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敲打敲打,以后用著才顺手
  这话落下,高渐飞立刻发现於庭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重组魏国朝廷中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啊!
  那可是皇帝身边做官!
  绝对比自己这个什么石佛城的知府好太多了!
  重新招募这些人从军——那真是拼了命,也要把这事儿办成啊!
  “愿为王上分忧!”
  “是你我一同为陛下分忧。”高渐飞拿捏著腔调。
  於庭立刻醒悟一般頷首:“是是是……是小臣失言了,是小臣和王上,一同为陛下分忧。”
  “嗯!”高渐飞点了点头笑道:“日后这般言辞,可是万万不能再出差错,否则若是叫有心人听了去,可以参奏你一本,岂非因小失大?”
  於庭表现出振奋不已的样子,再三表態,自己不会忘记王上的告诫云云之后,方才离去。
  “大哥,我怎么感觉这傢伙好像还憋著什么话没说呢?”
  高书桓眼中闪过奇怪之色。
  对於女帝陛下和自家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谁做魏国之主这件事情,高书桓嘴上不会在意谁做主,但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自然会不受控制地偏向於高渐飞。
  高渐飞点头道:“確实憋著话呢,你没听他说,以前许万洲大军驻守此地的时候,粮食供应,走的都是他於家的商路?”
  “原来,是藏著这份心思啊!”高书桓沉吟道:“那大哥,我们……”
  “先不著急,先看看招募上来多少兵卒再说,先前石佛城围城战,虽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可是地方百姓为了躲避战祸,往他处逃难,形成很多灾民。”
  高渐飞蹙著眉头道:“发布安民榜下去,重新招募这些百姓回到原籍,为春耕做准备,否则等到春耕开始后,就会出现大量无人耕种的土地。”
  “那持续到秋天,税收收不上来,到时候要出大事。”
  高书桓吃惊道:“大哥,没想到你还懂內政啊?”
  高渐飞哑然失笑道:“这算什么懂內政?这不是最基本的?虎牢城那边,我们不主动攻击段怀安,段怀安只怕也是没胆子主动进攻我们的……”
  这就是阿芙蓉的可怕之处了。
  “所以,劝课农桑,是我们立国的根本,乱世里,兵马重要,但是粮食更重要。
  “粮食从何来?那不是最底层的农民耕种所得?”
  “大哥,那我这就去找於庭说这事儿?”高书桓倒是明悟了些许。
  “嗯。”高渐飞点头道:“让他把重新招募百姓回来种地放在第一位上……他於家是做粮食生意起家的,想来应该清楚大量荒地的出现,会意味著什么。”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暗示一下他,別总想著等粮食涨价,当兵的饿肚子,別说杀人,吃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嘿!大哥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高书桓寻思离去。
  第二个求见高渐飞的人,正是孟书雁,也就是石佛城的同知大人。
  孟书雁家中做的生意是铁矿生意。
  盐铁自古暴利,这是毋庸置疑的。
  高渐飞觉得有些奇怪,这人为什么没有想办法给自己买知府呢?
  只不过,这种话不能直接问。
  孟书雁行礼过后,恭敬地坐在一边上,和高渐飞说起来了铁矿的事情。
  “兵器鎧甲,包括弓弩製作,小臣家中都有精通此方面的工匠。”
  这话很直白了,就跟荡妇脱光了叉开腿躺好,就差没直接说,快来上我。
  眼前的孟书雁也一样。
  “却不知,这个方面的造价,是如何计算的呢?”
  白用人家,那不太可能。
  扩军是眼前势在必行的事情。
  孟书雁咬了咬牙,拱手道:“王上,不收钱,小臣愿意將整个家族捐献出来,为復国而战!”
  高渐飞下意识又用系统扫了一下孟书雁。
  “叮!系统扫描结果如下:
  姓名:孟书雁。
  身份:当代孟家掌权人。
  年龄:37岁。
  武功修为:无。
  生平简述:孟家为放虎原第一冶铁大家,孟书雁自幼生活优越,年少求学在外,广交名士,二十五岁接过孟家族长大权。
  人生志向:让孟家成为可以传承数百年,乃至於上千年的大家族。”
  咦?
  没错啊!
  这个和先前高渐飞悄悄用系统扫描得到结果一样啊。
  好傢伙的!
  你这要是一上来,就给我说,你把整个孟家都捐献出来,我何止让你做同知这种小官儿,我他娘的直接让你做工部尚书!
  高渐飞抚摸著下巴,打量了片刻孟书雁,方才问道:“先生可想好了?孟家足有百年传承,期间歷经过多次风雨,却依旧屹立不倒,最惨的应该是二十年前,蒙古人打破石佛城,劫掠此处吧?”
  孟书雁闻言,深吸一口气,点头道:“王上所言甚是,我有三位叔叔,就死在二十年前,不过我孟家並没有损筋折骨,根基犹在,歷经这些年的恢復,也发展得差不多了。”
  “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怀著私心的。”
  “不妨直言!”高渐飞道。
  有私心最好,怕的就是你这种没头没脑,一股脑儿什么都捐献出来,然后你和我说你没有私心?
  这种我敢用你吗?
  “我夫人为定北军那些畜生劫掠走了,王上必定是要发兵剿灭这些畜生的,若我夫人还存世,还请王上全力搭救,如我夫人不幸命殞,我想请王上助我找出真凶,我要活剐了他!”
  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完全从孟书雁脸上表露出来。
  高渐飞愕然道:“竟有此事?你可与我细细说来,或许我真有办法帮你!”
  孟书雁闻言,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红著眼睛讲述了起来:
  “定北军的叛乱非常突然,小臣家中虽然耳目眾多,但是定北军前哨骑兵出现在石佛城北边郊区的时候,我们还是动作迟了,所以我住在郊区的夫人,连同三十九个亲族女眷,都被定北军的畜生掳走了。”
  高渐飞沉思片刻,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一营兵马掳走的?”
  “別得不清楚,只知道是定北军左军先锋营掳走的。”
  高渐飞闻言,立刻提高声音,大喝道:“来人!”
  “主公有何吩咐?”
  谢乐骑阔步走了进来。
  “你去把沈观楠和田陌找来!”
  谢乐骑闻言抱拳退下。
  孟书雁面露不解之色。
  高渐飞解释道:“先前我叔父斩了定北军左路先锋大將唐进,这二人是唐进麾下骑將,如今已经归属於我,说不定你夫人的事情,他们可能知道。”
  “我现在把人叫来,你仔细想想,等会儿问问他们,说不定能打听到你夫人的下落。”
  孟书雁闻言,立刻离开席位,恭敬地给高渐飞行了磕头跪拜的庄重礼节:
  “得王上如此殊荣,不论是否能打听到我夫人和家族女眷的下落,孟书雁自今以后,愿將这条命,託付给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