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让我亲一口唄
  一只手挡在了我们之间。
  我的嘴唇亲在了她的手心上。
  俞瑜挣扎著从我怀里爬起来,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瞪著我:“顾嘉,我就知道你这傢伙对我心怀不轨!
  被我抓现行了吧?
  看你还怎么耍无赖,还怎么狡辩!”
  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气的。
  嘴里说著狠话,手上却没半点要打我的意思。
  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
  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我坐起身,耸耸肩:“抓到就抓到唄,我跟你狡辩得著吗你?”说完,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扒拉了一下。
  俞瑜身子一歪,趴在了床上。
  她立刻又坐起来,咬牙切齿地瞪著我,头髮有点乱。
  我下了床,越想越气,又在她头上扒拉了一下,顺势在她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扇了一巴掌。
  “啪。”
  “看什么看?”我转身往外走,“不睡就起床吃饭喝药!”
  “顾嘉!”俞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著羞恼,“你个大无赖!”
  ……
  晚上九点多。
  俞瑜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喝著瘦肉粥。
  我把两碟炒好的菜推到她面前。
  “吃吧。”
  俞瑜哼了一声,头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著我。
  我也没在意,转身去厨房拿医药箱。
  翻出退烧药,放在桌上,又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边,“吃完饭把药吃了,多喝热水。”
  说完,我转身回到洗碗池边,继续刷锅。
  “哼。”
  身后又传来一声冷哼。
  我回过头。
  俞瑜正拿著勺子,小口吃著粥,眼睛却气呼呼地瞪著我。
  那眼神,像只被惹毛了却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
  我哭笑不得:“不就打了你屁股一下嘛,至於吗?实在不行,你打回来嘛。”
  “我说的是打屁股的事吗?”
  “哦,”我坏笑:“原来我打你屁股你不生气啊?来来来,让坏哥哥我再打一下。”
  她的屁股又翘又软,打一下还会弹回来,手感是真不错。
  是个很可爱的屁股。
  “顾嘉!”
  我没再逗她,转身拿过她的空碗,走到电饭煲前给她盛粥。
  “行了行了,不就亲你一下嘛。”我把盛满粥的碗放回她面前,“再说了,亲到了你也不吃亏啊。
  被我这样的大帅哥亲一口,可是无数少女的梦。”
  俞瑜给了我一个大白眼:“顾嘉,你还是那么自恋。况且你亲……那也得我同意!
  你刚才就是强吻!”
  我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凑过去,坏笑:“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就能亲?”
  我看著她眼睛,故意放慢语速:“那么我现在正式地问一次……”
  “俞瑜。”
  “让我亲一下唄。”
  俞瑜偏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想得美。”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看著她气呼呼扒拉饭菜的样子,我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开心。
  这个总是披著“大人”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好像正在一点点卸下偽装。
  现在她嘟著嘴巴,气呼呼瞪我,还拿饭菜撒气的模样……
  不是小孩子,又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那个冷静干练的俞瑜,底下藏著的,是这样鲜活又有点彆扭的灵魂。
  ……
  吃完饭,俞瑜又坐回书桌前,拿出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写日记。
  我靠在洗手池边,看著她写日记的侧影。
  她在写什么?
  会怎么写今天的事?
  会不会跟她妈妈说……今天有个无赖想亲她,但没亲到?
  会不会说……那个无赖虽然很討厌,但揍她爸爸的时候,还挺帅的?
  我正想得出神,俞瑜忽然转过头。
  “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一个小姑娘,把所有心事都记在本子上。而我想看,又看不到,心痒难耐唄。”
  “那你就继续心痒著吧。”
  说完,她转回头,继续写。
  日记本里,到底还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些她从不曾说出口的委屈,那些一个人扛下来的深夜,那些被我忽略的难过……
  我不敢看。
  我怕看得越多,心里那个窟窿就越大。
  怕自己了解了她所有的痛苦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伤痕,深埋在她心底,由她一个人,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反反覆覆地咀嚼、消化、然后假装痊癒。
  这种无力感,比被她拒绝,更让我难受。
  ……
  收拾完厨房,俞瑜也写完了日记。
  但今天,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脑画图,只是握著笔,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发呆。
  她就坐在那儿。
  可我却感觉……她的魂不在这里。
  我知道她的魂现在在哪儿。
  在她的秘密基地,在她妈妈投入江水的,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看来,得去把她的魂找回来了。
  我在洗碗池边冲了冲手,甩了甩水珠,“別坐著了,穿衣服。”
  “穿衣服干什么?”
  “我小时候发烧,家里人就带我出门散散步,做做运动,出出汗。”我一边擦手一边说,“有时候都不用吃药,烧就退了。
  反正你也不加班,不如出门转转。”
  俞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这都快十一点了。”
  “少废话,赶紧的。”我把毛巾扔回架子上,“你明天要是还不退烧,我也得跟著你请假。”
  “你请假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照顾你。”我没好气地说,“你一个大龄妇女生病了,我要是不在身边照顾著,死家里都没人知道。”
  “你才大龄妇女!”
  俞瑜气呼呼地反驳。
  但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把日记本放回抽屉,然后乖乖起身,走进了臥室。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黑兰州烟盒。
  打开。
  里面只剩最后一根。
  我把烟叼在嘴里,隨手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
  但想了想,我又弯腰把烟盒捡了回来,把嘴里那根烟拿出来,塞回烟盒里。
  ……
  过了会儿,俞瑜换好衣服走出来。
  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黑色运动外套。
  “走吧。”她说。
  我走过去,翻了翻她的衣领。
  “穿暖和了吗?”
  “就出去小区散散步,活动活动,不用穿太厚。”
  “去把风衣穿上,晚上江边风大。”我走到玄关,从掛鉤上拿下坦克300的车钥匙。
  俞瑜跟过来,疑惑地问:“要开车?”
  “嗯。”我一边换鞋一边说,“你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所以……去江边走走吧。”
  俞瑜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顾嘉,我可是病人哎,你就不能少折腾我一会儿?”
  我假装不耐烦:“赶紧去穿衣服。”
  俞瑜撇撇嘴,乖乖回臥室,套上了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