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比翼鸟/鸭子?
  马腾高兴的走了。
  大厅里。
  重新恢復了死寂。
  曹操脸上的笑容。
  消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杀意。
  他走回桌案。
  拿起硃笔。
  在地图上。
  “西凉”那个位置。
  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赵宇。”
  曹操开口。
  赵宇上前一步。
  “在。”
  “你看。”
  曹操指著那个外面。
  “多好的一口锅。”
  “又黑,又大。”
  “正好用来背这口『逼反西凉』的罪名。”
  赵宇沉默。
  看来,那晚丞相併没有醉,或者是顺水推舟。
  故意把封信送到马超手里。
  【系统分析:
  曹操真实意图:
  1,软禁马腾,作为人质,就算输了,也有的说。
  2,切断西凉军与马腾的联繫,坐实“马腾已死/受辱”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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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激怒马超,是马超先挑起战爭,获得出兵大义。
  4,彻底剿灭西凉军阀,一劳永逸。】
  赵宇呼出一口浊气,语气平静:
  “丞相,你刚才答应他,不杀马超的。”
  “对呀,孤確实答应过。”
  “马超肯定不能杀,我还指望以后他帮我稳固西凉呢。”
  “如果他自己想不开,自刎了,被乱军踩死了或者其他,”
  “那跟孤有什么关係?”
  “那是天意,是命。”
  6。
  直接把自己摘出去了。
  曹操抬头,看著底下的眾人,
  “西凉,是孤的心腹大患。”
  “韩遂、马腾,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
  “孤早就想动他们了。”
  “只是一直缺个『说法』。”
  “现在好了。”
  “一封家书。”
  “一碗红油。”
  “那个傻小子就送上门来了。”
  “这是天意。”
  “天要兴汉。”
  曹操拿起旁边的头盔。
  戴上。
  “传令三军。”
  “今晚就出发。”
  “此战。”
  “孤要打出汉军的威风。”
  “孤要让天下人知道。”
  “西凉铁骑,在孤的面前。”
  “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羊羔!”
  赵宇看著曹操。
  我看以后谁说曹操无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马腾以为是误会。
  马超以为是深仇。
  而在曹操的眼里,这一切都只是棋局。
  那封沾满红油的信。
  或许一开始是个误会。
  但从曹操故意將手印按上去的时候,
  棋局就已经开始了。
  一把曹操递给马超,让他自杀的刀。
  “诺!!!”
  眾人称喏。
  都下去准备了。
  无果。
  赵宇也只能在心里边给马超点上一根蜡烛了。
  可怜的娃。
  你以为你是来救爹的。
  其实。
  你是来送人头的。
  而你爹。
  正在厨房里,哼著小曲,给你熬你最爱喝的汤。
  这操蛋的乱世。
  这荒诞的命运。
  ……
  转眼已是深夜。
  夜深。
  月亮被乌云挡住了一半。
  赵宇的府上。
  他在收拾行囊。
  身为大汉的关內侯,兼內宅保安队长,隨军出征是本分。
  但他准备的包裹里,那里有金疮药。
  几身换洗的內衣。
  剩下的,
  是一块块红色的方砖。
  牛油。
  凝固的牛油。
  还有一大包调料。
  这可是赵宇的后勤补给。
  特意从马腾那里要来的。
  就连繫统也忍不住评价:
  宿主,你是去打仗,还是去野炊?
  赵宇把最后一包调料塞进缝隙之中。
  拍了拍手。
  “不懂了吧。”
  “打仗拼的是什么?是士气。”
  “冰天雪地,吃一口热辣的火锅,士气+100。”
  “吃一口硬得像石头的乾粮,士气-50。”
  “我这是战术武器。”
  正自言自语著,门被推了开来。
  赵宇回头。
  不是那个平日里穿著绸缎、娇滴滴的二小姐。
  而是一个……
  “女將军”。
  曹节。
  她把长发高高扎起,扎了个小马尾。
  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一號的皮甲(就这还是从曹丕那抢来的)。
  腰间掛著一把短剑。
  身后还披著那个红色的披风。
  有点突兀。
  还有点凶。
  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倔强。
  她站在门口。
  喘著气。
  “女將军。”
  “这是要去唱戏?”
  “哪出的?花木兰替父出征?”
  曹节瞪了他一眼。
  “花木兰是什么?花吗?”
  大步走进来。
  皮甲摩擦,发出响声。
  “闭嘴吧你。”
  “我要和你一块,一同杀敌报国。”
  赵宇继续繫著包裹。
  头也不抬。
  “拉倒吧。”
  “这是打仗,不是秋游。”
  “死人很难看。”
  “断胳膊断腿,肠子流一地。”
  “而且没地方洗澡,没地方梳头,还要风餐露宿。”
  “你这细皮嫩肉的,去给人家马超当加餐吗?。”
  曹节咬著嘴唇。
  走到赵宇的面前。
  挡住了他的光。
  “我不怕。”
  “我会骑马。”
  “我还会射箭。”
  “我也能……我也能帮你烤肉。”
  赵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伸手。
  在她那个显得有些滑稽的皮甲上敲了一下。
  “咚!”
  “脆皮,连奶妈都算不上。”
  “西凉兵一枪能把你扎个对穿。”
  “到时候我是保护你爹,还是保护你?”
  “乖乖待在许都。”
  “帮我餵兔子。”
  “那是『大饼』,饿瘦了唯你是问。”
  曹节那“女將军”的壳子,就这么碎了。
  她知道自己去不了,
  她知道赵宇是为了她好。
  但她就是难受。
  西凉马超那是人吗?
  那不是疯狗吗?
  听说他还想吃父亲的肉,盖著父亲的皮睡觉。
  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赵宇这一去,万一……
  “拿著。”
  曹节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塞到赵宇手里。
  动作很粗鲁,
  赵宇低头。
  手心里多了一个锦囊。
  散发著淡淡的兰花香。
  只是,
  这做工有点粗糙。
  歪歪扭扭的针脚。
  上面绣著两团……不明生物。
  灰扑扑的。
  还在水里扑腾。
  赵宇笑了。
  笑得很欠揍。
  “二小姐。”
  “这是什么?”
  “私房钱?怕我路上饿著?”
  “但这绣的是什么?”
  “两只……被马车碾过的鸭子?”
  “还是野鸭子?挺肥的,適合红烧。”
  “鸭子?你给我闭嘴!”
  曹节气急败坏。
  一脚踢在赵宇的小腿上。
  “那是比翼鸟!”
  “比翼鸟!!”、
  “你这没有审美的木头!”
  “哦。”
  赵宇把香囊举起来。
  对著烛光看了看。
  “鸟啊。”
  “长得挺別致。”
  “很有……野性美。”
  “还给我!”
  曹节羞愤欲死,伸手要抢。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的。
  手都被扎成了筛子。
  结果被说成是个鸭子。
  赵宇手一抬。
  躲开了。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鸭子就鸭子吧。”
  “正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