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亲眼见证
  一夜过去。
  那一夜,波风水门与三代目火影的谈话內容,无人知晓。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水门脸上已不见阴沉。
  他整夜未眠,精神却异常清醒。
  崭新的“四代目火影”御神袍掛在衣架上,这代表著责任。
  他满脑子都是昨夜的计划,推演著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
  自来也老师负责的部分,三代目坐镇的后方,以及......
  他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子。
  卡卡西。
  水门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银髮弟子孤单的背影。
  他决定去看看。
  ......
  木叶慰灵碑。
  晨雾尚未散尽,黑色的石碑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旗木卡卡西站在这里,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身穿暗部制服,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却散发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的视线在两个碑文上游走。
  【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戴著黑色手套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冰凉的刻痕。
  “带土,琳......”
  他的声音很轻,在风中飘摇让人听不清。
  “我......没能保护好你们......现在,我只能用我这条性命去守护老师和师娘......还有他们快要出生的孩子......”
  “如果你们还在......一定会嘲笑我吧......我这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废物......”
  在他低语时,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神秘的虎皮面具下,那只面具独眼完整地倒映出卡卡西的模样。
  “波风水门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中响起,黑绝的身体缓缓浮现。
  “你的老师,正朝这边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带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卡卡西的背影上。
  ......
  带土无动於衷。
  “別忘了我们的计划!”
  黑绝的语调略微提高,“在这种关键时刻节外生枝,非常愚蠢。你现在暴露,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
  带土沉默了。
  黑绝说得没错,为了那个能与琳重逢的世界,个人的情绪必须捨弃。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石碑前自我折磨的卡卡西,转过身,面具独眼中的三勾玉开始旋转。
  “走吧。”
  他身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漩涡。
  就在这时,水门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慰灵碑的小路尽头。
  他远远地看见了卡卡西孤独的背影,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准备上前。
  可下一秒,他猛地停住了。
  有些不对劲,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慰灵碑方向传来,与他自己的术截然不同。
  那股波动在扭曲的同时似乎还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他的视线立刻转向波动的源头。
  在卡卡西身后不远的树林边缘,空气本身正在旋转著消失。
  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身影,在扭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时空间忍术。
  慰灵碑。
  卡卡西。
  江辰的预言,所有最坏的猜测,在这一刻全部成了现实。
  一个名字衝破了他的克制,从唇边滑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带土......”
  那声音很轻,却让即將彻底消失在空间中的那道身影,动作猛地一顿。
  他听见了。
  那个他早已拋弃的名字,从他最尊敬的老师口中,再一次被念了出来。
  僵硬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空间的漩涡完全闭合,那道身影和那股不祥的波动一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的阳光终於穿透薄雾,洒了下来。
  水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看著前方对一切浑然不觉,仍沉浸在悲伤中的卡卡西。
  那份作为老师的怜惜,此刻被一种更沉重、更冰冷的情绪所取代。
  水门缓缓握紧了拳头。
  ......
  天边泛起鱼肚白。
  自来也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
  总算,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他按著太阳穴,一夜未睡,精神高度紧绷,身体也有些疲惫。
  “嘖。”
  头顶,江辰咂了咂嘴。
  “演了一夜戏,累坏了吧?自来也sama?”
  “別贫嘴。”
  自来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你,我用得著这么累?”
  “这可不能怪我。”
  江辰晃了晃腿,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我只负责说会发生什么,怎么应对是你的事。不过嘛......”
  它话锋一转。
  “你替水门安排好了其他,可我问你,自来也,你自己的位置,摆在哪儿了?”
  自来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辰的声音里没了戏謔,“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带土,他们用的是时空间忍术。他们的战斗可是瞬息决生死。”
  “而你呢?”
  “你的仙人模式很强,螺旋丸融入属性变化威力也够强大。可是,你跟得上他们的速度吗?当他们在用飞雷神和神威互相攻击的时候,你能做什么?”
  “在旁边准备著仙人模式,还是衝上去......成为水门需要分心保护的累赘?”
  街道上,寂静无声。
  自来也僵在原地,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累赘。
  他从未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会和自己扯上关係。
  自从雨隱村那次后,他再次体会到一种无力感。
  只是那次是无力力挽狂澜镇压战局,他们“三忍”苦苦在半藏手底支撑。
  现在,轮到他最骄傲的弟子水门了。
  他自以为布下了周密的计划,调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可以掌控全局。
  可江辰一句话就戳破了最难堪的现实。
  在真正决定胜负的核心战场上,他甚至可能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被那场高速战斗远远甩在后面。
  只能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呵......”
  自来也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有自嘲,但更多的是一股被点燃的斗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隨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战意。
  “你说得对,江辰。”
  他不再走向旅店,而是猛地转身,望向村子外连绵的山脉。
  他决定回妙木山修行!
  “好久......没有那种拼上一切的感觉了。”
  “走!”
  自来也一声低喝,整个人冲天而起,在屋顶上化作一道白影,朝著村外急速奔去。
  “回去告诉深作和志麻两位大人,我要进行最深层次的仙术修行!”
  “这一次,我要让那两个老傢伙,把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