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和习鈺分別前的欲望
  客厅里。
  我们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夜色像浓墨,一点点浸染天空。
  明天,她也要走。
  我也要走。
  天亮之后,这个短暂拼凑起来的“家”,就会解散。
  我们会拖著行李,走向不同的航站楼,飞往不同的城市,回到彼此再无交集的生活轨道。
  这就像几条偶然交匯的线。
  在一点碰撞出短暂火花后,又沿著各自的轨跡,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
  不断地遇见,不断地热闹,然后不断地告別。
  习鈺躺在我怀里,玩著手机,忽然问:“你明天也要走了?”
  我点点头,“把你送走,我也就要去机场了。”
  “你去哪儿?”
  “我打算先去新疆霍城看看,听说那边有五万亩的薰衣草,现在正是花季,按照艾楠的脾气,她应该会跑很远很远才会停下。”
  说著,我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张地图。
  打开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画了许多个圈,每一个圈,就代表著一个花海。
  这张图,是我找专人做的,並且做了行程规划。
  习鈺拿过地图,问:“这里有多少个?”
  “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吧。”
  “你要全部走一遍?”
  “就当散心。”
  “可是……”习鈺坐起身看著我,说:“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孤单?”
  我呆愣住。
  所有人都希望我儘快找到艾楠,只有她担心我孤不孤单。
  “孤独是常態。”
  说完,我捏捏她的脸蛋,笑说:“行了,挺晚了,睡吧。”
  ……
  夜里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像是有人爬了上来,还在轻轻扭动。
  做春梦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没睁眼。
  春梦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难得做一次,不能浪费。
  可渐渐的,感觉不太对劲。
  太真实了。
  身上那重量,那温度,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不对!
  我猛地睁开眼,伸手去够床头灯开关。
  “啪。”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臥室。
  习鈺坐在我身上,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错愕地看著她:“习鈺……”
  话没说完,就看见她脸上全是泪。
  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我胸口,滚烫的。
  她哭得无声无息。
  “顾嘉。”
  “我知道……明天之后,你就要去找她了……我还要笑著跟你说,祝你早点找到她。”
  “这真的好残忍……”
  我抬起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
  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对不起,如果没有遇见艾楠,或许……我会接受你。”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偽。
  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习鈺用力摇头,哭得更凶了:“凭什么……感情要分先来后到?我心底里……好想留下你,想让你別去找她。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
  我留不住你。”
  过了很久,我才艰难地开口:“习鈺……我们做爱吧。”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表达歉意。
  用这具她迷恋的身体,用这种最原始的交融,去填补一点她心里那个巨大的窟窿。
  哪怕只是暂时的。
  哪怕明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习鈺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想说爱你……想留下你……可所有话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口。
  我也知道留不下你,所以……我只想跟你做爱。
  疯狂地做爱。”
  我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理解,小骚猫。”
  “你才骚!”
  看到她笑了,我鬆了口气。
  哪怕这笑容短暂得像曇花一现。
  习鈺抬起胳膊,用力抹了把脸,把眼泪擦乾,可新的眼泪又立刻涌了出来。
  她索性不管了,看著我说:“杜林和苏小然今晚不在……家里就我们俩,我不想再克制了,你也不许偷懒。
  我们要做一夜,做到天亮,做到我离开为止!”
  “你要累死我啊?”
  “我不管。”
  我无奈地笑了笑:“好。”
  说完,我坐起身,抱起她,走出臥室,来到客厅,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长发散乱地铺开,身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躺在那里,赤裸著,朝我伸出双手。
  “来吧,顾嘉……”
  “肆意享受我的身体和青春吧。”
  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点点头,然后压了上去。
  ……
  这一夜,我们真的做到了天亮。
  不过,那是在我们都吃了药的情况下……
  家里每一处都成了战场。
  从客厅到厨房,从沙发到餐桌,从浴室到书房,从浴缸到阳台……
  我们像两只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地索取对方的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著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我们恨不得把所有能用到的姿势都试一遍。
  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天亮。
  可唯独没有在主臥做。
  那是艾楠的房间。
  我们不能。
  也不敢。
  ……
  最后,我们都累得昏死过去,欲望才算是暂时停歇。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见习鈺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正静静地看著我。
  “醒了?”她轻声问。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你怎么起来了?”
  “十二点了,还不起?”
  十二点?
  我猛地撑起身子,毯子从身上滑落,“十二点了,你该去苏州了,我送你去高铁站。”
  我四处张望,想找衣服。
  衣服没找到,却见旁边放著她的行李箱,包也背好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
  习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捧著我的脸,“好了,我走了。”
  我转头想去找衣服:“我送送你……”
  “不用送了。”她摇摇头,笑说:“你也收拾收拾,下午还得去机场坐飞机去新疆呢。”
  说完,她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像羽毛扫过。
  “別忘了你答应我的。”
  “如果我成了大明星,就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