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王师凯旋。
  有些事情,努力了不一定有结果,
  比如减肥,比如找马超。
  以悬崖为中心,
  被曹军找了三遍,连田鼠祖宗十八代的坟都被刨出来了。
  硬是连马超的一根腿毛都没有找到。
  送给曹操的报告上边,
  永远只有“未果”两个字。
  曹操在营帐里转了三圈,最后把竹简往地上一扔,
  那是相当的无奈。
  人找不到了,
  日子还得过。
  天既然没塌下来。
  那就回家。
  “班师回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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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十来天。
  许都。
  今个风甚是囂张。
  夹杂著百姓们唾沫星子的味道。
  这才能叫凯旋。
  与官渡那次不同,
  那次大家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贏了也得三天才能缓过来。
  那次太苦了。
  曹营里边有个叫程昱的,用乡亲做肉乾。
  他们也害怕,那天,官渡吃紧,把他们也给做了助兴。
  但今天不一样。
  西凉那是蛮夷之地啊!
  曹丞相这一去,
  那是把要在大家锅里抢饭吃的野蛮人给打跑了!
  家保住了。
  缸里的米也保住了,老婆孩子也保住了。
  这种快乐是发自肺腑的,
  这是唯物主义的。
  “丞相万岁——!”
  “大汉威武——!”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
  曹操骑在“爪黄飞电”上。
  这马平日里傲气的很。
  今天也被这个阵仗嚇得直打响鼻。
  蹄子迈得格外矜持。
  曹操微眯著眼,下巴45度扬起。
  享受著这股音浪的洗礼。
  以往凯旋,他总要在心里盘算:
  这帮刁民是不是在骂孤?
  这帮世家是不是在想怎么搞孤?
  今天,这才叫满足。
  被逼迫的还是自愿的,用脚都能感觉出来。
  “文若啊。”
  曹操侧头,对著身边的荀彧。
  “孤,征战半生。”
  “杀人盈野。”
  “唯有今日。”
  “觉得这马蹄声,最为悦耳。”
  荀彧拱手,
  “丞相平定西凉蛮夷,护佑苍生,”
  “此乃民心所向,实至名归。”
  这话说的漂亮。
  曹操听的很舒坦。
  画面流转,到了后半段。
  有辱斯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稻草人捆在了马上呢。
  赵宇骑在一匹同样没精打采的马上。
  那马也是奇葩,周围锣鼓震天,
  它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
  走一步停半步,
  感觉在思考马生一样。
  懂了,这是一头会哲学的马。
  赵宇本人的造型更是別致。、
  头盔歪戴著,
  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张正在机械咀嚼的嘴。
  叼著一根不知道哪里顺过来的枯草。
  隨著战马的顛簸上下晃动。
  行军水壶掛在马脖子上,
  隨著马儿的节奏,
  “哐当、哐当”
  晃荡。
  周围的士兵都在昂首挺胸,
  试图在路边的大姑娘小媳妇面前展现大汉军威。
  唯独赵宇,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都已经是有主的了,还在意別人干什么?
  他在找人。
  找那个说要教她怎么绣鸭子的人。
  “好傢伙,人太多了。”
  赵宇在心里嘀咕。
  曹老板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
  不是说天下百姓都怕曹老板吗?
  “这帮人都不用上班吗?这么閒?”
  也不知道几个月不见,
  那丫头是不是又胖了,
  或者是把厨房给炸了。
  ……
  话说两头,
  人群最前方的观礼区域。
  曹节伸著脖子,不停张望。
  如果不是旁边的侍卫拼死拦著,
  她恨不得直接跳过去。
  “二姐!”
  旁边一个帅小孩,
  一脸嫌弃地扯著她的衣角,
  正是曹冲,曹家的智商担当。
  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带傻姐姐出门的倒霉弟弟。
  “別看了!”
  曹衝压低声音,生怕別人看见自家二姐这副模样,
  “脖子!脖子要断了!”
  “再伸就要变成大象的鼻子了!父相在前面呢,那么大的丞相你看不到吗?你也不去迎接一下?”
  “去去去!”
  曹节没回头。
  反手就是一巴掌。
  精准地拍掉了曹冲的手。
  “父相那么多人迎,缺我一个?”
  曹节的语气理直气壮。
  继续扫描,根本没空搭理这个神童弟弟,
  “再说了,”
  “父相那张脸我都看了十几年了,”
  “有什么好看的?能长出花来?”
  曹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
  “你这哪里是迎接王师,分明是望夫石成精……”
  “闭嘴!再囉嗦把你作业撕了!”
  曹节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隨后目光一定。
  那是女人的第六感。
  比雷达还准。
  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太出眾了。
  又瘦了点。
  依旧漫不经心。
  视线往下移。
  掛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上面沾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两只发育不良的鸭子。
  “噗嗤。”
  曹节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就红了。
  活著就好。
  掛著那只丑鸭子回来。
  ……
  赵宇骑著马路过观礼台。
  他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感觉是要把他活剥了。
  转过头。
  对上了那双兔子眼。
  没错,是大饼。
  赵宇愣了一下。
  他也不要马了。
  逆著人流,往观礼台边上挤了两步。
  隔著柵栏,
  “二小姐。”
  “哭啥?”
  他歪著头,一脸欠揍的表情。
  “被门框夹著手了?”
  原本还在酝酿悲伤情绪的曹节,
  被这句话憋回去了。
  感动?不存在的。
  这混蛋只要张嘴,
  啥都没有了。
  曹节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也不管妆花没花,凶巴巴地吼了回去:
  “要你管!!”
  “沙子迷了眼!许都风大你不知道吗?”
  她吸了吸鼻子,
  还要维持著曹家二小姐的威严。
  “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羊排都醃入味了!再不回来都要臭了!”
  赵宇听到羊排,终於是来了点精神。
  “羊排?”
  他吞了口口水,
  “烤的?”
  “废话!”
  曹节看著他,
  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
  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被拿捏了吧。
  “早就备好了!那是西凉的小羔羊。”
  “我专门去膳房抢……要去来的!”
  “最好的肋排,醃了一整晚!”
  赵宇满意地点点头,
  伸手拍了拍胸口那两只鸭子。
  “你不是说不好看,是鸭子吗?”
  赵宇咧嘴一笑,
  “谁说了,我可没有说。”
  “这一路光啃乾粮了。”
  “为了留肚子吃你这顿好的,我早饭都没吃。”
  也不管什么军纪军规了,
  衝著曹节招了招手。
  “走。”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