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將血书给我裱起来。
  车大概行至一半。
  赵宇下来了。
  他要去干正事了。
  去给詔书做裱。
  虽然这詔书是他写的。
  城南,这里又全京城最好的手艺人。
  赵宇没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古玩店,
  走进了一家名为“松风阁”的老字號。
  听名字就不一样。
  这地方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
  店掌柜是一个留著山羊鬍子的老头,
  眼毒得很。
  赵宇虽然穿的不够显贵。
  但腰间的关內侯和丞相府腰牌,是没跑了。
  立马迎了上来。
  “这位大人,有些面生啊。是要寻几方好砚,还是有墨宝要装裱?”
  赵宇也不废话,
  隨便找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从怀里掏出了那张还带著温度的白绢。
  放在了桌子上。
  “裱东西。要急活,还要细活。”
  掌柜的手刚想凑上去摸。
  赵宇用手背挡了一下:“慢著,洗手了吗你?”
  “洗了洗了,大人放心。”
  掌柜的赔著笑,
  展开了那白绢的一角。
  只一眼,掌柜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宫里的贡品。
  字跡潦草,透著股疯劲儿。
  “大人,这……”
  “这用的是硃砂?”
  “是血。”
  我说是血就是血。
  只不过用龙血写的那个,不知道被赵宇弄哪里了。
  “还是龙血。”
  掌柜的手一哆嗦,东西差点掉地上。
  在这个年头,沾上“龙”字的东西,
  要么是通天的富贵,要么就满门抄斩吧。
  “大、大人……您別开玩笑。”
  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飘。
  “这到底是什么物件?小的胆子小,您给透个底,我也好知道该配什么规制的木料。”
  “这是咱们曹丞相的——战利品。”
  曹丞相的战利品?
  还是用血写的,
  掌柜的虽然发现这是硃砂,但是惹不得呀。
  能干这行的都是人精。
  “懂了!”
  “既然是丞相的心头好,那寻常的金丝楠木都配不上它!”
  他转身衝著后堂大吼一声:
  “来人!去库房把那压箱底的『雷击沉香木』抬出来!”
  “再去金铺把最好的金箔拿两斤来!
  还有,把那块西域进贡的透明琉璃瓦给我也拿来!”
  伙计们被嚇了一跳:
  “掌柜的,那琉璃瓦可是镇店之宝,价值连城啊……”
  “少废话!”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可是抱大腿的机会。
  “大人,既然是丞相的战利品,那必须得用琉璃罩起来,还得镶金边,”
  “就是要那种摆在大堂上,离著三十丈远都能被金光晃瞎眼的排场!您看成吗?”
  赵宇满意地点点头,
  “上道。记住了,这(硃砂)血跡有点干了,不太显眼,你在旁边稍描补一下,
  要那种鲜艷欲滴的感觉,让別人一看就知道,当时写这字的人有多『情真意切』。”
  “明白!小的明白!这就叫画龙点睛!”
  掌柜的哪里还敢多问一句,
  捧著那块“血詔”,一溜烟钻进了后堂。
  ……
  时间不长,
  也就是嗑完半盘瓜子的功夫,
  掌柜的便领著两个伙计,抬著成品出来了。
  好傢伙,这哪是裱字,简直是修了一座微型宫殿。
  血跡红得妖艷,赵宇那一个个潦草的字体,
  竟硬生生被衬托出了一种悲壮。
  “大人,您掌眼。”
  掌柜的弓著腰,一脸邀功。
  赵宇围著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俗,真俗,
  带著暴发户的囂张。
  但越是这样,掛在丞相府大堂才越有杀伤力。
  “手艺不错。”
  “下午去丞相府领赏!”
  赵宇隨手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兜里,
  单手拎著画框,走出了松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