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最有种的部落
  西门藏熊那个大汉在与陆崖一起见占神官之前,把所有的规则说得很清楚。
  如果被挑战的人在一炷香內赶不回来,可以由平级的强者代劳,或者挑战者连续击败三位他下一级的强者。
  族长没有平级,所以如果族长不出战,那么陆崖连胜三位巫尊也可以。
  陆崖这十几年都在研究考试,他必须闯过这个世界唯一一次公平的命途试炼,扭转自己的人生。
  其实与其说研究考试,不如说,研究规则。
  他一路上都在揣摩著西门藏熊和占神官告诉他的规则,包括刚才潜入山神部落,他也一直在用【誑语】套出每个人心中对於野毛神的理解。
  他们无比敬畏野毛神,那就好办了,野毛神的一切神諭就是他们恪守的规则。
  所以陆崖向西门藏熊要了几根黑绒焚香,这是神官祭祀时向野毛神上达天听的物件,部落的强者没人敢在焚香燃起的时候玩小心思。
  就像是虔诚的教徒,在佛前焚香时绝不敢胡言乱语。
  那一刻,他看见这个部落所有生灵低了头,那个星象境界的老年巫尊也看著焚香,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让这个能復活的傢伙退下?”陆崖问。
  他刚才一眼就看清了这位巫尊的企图,族长不出来,星象强者不出战,派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超凡顶级强者出手?
  总不能是想给己方的青年才俊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吧?容易把命展示没了。
  毕竟这九夷大荒,没有人能在陆崖面前自称才俊。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傢伙像是曾经玄鑑古族的太子一样,具备著復活的能力,这样可以拖延点时间,消耗陆崖的星能,更能看一看陆崖的手段。
  巫尊现在很难受,他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在陆崖的掌控之中。
  “行雨巫尊!”
  “行雨巫尊!”
  “请行雨巫尊出手斩杀人族宵小!”
  忽然这位老巫尊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喊。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面八方,这时部族里那些满脸迷茫的人好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呼喊“行雨巫尊”的名字。
  一直和陆崖对话,在拖延陆崖时间的这个老巫尊,他叫山行雨,是整个部族威望最高,年龄最大的巫尊。
  刚才族长带队出去顺著幽影的方向截杀归零小队还没回来,他一直在跟陆崖玩心思。
  现在忽然周围山呼海啸著他的名字,他顿时大脑一阵阵发懵。
  他现在不想跟陆崖打,他想再拖延点时间,部落里这帮小子是脑子发昏了吗?你们这么一喊,老头子我骑虎难下了啊!
  其实也不是部族里那些年轻人想喊的,他们被混在后排里的陆崖分身用【失序囈语】控制了。
  陆崖在后排游走著,操控他们呼喊著。
  “武极巫尊!”
  “我选行雨巫尊,他才是眾望所归!”
  “上!不能怂啊,我们去开夜笼!”
  他就操控了几秒,等整个部族围观者都开始呼喊起来,他立刻取消了控制。
  被他控制的那些年轻人迷茫懵懂地清醒过来,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但身边的人都在喊,於是他们也喊。
  人群中剩下的四个巫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
  “行雨巫尊的人气那么高?”
  “估计早就在培植人手吧,以【官】晋升星象之后,有了当族长的念头了……”
  “这次他要是贏了人族新王,那威望可就到了顶峰。”
  “他打得过?”
  “谁让他自己凑上去的?”
  “那就让他上吧!”
  “有意思,我去请夜笼!”
  行雨巫尊在眾星捧月中,感觉自己的大脑快烧焦了,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去拒绝这场死战。
  就在他打算往人群中退几步的时候,忽然四周响起苍老的鼓声,一道道篝火被引燃,脚下的岩层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並不断向两侧扩张。
  那些山神部落的民眾不断跳上两侧的岩壁,手抓岩层,像是猿猴一样看著下方。
  两位巫尊站在黑绒战鼓边,像是吟唱一般高喊著:
  “子夜將临”
  “万物皆囚”
  “山神请命”
  “请夜笼!”
  “敢死者,进笼!”
  陆崖淡定地站在原地,任凭大地向两侧皸裂,他只是低头看著脚下。
  岩层分开,脚下的大地露出一个由几十道月牙般的巨大的透明兽骨包围形成囚笼,那些兽骨间有磅礴的能量连结,让外部的星能无法向內渗透,內部的星能也无法向外涌动。
  每一条兽骨恐怕有三百米左右的长度,囚笼內部的空间接近一万平方米,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漂浮在岩层下的空间里。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夜笼”,是陆崖挑选的战场。
  而这岩层之下不止兽骨囚笼,居然还有浩瀚林海。
  这悬浮的巨大囚笼与雪山內部相比只是沧海一粟。
  下方居然绿意盎然,花团锦簇,有著数不清的植被。
  但诡异的是,这绿意盎然之间,连一只动物的影子都没有。
  哦,不,还是有动物的……是两个人。
  两个被巨木藤蔓死死缠住,就像是被蛛网缠住一样,陆崖只能勉强看见一个人型,却看不见他们的样貌。
  陆崖微微皱眉,【龙瞳】中悽厉的寒芒飈射,隔著数千米击中蛛网。
  那蛛网瞬间像是粒子一般破碎开来,露出里面的模样。
  那是两个人,两个浑身布满粘液和黑色绒毛,脸色白得像草纸,身体几乎完全萎靡倒塌的人。
  当看清他们的那一刻,陆崖一直淡定从容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友善。
  是万里遥和鹿鸣鹤,万从戎的亲生儿子,和曾经的八王子。
  就算在今天的人族,他们也算是核心战斗力之一,现在他们被困在一个雪山部族深处,诡异的森林里。
  陆崖想用分身直接带走他们,刚想有所动作,忽然看见他们两个的人的脸庞开始扭曲,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
  再一看,他们的下身与一棵大树几乎融合在一起,想要把他们带走,恐怕要將他们当场拦腰斩断!
  现在那大树再次长出满是倒鉤的藤蔓將他们像是刚才一样紧紧包裹起来。
  万里遥似乎还有点神智,这个之前被怀疑是归巢造物替代的王子努力睁开眼看著头顶,他似乎看见了陆崖,顿时张开被粘液堵住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吶喊。
  “陆崖!走!”
  “这是万家欠的债,和你没关係!”
  还没说完,他的身体被再度包围。
  “那里就是山神禁地,有进无出,有死无生。”那行雨巫尊从陆崖身边路过,语气带著死战之前的冰寒,“接下来我们会把整支归零小队都投放进这里。”
  陆崖听著,听著,忽然笑了。
  “有种……”
  “你们有种……”
  “比特么造物巢都有种!”
  “来!”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老子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