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关门,放哑巴媳妇!
  死士笑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个连內力波动都没有的小丫头,拿著一块破砖头,就敢正面硬刚他这个千锤百炼的太子死士?
  这就像是一只兔子红著眼睛冲向了猛虎,虽然勇气可嘉,但这在江湖上通常被称为——
  送死。
  “不知死活!”
  死士手腕一抖,短刃在空中挽出一个刁钻的刀花,他不打算杀这个小丫头,他要先削断她的手筋,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然后再当著她的面,宰了那个废材皇子。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那块青砖的零点零一秒。
  死士眼中的轻蔑突然凝固了。
  快。
  太快了!
  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丫头,速度竟然在一瞬间暴涨,快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块带著泥土腥气的青砖,就已经越过了他的刀围,带著呼啸的恶风,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后院里炸响。
  “啊——!”
  死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那只握刀的手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淬毒的短刃“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蓬尘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阿雅根本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也不懂什么叫“江湖规矩”。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动手,那就是不死不休。
  没等死士从断手的剧痛中缓过神来,阿雅已经像是一枚出膛的小钢炮,带著巨大的惯性,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死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泰山压顶般骑在了他的身上。
  是阿雅。
  她跨坐在死士的胸口,两条细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对方的腰,那张沾满黑灰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护食的凶光。
  “呜!”
  阿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抡起那只完好的拳头,对著死士的脸就砸了下去。
  没有招式。
  没有套路。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不讲理的——王八拳!
  “砰!”
  第一拳,死士的鼻樑塌了,鼻血狂飆。
  “砰!”
  第二拳,死士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眼眶乌青。
  “砰!砰!砰!”
  接下来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洗髓丹改造后的恐怖怪力,拳拳到肉,声声震耳。
  “让你踩我的苗!”
  虽然阿雅不会说话,但每一拳挥出的力道,都仿佛在替那株冤死的红薯苗控诉。
  死士被打懵了。
  他想要反抗,想要运起內力震开这个疯丫头。
  可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小丫头,一身蛮力大得简直离谱!她就像是一座压在身上的五指山,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这……这特么是侍女?!”
  死士心里在疯狂咆哮,眼泪混合著鼻血糊了一脸,“情报有误!这绝对是九品……不,这至少是天生神力的外家宗师啊!”
  太子误我!
  谁家废材皇子身边藏著这种人形暴龙啊?!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赵长缨依旧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捏著那颗没吃完的葡萄。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就像是在戏台下看戏的大爷,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好!这拳漂亮!”
  赵长缨吐出葡萄皮,一脸的兴奋,“媳妇儿,別光打脸啊,脸打坏了父皇不好认人!打肚子!对,就是那儿!”
  “哎哟,小心他的腿!用我刚才教你的那招!”
  阿雅似乎听懂了,百忙之中抽空给了死士一记膝撞。
  “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云霄,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死士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脸色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大到极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是痛到了极致的失声。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连站在阴影里的福伯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老脸一抽一抽的,看向阿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小主母……
  是个狠人啊。
  “行了行了,媳妇儿,收手吧。”
  赵长缨看著那死士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估摸著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再打就成肉泥了,那多难收拾啊。”
  听到赵长缨的声音,阿雅举在半空中的拳头硬生生停住了。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下已经不成人形的刺客,似乎还在確认对方是否还有威胁。
  直到那死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阿雅才有些意犹未尽地鬆开了拳头。
  她从死士身上爬起来,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然后一路小跑回到赵长缨身边。
  瞬间。
  那个暴力狂魔消失了。
  她蹲下身,把那双刚刚才把人揍得半死的小手藏在身后,仰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赵长缨,一脸的乖巧和求表扬。
  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骑在人身上疯狂输出的人根本不是她。
  赵长缨看著她这副反差萌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真棒。”
  他伸手揉了揉阿雅乱糟糟的头髮,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这才是我的好媳妇儿,不仅能种地,还能打怪。”
  阿雅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享受地蹭了蹭赵长缨的手心。
  这时候,福伯提著一盏灯笼走了过来,照亮了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死士。
  “殿下……”
  福伯看著那张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咽了口唾沫,“这……这人是太子府的死士头领,代號『黑鹰』,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
  赵长缨瞥了一眼地上那坨软肉,“现在也就是个烂柿子了。”
  “不过……”
  赵长缨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人虽然是刺客,但毕竟是皇兄派来的。打成这样……咱们怎么跟父皇解释啊?”
  福伯也犯了难:“是啊殿下,这伤势……说是摔的,怕是没人信啊。”
  谁家摔跤能摔出两个乌眼青?还能把肋骨摔断三根?
  这要是报上去,太子的面子往哪搁?父皇会不会觉得咱们下手太黑了?
  赵长缨站起身,围著那个死士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
  他指了指死士脚边那块沾血的青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西瓜皮(其实是烂菜叶),最后指了指死士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甚至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剧本,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福伯,去把禁军统领叫来。”
  赵长缨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受了惊嚇、惊魂未定的表情,声音颤抖地说道:
  “就说……有刺客夜闯静心苑,结果天黑路滑,他不小心踩到了烂菜叶,脸先著地,正好磕在了一块板砖上。”
  福伯愣了一下:“磕……磕在板砖上?”
  “对。”
  赵长缨一本正经地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而且因为惯性太大,他没剎住车,脸在板砖上反覆摩擦、磕碰了大概……嗯,二十多下吧。”
  “这很合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