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参加婚礼
  几个伴郎围著习鈺打转,有说有笑,像一群围著花嗡嗡叫的蜜蜂。
  习鈺转过头,目光扫到门口,眼睛一亮。
  “顾嘉!”
  她绕过那几个伴郎,小跑过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她仰著脸看我,语气里带著亲昵的埋怨,“婚礼都快开始了。”
  她抱得很紧,胸蹭著我的手臂。
  我浑身一僵。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伴娘们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和打量。
  那几个伴郎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有嫉妒,有不爽——也正常,这么个大美女主动贴上来,换谁都得眼红。
  我有些不自在,想抽回胳膊,但这么多双眼睛看著,硬抽回来太不给面子。
  “路上堵车。”我只能任由她挽著。
  “顾大总裁?”
  一个穿著西装、身材高大的平头男人走过来,笑著看我。
  我皱起眉头。
  他在我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笑呵呵地说:“这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人了?”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立马蹦出个名字。
  武泰?
  我笑著伸出手,“武泰,你小子这些年健身是一点儿没落下啊。”
  武泰,我和杜林的同班同学,但不是室友。
  这小子大学时就沉迷擼铁,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健身房,所以我和他交流不多,关係不好不坏,就是普通同学。
  毕业后就断了联繫。
  武泰握住我的手,力道不小。
  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著说:“到底是把公司做到快要上市的大总裁,气质越来越好了。”
  我心里一阵苦涩。
  屁的总裁。
  我现在就是个靠女人接济的街溜子。
  “你这块头,是越来越男人了。”我捏了捏他粗壮的胳膊,硬邦邦的。
  武泰鬆开手,说:“杜林说你会来,我还不信,你这么大个总裁,怎么可能有时间。他说你是来重庆考察市场的,正好有空。”
  我愣了一下,有点尷尬。
  看来杜林没把我现在的窘境告诉他们。
  “是啊,”我顺著话往下说,“在考察市场,抽空过来看看。”
  考察市场……
  这藉口倒是不错。
  我鬆开武泰的手:“我去看看新郎新娘,等下好好喝几杯。”
  说完,我朝套房里面的臥室走去。
  身后传来几个伴娘的议论声:
  “他就是杜林说的那个在杭州开公司的大老板?这么年轻?”
  “听说白手起家,六年就把公司做到快上市了,好厉害……”
  “年入上亿吧?这就是网上说的年轻又多金?”
  “长得也挺帅的……”
  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钱这东西,真是男人的脊梁骨。
  要不说男人可以丑,可以矮,但绝对不可以穷呢?
  丑可以整容,矮可以用钱垫在脚下。
  但穷,那是真没办法。
  臥室里,杜林正坐在镜子前,一个化妆师在给他弄头髮。
  “来了?”
  杜林从镜子里看到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我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周舟,笑著点点头:“新娘子今天真漂亮。”
  周舟长得挺耐看,也是大学校友。
  听杜林说,他酒吧刚开张时在校友群打gg,周舟来捧场,一来二去就熟了,然后稀里糊涂就订了婚。
  “稀里糊涂”是杜林的原话。
  那天喝酒,他说那时候还抱著当歌手的梦,不想那么早结婚。
  可跟周舟熟了之后,莫名其妙上了床,莫名其妙成了男女朋友,又莫名其妙订了婚。
  感觉像做了场梦。
  可这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事本来就多。
  “好了。”
  化妆师放下手里的工具。
  杜林站起身,对著镜子照了照,很臭屁地问:“帅不帅?”
  我笑说:“这个房间就没有比你帅的。”
  杜林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我坏笑起来:“那我和伴郎团就先走了。”
  杜林一愣:“去哪儿?”
  “我们不走,你怎么成这里最帅的?”
  杜林反应过来,笑骂:“滚蛋!今天我结婚,也不说点儿好听的?”
  “好听的自然有。”
  我掏出那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新婚快乐。”
  杜林眼睛立马亮了:“这个好听。”
  就在他要接过去的一瞬间,我一转头,把红包递给了周舟。
  杜林不乐意了:“这什么意思?”
  “反正以后都是她管钱了,直接给她多省事。”我转向周舟,“祝你们早生贵子。”
  周舟笑著接过红包:“谢谢顾大总裁。”
  可刚一接到手,她就愣了一下,眼神里露出诧异:“这么厚?”
  “9999,”我笑著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杜林立马拿过红包,打开看了一眼,感嘆道:“到底是做大生意的,出手阔绰。”
  我注意到旁边几个伴娘投来羡慕的眼神。
  心里不由得一阵嘚瑟。
  要是俞瑜在这儿,我真想抱著她亲一口。
  这女人,太懂男人那点儿虚荣心了,也太懂怎么照顾男人那点儿虚荣心。
  “这也是俞瑜的一份心意,她说那天给你添麻烦了。”
  “嗯……”杜林往旁边瞟了一眼,含糊地说:“小事情,小事情。”
  我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习鈺正冷著脸站在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桃花运太多,真他妈成桃花劫了。
  杜林把红包递给周舟,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意我收下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去隔壁房间休息休息,婚礼还早。”
  我懂他的意思。
  他是让我去跟习鈺单独聊聊。
  我不想谈。
  但也知道,迟早要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那我去隔壁抽根烟。”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经过习鈺身边时,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跟了上来。
  隔壁房间的门没关,我直接走进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和一座座钢筋野兽,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咔噠。”
  打火机窜出火苗。
  我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身后传来关门声。
  “咔。”
  很轻的一声。
  我回过头。
  习鈺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