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女帝被媳妇打哭了?离谱!
  姬无双哭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能把整个大燕国的朝堂都给震塌了。
  他们那个杀伐果断、铁血手腕,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代女帝,竟然……哭了?
  还是在北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村姑给“打”哭了?
  这简直比天幕曝光她是“洗脚婢”还要离谱一万倍!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当然,她不是被打哭的。
  阿雅那一脚虽然踩得不轻,但对於姬无双这种常年习武的人来说,顶多算是皮肉之辱,还到不了让她掉眼泪的地步。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委屈和羞恼。
  想她姬无双,何许人也?
  大燕开国以来最惊才绝艷的帝王!
  十四岁隨父出征,十六岁阵前斩將,十八岁平定內乱,二十岁登临九五,以女子之身,压得满朝文武不敢抬头,镇得四方宵小不敢异动。
  她骄傲,她自信,她认为这天底下,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没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直到她遇到了赵长缨。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她本以为他是个病秧子,结果人家是手握“神雷”的战爭狂人。
  她本以为可以靠“江山为聘”的阳谋拿捏他,结果人家身边有个武力值爆表、还对他死心塌地的“护食”小侍女。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当她放下所有尊严,赌上整个国家,向他发出“求婚”时,这个男人……他竟然……
  他竟然为了偏袒那个小侍女,当场碰瓷装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姬无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金豆子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狼狈。
  而另一边,始作俑者阿雅,则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姬无双,又看看在铁牛怀里“昏迷不醒”的赵长缨,那张清冷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困惑”的表情。
  她……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可她刚才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就是把她按在地上,踩了一脚,顺便用剑指了指喉咙而已。
  这对於她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不就跟打了个招呼差不多吗?
  怎么还哭上了?
  女人,真麻烦。
  阿雅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看著姬无-双那副“天塌下来了”的伤心模样,她心里那股滔天的醋意和杀气,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
  夫君好像也不喜欢自己隨便杀人。
  尤其是杀女人。
  阿雅默默地收回了那把还沾著自己血跡的软剑,又默默地走回自己的狙击枪旁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著头,用脚尖在地上画著圈圈。
  於是,场面就陷入了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之中。
  一个女帝,在梨花带雨地哭。
  一个杀神,在心虚地画圈圈。
  而她们中间,还躺著一个正在拼命装死的“罪魁祸首”。
  良久。
  姬无双似乎也哭够了。
  或者说,作为帝王的理智,终於战胜了作为女人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袖子,狠狠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带著一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决绝。
  她站起身,重新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髮髻,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泛红的凤目之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凤凰涅槃般的清冷和……洞彻世事的释然。
  她突然明白了。
  想征服这个男人,靠武力,是行不通的。因为他身边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丫头,就是一座她目前无法逾越的大山。
  想靠权谋和利益捆绑?
  或许可以,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姬无-双要的男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地为她俯首称臣,而不是像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好。”
  她看著那个还在铁牛怀里“昏迷不醒”,连眼皮都在微微颤抖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复杂的笑容。
  “朕……知道了。”
  她没有再放什么狠话,也没有再提什么江山为聘。
  有些事,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只剩下难堪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阿雅下意识护在身后的身影,將那张既玩世不恭又冷酷霸道的脸,死死刻在了心底。
  然后,她毅然转身。
  那背影,萧瑟,孤傲。
  带著一个赌徒输光了一切后,最后的骄傲和体面。
  赵长缨闭著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等会儿该怎么跟阿雅解释,是跪搓衣板呢,还是跪键盘(用算盘代替)。
  然而,就在姬无双心灰意冷,准备就此离开,结束这场荒唐、且让她顏面尽失的“私访”之旅时。
  就在赵长缨以为这场家庭危机终於可以靠“装死”矇混过关时。
  “嗡——!!!”
  毫无徵兆地。
  那块刚刚才熄灭没多久的、阴魂不散的、该死的天幕,又双叒叕……亮了!
  金光万丈,瞬间將整个后山渲染成一片神圣的金色。
  这一次,没有激昂的b-gm,也没有肃杀的战场。
  只有一行带著浓浓的八卦气息和恶趣味的、加粗加大的粉红色字体,缓缓地、骚包地浮现在了天空之上:
  【独家揭秘!大夏圣祖不为人知的后宫秘闻!】
  赵长缨:“……”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那一刻,骤停了。
  姬无-双停住了脚步,猛地回头,那双刚刚恢復清明的凤目之中,瞬间又燃起了两簇名为“希望”的火焰。
  而后宫……秘闻?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而另一边。
  阿雅则默默地、缓缓地,捡起了被自己插-在地上的那杆巴雷特,重新端在了手里。
  那黑洞洞的、比碗口还粗的枪口,这一次,没有再对准姬无-双。
  而是缓缓地、带著一丝死亡的寒意,对准了……
  还在铁牛怀里“昏迷不醒”的赵长缨。
  “殿下……”
  铁牛感觉自己怀里的人,好像……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那不是装的。
  那是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有些担心地低下头,用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您……您是不是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