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明年就娶
  苏雅琴盯著自己的儿子,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西洲,你看著妈的眼睛。”
  傅西洲抬头看向母亲。
  “你跟妈说实话,你是真的不想入伍?”
  “是。”
  傅西洲点头,一脸正经道。
  苏雅琴猛地鬆了一口气,对著傅文斌道:
  “行了,孩子不想入伍,就不入了,也不是每个儿子都像你那样对部队的生活嚮往的。”
  傅西洲赞同的点点头。
  如果他是在傅家按部就班的长大,没有经歷过前世的那些,他是真的会对部队的生活嚮往的。
  毕竟每个男人都有那么一个梦想。
  可是现在,傅西洲只想好好的护著家里人,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
  苏雅琴又问:
  “还有,那冷燕同志,为什么对明月说那样的话?”
  傅西洲愣了愣,没想到母亲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冷燕会对古明月说出那样的话,明显就是猜测到了古明月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面对眾人的视线,傅西洲只好开口说道:
  “因为她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拒绝入伍的。”
  苏雅琴眼里闪过一抹笑容,立刻追问:
  “那你喜欢的人是明月吗?”
  傅西洲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古明月,女孩的肩膀微微颤抖著。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傅西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雅琴,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古明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无措。
  她没想到傅西洲居然承认了。
  傅西洲之前不是打算一直先瞒著的吗?
  苏雅琴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你这孩子,喜欢明月就喜欢唄,干嘛藏著掖著,难道是明月不喜欢你?”
  她说著看向古明月。
  古明月赶忙摇头,
  “没、没有……我……”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了古明月的意思。
  傅巧芯乐呵呵的上前挽住古明月的手臂,她喜欢古明月,一想到对方以后是自己的嫂子,心里就乐呵地不行。
  苏雅琴得知古明月也是喜欢傅西洲的,立刻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古邵武。
  “古老爷子,您看这事……”
  古邵武是古明月的外公,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那肯定要经过长辈的。
  古邵武放下手里的旱菸杆,哈哈笑了起来,
  “好事、好事啊!”
  他看著傅西洲,又看看自己的外孙女。
  见外孙女儿一副娇羞的模样,古老爷子就心里有数。
  古邵武自是欣赏傅西洲的,他人品好,又孝顺,本事还大,自己的外孙女交到他的手上,是一万个放心的。
  古邵武又道:
  “只要明月自个儿乐意,我这个当外公的,没二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古明月身上。
  古明月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绞著衣角,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最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声音嗡嗡道:
  “外公,我是愿意的。”
  “哎呀!太好了!”
  苏雅琴高兴地一拍手。
  她快步走进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拿著一沓钱,这是傅西洲这段时间给她的。
  苏雅琴走到古明月面前,把钱塞到她手里。
  “明月,这钱都是西洲上交的,你拿著。”
  “伯母,我不能要……”
  古明月慌忙推辞。
  “必须拿著!”
  苏雅琴把她的手按住,
  “这是西洲拿命换来的奖金,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钱,就算是我们傅家给你的礼物!你別嫌弃。”
  “再说了,咱们现在也不能出向阳屯,所以不是我这个长辈不懂事,是实在没办法,你就拿著这笔钱,等哪天空了跟西洲去县城,然后给自己买点礼物。”
  “等以后,等我们能回城了,伯母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补办一个婚礼,绝对不委屈你!”
  古明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回不是委屈,是感动的。
  傅文斌也露出了笑意,他看向傅西洲,
  “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去公社把证领了?”
  傅西洲看著古明月,眼神温柔。
  “爸,不著急,再等一年吧,等屯里的情况再稳定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不管以后能不能回城,一年后我都会跟明月领证,我会负责她一辈子。”
  古明月抬起头,含著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听西洲的。”
  ……
  与此同时,回去的车上。
  石大仓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冷燕。
  “我说冷燕,你今天有点太衝动了,人家小两口好好的,被你搞得多尷尬。”
  冷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没有说话。
  “我是觉得可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闷,
  “傅西洲有那么好的身手,那么好的脑子,窝在一个山沟里,太浪费了。”
  石大仓道:
  “咱们这种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別人?他愿意待在哪里那是他的事情,再说,如果龙国需要西洲的时候,我看西洲也不会退缩。”
  冷燕抿了抿唇。
  现在冷静下来了,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事情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古明月明显啥都不知道,而且两人的关係看著也不像是在处对象。
  说不定是在偷偷摸摸的处著对象。
  她刚刚说那番话,指不定会影响两人的感情,说不定还会让傅西洲感觉出什么来。
  车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方一鸣见状,只好开口缓解气氛,
  “冷燕同志,人各有志嘛,你没看他家里的情况吗?父母兄嫂,都是被下放的,虽然没住在牛棚,但这明显的一家老小都指著他。”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凭自己的本事,把一家人照顾得妥妥噹噹,还带著整个村子种人参,开工厂,这份能耐,这份担当,不比在部队里建功立业差。”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他走的路,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冷燕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