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张嘴,不许顶
  寧馥瑶迷迷糊糊地半张开嘴,牙刷塞进去,她本能地用舌头往外顶。
  “不许顶出来。”宋堇深哄著她,“刷牙,刷完就能睡了。”
  寧馥瑶似乎听懂了睡觉这个词,安静下来,任由他把牙刷重新放进去。
  “舌头伸出来。”
  寧馥瑶醉得糊涂,倒是听话,张开嘴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宋堇深恶狠狠地说:“这么乖啊。”
  是不是隨便哪个人,只要哄她两句,她也能这样。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疼。”寧馥瑶被刷得舌面发疼,呜咽著抗议,眼泪都挤出来一点。
  宋堇深猛地回过神,立刻鬆了力道:“刚才力气大了。乖乖的,马上好。”
  他放轻动作给他刷完,然后用温水让她漱口。
  她咕嚕咕嚕两下吐掉,水顺著嘴角流下来一些,他拿毛巾擦掉。
  总算是把她收拾乾净了。
  他把她抱回主臥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又去厨房,把酒店提前备好的醒酒汤稍微加热,端到床边。
  “宝宝,起来喝点东西。”他扶起寧馥瑶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寧馥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歪在他颈窝里,喃喃道:“困,要睡觉。”
  “喝完再睡。”
  宋堇深將碗沿凑到她唇边,用勺子慢慢餵她。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汤水似乎让她舒服了些,眉头舒展开。。
  喝了大半碗,她摇摇头,不肯再喝了。
  宋堇深也没勉强,放下碗,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
  她顺势滑进被窝,翻了个身,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嘟囔著:“抱,睡觉。”
  宋堇深站在床边,看著她。
  他真想一巴掌把她抽醒,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这副样子,但又实在下不去手。
  真动了手,跟欺负人有什么区別。
  他觉得自己真是贱。
  气成这样,到头来还是捨不得。
  宋堇深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转身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零星灯火。
  他从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內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点燃。
  他平时很少抽菸,烟雾吸入肺腑,压住心头那团乱麻。
  抽完后,他打开窗户通风,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走回臥室。
  掀开被子躺进去,身边那个小醉鬼立刻像有感应似的,窸窸窣窣地滚了过来,手脚並用地扒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宋堇深张开手臂环住了她。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无知无觉的人,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算了。
  他闭上眼。
  一切,都等她明天醒了,再说。
  *
  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持续不断地敲打,將寧馥瑶从昏沉的睡梦中硬生生拽醒。
  她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看著头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她猛地一睁,这不是她的宿舍。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臟都漏了一拍。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搂著,腰上横著一条坚实的手臂。
  可怕的念头在她空白的大脑里徘徊,网上说的那些,喝醉了被人捡走。
  寧馥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怀抱,转过身去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宋堇深闭著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高挺,唇形削薄。
  寧馥瑶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咔咔作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s市吗。
  她回想断片的记忆,自己在酒吧里看到了他,再然后,她好像是吐了。
  就在她回想时,宋堇深被她惊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好点了没,还难受吗?”
  寧馥瑶被嚇得一哆嗦,她太熟悉了,这是宋堇深要生气的前的样子。
  她坐直了些,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被子上,乖乖摇头:“不难受了。”
  宋堇深没接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寧馥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小声问:“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啊。”
  宋堇深看著她:“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向我解释。”
  “寧馥瑶,你知道你昨晚,差点要完蛋了吗。”
  寧馥瑶喉咙发乾,连忙开始解释:“我知道错了,不该跟她们去酒吧,还喝那么多酒,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说完后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
  宋堇深坐起来:“你去酒吧,可以。”
  寧馥瑶一愣,抬起头,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解释错了。
  “你们这个年纪,对那种地方好奇,想去看看,正常。”他看著她,
  “我生气的是,你换了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揉了一下眉心接著说:
  “你只告诉我,你在包厢,但中途改了主意去酒吧,你告诉我了吗?要不是手机有定位,你让我上哪儿找你?你以为我是神仙,能掐会算?!”
  寧馥瑶小声嘟囔,带著点委屈:
  “那最后不是也找到了吗,又没真的出事,现在都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危险。”
  宋堇深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我要是不去,你们一伙女孩子,在那种地方,还都喝了酒,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寧馥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底也升起一阵后怕,但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能危险到哪里去啊,我们人多。”
  “寧馥瑶。”
  她的话被一声低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