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给我砸了。
  铜雀台落成后的第七日。
  黄道吉日。
  宜嫁娶,宜动土,宜纳財。
  忌安葬,忌出行(尤其是单身狗出门)。
  今日的鄴城,
  赵府(临时官邸)门口。
  赵宇站在马鐙旁,
  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肺叶都在抗议。
  身上穿著一套重达三十斤的特製吉服。
  里三层外三层,
  金丝楠木做扣,
  蜀锦做面,
  还要在腰间掛上玉佩、香囊、宝剑(装饰用),
  “马钧。”
  赵宇艰难的扭过头。
  “你老实告诉我,这衣服里面是不是塞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沉?”
  马钧正在给赵宇整理那长得拖地的裙摆,
  闻言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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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將军,这是夫……夫人们交代的。
  说是吉服要有『分量』,才能压……压得住场子。
  里面確实加了点……铁块。”
  “铁块?”
  认真的吗?
  谁家结婚衣服里边塞铁块?
  “她们是怕我逃婚吗?还是怕风太大把我吹跑了?”
  “都有可能。”
  马钧不愧是老实人,诚实地补刀。
  “吉时已到——!上马——!”
  赵宇无奈,
  在许褚和张辽还有马钧的“托举”下,
  算是上了马。
  胯下的白马“爪黄飞电”,是曹操特意送来的。
  直接哀嚎一声,差点跪下。
  马的眼神里写满了绝望:这活儿没法干了,严重超载。
  “走著!”
  赵宇强顏欢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次大婚,
  可是史无前例的“左右平妻”。
  为了显示公平,迎亲队伍被分成了两路,
  同时进发,最后在铜雀台下匯合。
  左路军:曹家方阵。
  从鄴城丞相府出发。
  排面:大汉丞相之女,未来的魏国长公主。
  配置:虎豹骑三百人开道。
  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精锐骑兵,
  此刻披红掛彩,手里的长矛换成了喜牌,
  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送亲,是去抄家灭族呢,
  右路军:孙家方阵。
  从驛馆出发。
  排面:江东猛虎之妹,带刺的红玫瑰。
  配置:红衣女兵一百人。
  人虽然少,但画风洒的很。
  手里不拿喜牌,拿的是真刀真枪(虽然套了红布)。
  后边跟著几十辆大车,那是剩下的七成嫁妆,
  箱子盖子都敞开著。
  金光闪闪,毫不掩饰地炫富。
  鄴城主干道,朱雀大街。
  尽头便是铜雀广场。
  正午时分,
  左路军和右路军居然是同时在路口匯合了。
  问题来了。
  铜雀广场的正门,
  虽然经过赵宇的“基建狂魔”改造,
  广场修得很大,
  但这入场的正门,
  毕竟是按照常规礼制修的。
  一次,只能容纳一辆八抬大轿通过。
  此时,
  两头牛同时抵达,
  直接顶在了一起。
  左边,是曹丕领头。
  曹昂不在了,曹丕就是最大的,曹操在看台上,自然是他往前顶,
  “停!丞相府嫁女,国之重典!左为尊!请右边的让一让!懂不懂规矩?”
  右边,女兵统领红袖,
  自是不惧,除了姑爷和夫人,我管你是谁。
  “笑话!我家郡主远来是客!
  大汉乃礼仪之邦,
  岂有让客人走后门的道理?客为先!请左边的退后!懂不懂待客之道?”
  什么话,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这里是鄴城!是曹家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红袖反唇相讥:
  “这里是赵宇的婚场,我家郡主带了万金嫁妆,这就是底气!
  有本事你拿钱砸我啊?”
  两边谁也不让谁。
  轿夫们互相瞪眼,比谁眼睛大。
  护卫们则手按兵器,比谁杀气重。
  现如今这场景,只要有一颗火星,
  这喜事立马就能变成械斗现场。
  观礼台上,
  曹操和刘协远远的看著热闹。
  刘协乐不可支:“丞相,你说她们能不能打起来?”
  “我看那赵爱卿的脸都绿了!这可比说书人的《三英战吕布》精彩多了!”
  “不急。
  若是连个门都进不来,这齐人之福,他赵宇也消受不起。
  这也是一种考验嘛。”
  赵宇夹在中间,
  真的是头大。
  “姑爷!您说句话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江东人?”
  红袖喊道。
  “新郎官!立个规矩!別丟了丞相府的脸!”
  曹丕也喊道。
  两道目光,直直的刺向赵宇。
  选左边?孙尚香今晚就敢把洞房烧了,顺便给他来一刀。
  选右边?曹节明早就能让曹操把他的小金库查封了,让他下半辈子喝西北风。
  “系统,兑换『空间摺叠技术』!让我原地消失!”
  【叮。余额不足。建议宿主直接去世,比较安详。】
  “滚!”
  赵宇看著那扇“狭窄”的大门,
  既然路不够宽,那就……
  “马钧!”
  赵宇衝著全场一声大吼,
  正躲在人群里看戏的马钧一个激灵,
  好不容易才挤出来:
  “在……在!”
  赵宇指著铜雀广场的正门,
  “把这门给我拆了!”
  马钧:“???”
  曹丕:“???”
  红袖:“???”
  全场:“!!!”
  “將……將军,这可是……御赐的门楼,刚……刚刷的漆……还是硃砂……”
  “我让你拆了!听不懂人话吗?”
  赵宇看著没人敢动,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一把抢过旁边工匠手里的大铁锤。
  “既然她们都要爭第一,那就別爭了!”
  “路不平,我来铲!门不宽,我来开!”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並驾齐驱!”
  拎著大锤,走到那扇大门前。
  “八十!”“八十!”
  砰!砰!
  木屑横飞,朱漆剥落。
  精致的门框被砸得稀烂。
  但这还不够。
  “来人!把旁边的围墙也给我推了!”
  赵宇指著大门两侧的院墙,
  “给我扩!扩到能让两辆马车並排跑为止!谁敢拦著,就说是赵宇拆的!天塌下来我顶著!”
  虎豹骑傻了。
  女兵们也傻了。
  但工匠还有民工们反应快啊。
  赵宇已经先动手了,这法理性已经变了。
  就算上边追究下来,也有赵宇顶,怕什么。
  也不想想是谁给了他们留名的机会。
  砸大门这件事,以后肯定要传世的,怕个啥子。
  砸就完了。
  好好的一座铜雀广场正门,
  在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別说两辆马车,
  就是四辆坦克都能並排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