式武器的“考古”部队,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嗷嗷叫著向关外杀去!
  (兄弟们,麻烦大家****,免费的礼物支持下,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