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九天仙子,误落凡尘!
  至於细节?全靠脑补。
  这次门开得飞快。
  门扇刚推开一条缝,陈峰瞳孔就微微一缩——
  眼前的蒙菀凝,裹在一袭黑白相间的修身长裙里。
  水墨晕染的暗纹浮在裙面,像宣纸上未乾的墨痕,透著一股沉静又神秘的东方气韵。
  黑灰绒边缀著细密蕾丝,自腰侧斜斜绕下,缠向裙摆,非但没掩住线条,反倒把腰臀起伏衬得更玲瓏、更贵气。
  她原本高束的青丝,此刻挽成温婉的云鬢,与裙色、气质浑然一体。
  常年习武的身子骨绷得匀称有力,没有一丝松垮,肌肉线条藏在柔滑布料下若隱若现,收放之间皆是流畅的弧度。
  这裙子,仿佛就是按她身形一寸寸裁出来的。
  而她,也把这件衣裳的魂,穿活了。
  美!
  惊心动魄的美!
  哪怕陈峰上辈子见过太多鶯鶯燕燕,阅人无数,
  这一刻,心口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张扬的艷,而是骨子里透出的篤定、含蓄、温润,是今人早已稀薄的那份古意。
  “好看吗?”
  她站在那儿,眼里亮晶晶的,盛著期待。
  这衣裳摊开时只觉雅致,穿上身才知何为倾城。
  她看不见自己,却敢篤定:
  若此刻踏进咸阳街市,满城目光,必隨她而动。
  “好看!真好看!”陈峰笑著点头,
  话锋却倏地一转——
  “等我一下,再给你添点睛之笔!”说完,他快步折回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银白箱子。
  化妆箱。
  蒙菀凝本就明艷照人,
  可眼下素麵朝天,到底缺了层神采。
  幸而她底子极厚,单凭天生丽质,已撑得起这身华服。
  可再好的绸缎,配上素顏,终究少了点温度与灵性。
  巧的是,上辈子他干过高端保洁,客户全是明星名流,对妆容要求苛刻。
  久而久之,他也摸出门道。
  索性咬牙,把最后三万块全砸进系统,兑了个全套化妆箱。
  “咦?这箱子哪儿来的?”
  她好奇地凑近,指尖悬在箱面半寸,不敢碰。
  那银白光泽清冷细腻,绝非铜铁所能铸就。
  “咔噠。”
  密码锁应声弹开。
  蒙菀凝眼睛一亮——
  锁芯精巧得不可思议,怕是墨家顶尖匠人,也难雕出这般毫釐不差的机括。
  箱盖掀开,层层叠叠的彩妆匣整齐嵌在內衬里,
  一面磨得鋥亮的大圆镜,缓缓支起。
  “这……”
  镜中映出的她,纤毫毕现,连睫毛根部的细绒都清晰可辨!
  比闺房那面號称“咸阳第一”的青铜镜,不知清楚多少倍。
  铜镜里万物泛黄,而眼前这方寸之间,肤色是暖玉色,唇是珊瑚粉,眼波是秋水清——鲜活得像要从镜中走出来。
  “別动,我给你上点顏色。”
  陈峰轻轻扶正她下巴,动作稳而轻。
  “峰哥哥,你还会这个?”她睁大眼,满是惊讶。
  连女儿家最细密的心思,他竟也懂?
  莫非仙人之术,真能通晓百工?
  他只是笑笑,没答,只拈起粉饼,蘸取少许,在她脸颊上轻轻拍开……
  半小时后,他旋紧口红盖子,轻轻放回箱中。
  成了。
  再抬眼——
  现代彩妆遇上千年骨相,专业手法揉进天然灵气,
  那张本就出眾的脸,陡然跃升两重境界。
  “这……真是我?”
  她怔怔盯著镜中人,指尖悬在镜面一寸外,不敢触。
  肤若初雪,唇似硃砂;
  眼线淡扫如远山含黛,眼波一漾,便叫人陷进那一泓幽深里;
  睫毛浓密卷翘,每一次眨动,都抖落几分摄人心魄的光。
  她一个浅笑,自己先晃了神。
  陈峰也笑,目光停驻在她脸上,久久未移。
  这一瞬的蒙菀凝,让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恍若九天仙子,误落凡尘。
  蒙菀凝暗暗发誓:
  打从出生至今,她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妆容。
  甭说名门闺秀,便是入宫覲见时瞥见的后妃妆饰,
  也不及她今日所化之万一。
  其实大秦女子向来爱浓妆,
  后世扶桑那套繁复妆法,根源就在咸阳宫墙之內。
  眉如远山含黛,凤眸勾勒浓墨眼线,朱唇一点似初绽海棠。
  再配上当下流行的粉底——用细筛过的香米粉调和桂花露与檀香末製成。
  虽说也能匀亮肤色,
  可那粉质偏厚、泛著冷光,敷在脸上常如覆了一层薄霜,毫无生气。
  於是乎,不少女子描完妆,反倒像从地府刚踱出来的画皮美人,眉目虽艷,却透著股瘮人的僵气。
  可即便如此,在物资紧巴巴的大秦,这香粉仍是贵妇闺秀们爭破头的稀罕物。
  可想而知,蒙菀凝眼下这身由陈峰亲手调色、层层晕染、连高光阴影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妆容,跟市面上那些“霜面鬼妆”,差了何止千里?
  “峰哥哥……我……我想去街上走走。”蒙菀凝指尖绞著袖角,声音软软糯糯,像春日里刚剥开的蜜桃核。
  她实在不想枯坐在这方小院里,白白辜负了峰哥哥一早忙活的用心。
  陈峰轻笑一声,眼角微弯。
  小姑娘这点心思,他哪能不懂?
  每次妆容一上脸,眼睛就亮得像点了灯,不是嚷著要出门晃悠,就是急著对铜镜左顾右盼、摆弄姿態。
  这习惯啊,打商周到如今,压根没变过。
  再说——这般明艷照人的蒙菀凝,若不牵出去亮亮相,岂不是暴殄天物?
  “成,你稍等,我换身衣裳。”
  他转身进了屋。
  自己穿得隨意倒无所谓,可既是要陪她並肩而行,总不能一身粗麻短打,显得寒酸又突兀。
  再说了,他还没卑微到非得听人嚼舌根,说他“癩蛤蟆攀仙鹤”才舒坦的地步。
  不多时,陈峰推门而出。
  虽没穿系统兑换的现代装束,却是一袭青灰底子、金线滚边的大袖深衣,袖口宽得能兜风,腰带束得利落,整个人顿时挺拔如松、气度沉稳。
  这身打扮,在大秦寻常人见都不敢多看两眼——没点分量,谁敢这么穿?
  好在有老赵在背后托底,他想怎么穿,还真没人敢置喙。
  不过论起舒服劲儿……
  他还是惦记自己那件麻布背心配阔腿裤衩——凉快、利索、无拘无束。
  反观这大秦正统袍服,底下竟是开襠设计,走几步就漏风,迈个步都得绷著劲儿,彆扭得直想挠墙。
  蒙菀凝抬眼一瞧,呼吸微顿。
  平日里峰哥哥总是素衣简履,清清爽爽;今日换了这身衣裳,竟如松竹临风、朗月入怀,俊逸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下意识瞥了眼镜中自己——胭脂匀润、眉目生辉,再配上峰哥哥这身气派,两人站在一起,竟真如画中一双璧人,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