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憋屈死了
  “是是是。”
  孙建德说话语气很好,对著傅西洲笑著道:
  “今天感谢你们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傅西洲点点头,將他们送到院子外面。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他直接將门关上 。
  “砰”的一声,在雪夜里很是清脆,也代表了傅西洲的一个態度。
  孙建德也没在意,只是往村口走去。
  这夜里的风大,冷风一灌,林桂兰就忍不住了。
  “老孙,你说这叫什么事?我堂堂一个大人,跟个小丫头片子道歉,丟不丟人?”
  孙建德想到林桂兰做的蠢事,心里就来气,但这会儿还有外人在,他就没搭理她。
  林桂兰还在叨叨:
  “你说那个傅西洲,一个臭知青,他拽什么拽?不就是有张介绍信吗?我看他就是个纸老虎,装腔作势的……”
  林桂兰见孙建德不说话,以为他是赞同自己的,这会儿心里也有火,就继续说道:
  “照我说你刚才就不该让我道歉的,你要是態度强硬一点,他还敢不让他家那位给我们瞧病?”
  “你给我闭嘴!”
  孙建德站住了,扭头瞪著她。
  林桂兰嚇了一跳,嘴巴张了张,朝著他抱怨道:
  “你那么凶干嘛?你心里有气就跟那姓傅的撒唄,在这里朝著我吼算几个意思?”
  孙建德见林桂兰蠢得这个模样,再也忍不住,当著大家的面教训起她来,
  “你知道那个傅西洲是谁?陈书记最器重的人,你懂不懂?你以为他就一个知青?告诉你,他之前给钢铁厂解决了大问题,机械厂那边也是他帮的忙,县里头多少领导想巴结他,不但是县里,还有省里的,还有京市的,多少人都想认识他。”
  林桂兰愣了愣,不就是一个知青吗?怎么就那么厉害了?
  孙建德继续朝著自家无知的婆娘继续说道:
  “他要是想去县里的部门上班,隨便挑,你信不信?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去,我一个后勤科的副科长,在他面前算个屁。”
  林桂兰嘴唇动了动,
  “那,那他怎么还在屯子里待著?”
  “人家愿意待著关你屁事?”
  孙建德气得直拍了好几下大腿,然后指著她的鼻子骂道:
  “你今天要是把人得罪狠了,他一句话,我这个副科长明天就得滚蛋,你信不信?”
  林桂兰瞬间不说话了。
  他们家现在有这样的光景,纯靠著孙建德。
  要是他被擼下来,那自家就要倒霉了。
  孙建德走了两步,又回头瞪著自家婆娘,
  “还有,那个古大夫,人家怀著孕,你大冬天的让人家跑县城来给你孙子看病,你自己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不是著急嘛……”
  林桂兰訕訕解释,说著也有些委屈。
  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孙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就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她觉得自己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孙建德借著月光看清了林桂兰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啥,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见没啥事情发生,不知道害怕!
  “著急你就可以对人家指著鼻子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县里当个小官,你就能横著走了?”
  林桂兰被骂得抬不起头。
  瞬间周围的空气静默了。
  那个跟来的医生恨不得將自己埋在雪地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孙建德缓了缓,压下心里的怒火才开口道:
  “明天,你把家里的点心拿几盒出来,再去买两斤白糖,还有麦乳精,有多少拿多少,然后给我送过来,我送去傅家。”
  林桂兰一听,肉疼了,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再说那点心是要留到过年的,还有麦乳精,咱们孙子还要喝呢,哪能给傅家啊?”
  “而且,那个古医生看著也不是什么缺营养的,他们就是个乡下的,哪吃得惯那么好的东西?”
  “我让你拿你就拿!”
  孙建德被她的话给气狠了,
  “你今天惹的祸,你不收拾谁收拾?明天我亲自带著你去傅家道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你就滚回你娘家去!”
  林桂兰彻底闭嘴了。
  她心里头虽然不情愿,但老头子发这么大的火,她是真不敢顶嘴了。
  回到县城,林桂兰一晚上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的想,那个傅西洲真有那么厉害?
  一个知青,住在屯子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本事的人。
  但她又想到孙建德的態度,还有那张部队的介绍信。
  算了,送就送吧,破財免灾。
  第二天一早,林桂兰从柜子里翻出两盒点心,又去供销社买了白糖跟麦乳精,心疼得她直抽气。
  孙建德检查了一遍,嫌不够,又让她添了两条好烟。
  “那个姓傅的不抽菸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抽?拿起来,赶紧跟上,这次你不给我好好道歉,以后也不用回这个家了。”
  林桂兰不敢再说了,她跟著孙建德离开。
  这回孙建德没带那么多人,就带著林桂兰,开著车,就往向阳屯去。
  到向阳屯的时候,这会儿太阳已经升高了。
  孙建德没將车停在村门口,而是直接开车到了傅家门口。
  傅家的院子里,苏雅琴正在给来福餵饭。
  来福听见声音,竖起耳朵叫了两声,顺便告诉了傅西洲:
  【主人,昨天晚上那对夫妻又来了。】
  傅西洲在屋里,听见来福的话,出来看了一眼。
  院门外站著孙建德跟林桂兰。
  孙建德手里提著东西,脸上带著客气的笑,见傅西洲出来,赶忙上前一步。
  “傅同志,打扰了,昨晚走得匆忙,今天特意来一趟,给你和古大夫道个歉,顺便带了点东西,不成敬意。”
  傅西洲站在门口,没让人进去,把孙建德手里的东西扫了一眼。
  “孙科长,东西你拿回去吧,留著给孩子补身体就是,再说昨晚的事情对我媳妇而言那是她该做的,你们不需要备那么大的礼。”
  孙建德一听,连忙摆手。
  “这不是看病的钱,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昨天我家婆娘確实做得不对,这是赔礼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