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俞瑜,你有本事就开门
  “那个……没带身份证行不行?”我试探著问前台。
  “不好意思先生,按照规定,必须出示有效身份证原件登记才能入住。如果您身份证丟失了,需要去派出所开个临时身份证明。”
  我:“……”
  开证明?
  这大晚上的,我可不想再去派出所。
  操!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车上,用力甩上车门。
  “嘭!”
  现在怎么办?难道又回车里窝一宿?
  不行,那太难受了。
  掏出手机,想给俞瑜打电话,让她把我身份证送过来。
  手指悬在拨號盘上,我才反应过来……
  我根本没留她电话!
  我在车里翻找著,希望能找到她的联繫方式。
  在手扶箱里扒拉了半天,除了几张加油小票和半包纸巾,只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物业停车单。
  上面列印著地址:渝中区御景江山3號楼3101,俞瑜。
  这应该是她家的地址吧?
  我捏著这张单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发动车子,往物业单上的地址驶去。
  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在里面慢悠悠地转著找车位。
  转著转著,我眼睛一亮——我那辆坦克300,停在一个角落里!
  这下没错了,她果然住这儿。
  坐电梯上到31楼,站在3101门口,敲了敲门。
  我忽然想起,大学时来过这里。
  “叮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接著门被拉开一条缝。
  俞瑜穿著一身粉色的珊瑚绒睡衣,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嗨,我……”我扯出个笑,想说明来意。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俞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钱我都借你了!你居然跟踪我?!你想干什么?!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谁跟踪你了!我身份证落我车上了!我来拿身份证!”
  “没跟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在你车里找到的物业单,上面有你的地址!”我把物业单从裤兜里掏出来,“你自己看!”
  “……”
  里面沉默了几秒,隨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我把物业单从门缝里塞进去。
  可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她忽然用力关门。
  “啊——!”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我惨叫一声,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连连后退几步,在楼道里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腕直抽冷气。
  “砰!”
  房门彻底关死,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噠”声。
  我疼得齜牙咧嘴,火气“噌”地衝上了头顶。
  “俞瑜!我操你大爷!”我对著房门怒吼,“你他妈有病吧?!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
  气到极点,我衝上去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防盗门。
  “嘭!嘭!嘭!”
  “俞瑜,你有本事夹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拍了七八下后,房门“唰”地一下又被拉开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拎到面前,怒气冲冲地瞪著她:“你有病是不是?”
  我们脸对脸,距离不到五厘米。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素顏的脸看起来很清爽。
  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过的清香。
  俞瑜被我揪著衣领,气得胸口起伏,毫不示弱地瞪著我:“你大半夜的跑来敲独居女人的门,谁看了不害怕?!”
  “我对你没兴趣!”
  我咬著后槽牙,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她。
  “我顾嘉虽然贪財好色,但也不是什么肉都往嘴里塞,尤其是你这种……”
  我顿了顿,说了句违心的话:“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我更没兴趣!”
  其实,她很漂亮。
  借著门口的灯光,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卸了妆后依旧白皙清秀的脸庞,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颈边,带著一种居家的柔弱感。
  她的身材很高挑,睡衣虽然宽鬆,但也能看出骨架匀称,那双露在睡裤外面的脚踝纤细白皙。
  在我认识的女人里,她算是少有的卸了妆跟化了妆一样好看的。
  但我们俩就这样僵持在门口。
  我揪著她的衣领,她瞪著我的眼睛,像两只斗鸡,谁也不肯先服软。
  沉默地对峙了十几秒后,我率先鬆口,没好气地说:“车钥匙给我,我下去拿身份证。”
  俞瑜气呼呼地说:“你不鬆开我怎么拿钥匙?”
  她转身走进屋里。
  我想跟进去,结果她猛地回头呵斥:“不许进来!”
  “嘁,”我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谁爱进似的,你快点。”
  俞瑜很快拿著我的坦克300车钥匙走出来,递给我:“用完了拿上来。”
  我一把抓过钥匙,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喂!”
  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俞瑜的目光落在我依旧红肿的手腕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手……严不严重?”
  我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腕:“你夹的你不知道啊?差点骨折!”
  她犹豫了一下,侧开身子:“你……进来吧。”
  我故意气她:“干什么?贪恋我的美色,想趁人之危?”
  俞瑜直接被气笑了:“就你还有美色?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不贪恋美色那你叫我进去干什么?”
  “给你找点药油揉揉,不然明天肿成猪蹄你別怪我。”她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不嫌疼,那就走吧。”
  说完,她侧身让开了门口。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火辣辣疼的手腕。
  知道她是好意。
  但这女人脾气太臭,我不想欠她人情。
  可手腕实在疼得厉害,不处理一下明天肯定更遭罪。
  挣扎了几秒,我还是认命地挪了回去,嘴上却不饶人:“警告你啊,我还是个黄花大小伙,你別动什么歪心思。”
  俞瑜直接被我这句话气得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