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是时候求婚了
  艾楠反手“啪”地拍开我的咸猪手,转过身,脸颊还染著未褪的红晕:“还来?你真不打算让我下床了是吧?”
  “不然呢?”
  我理直气壮,“大好时光,荒废了多可惜。”
  她跨坐到我腿上,捧起我的脸,水珠从她下巴滴落,砸在我胸口。
  “顾嘉,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甩过你,这辈子你才用这种方式报復我,没完没了。”
  我咧嘴笑,手扶住她的腰:“这怎么是报復?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她挑起眉,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行,你说个理由,理由好听,我就考虑。”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科学证明,规律且和谐的有氧运动,能有效促进多巴胺和內啡肽分泌,改善情绪,增强免疫力,降低未来认知功能障碍的风险。
  换算一下,我们刚才做那二十分钟的爱,相当於你绕著操场慢跑……嗯,至少八圈。
  我这是帮你预防阿尔兹海默症,用心良苦啊!”
  说完,我捂住胸口,做出痛心疾首状:“结果你却把我想得那么齷齪!
  我的心,好痛……”
  艾楠愣了愣,隨即“噗嗤”笑出声,眼底那点佯装的恼怒化成了水一样的柔光。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我的嘴角:“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我顺势揽住她的腰,往下按:“那……这个理由,够合理吧?”
  她点点头:“嗯,比『为了庆祝今天是星期三』或者『纪念我们重逢』之类的,强那么一点点。”
  “所以……”我的手指在她腰侧画圈。
  “所以……”她拉长语调,忽然腰肢一挺,从我身上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所以晚上再说!
  现在,立刻,马上,下去吃午饭!
  我快饿死了!”
  水流顺著她身体的曲线哗啦淌下,闪著细碎的光。
  “好吧。”
  我也確实感到腹中空空,跟著站起身。
  ……
  午餐是在一楼的餐厅吃的,简单但味道不错。
  饭后,我们牵著手走出別墅。
  正午阳光正好,洒在这片属於她的牧场上。
  別墅前的空地上,几拨游客正在烧烤架前忙碌,肉香混合著欢笑声飘过来。
  她这个“棲岸”分店生意不错,最普通的房间也要一千一晚,旁边那些设计感十足的独栋小平房更是高达两千。
  难怪各地都拼命搞旅游。
  陈成当初非要拉我做民宿,也是看准了这块蛋糕。
  旅游经济起来,確实能让人吃得满嘴流油,当然,风险也大。
  不过就像那个卖鱼起家的大佬说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踩在鬆软的草地上,艾楠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眯著眼,像只饜足的猫。
  我看著她舒展的侧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艾楠,你真的打算……一直留在这儿?
  开这个民宿,不回去了?”
  她没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安静吃草的一匹白色骏马。
  “顾嘉,你想骑马吗?”
  又来了。
  遇事逃避,转移话题,这性子跟我如出一辙。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骑马?晚上回房间我让你骑个够。
  但现在,你必须回答我!
  別岔开话题。”
  她撇撇嘴,肩膀微微垮下来,视线重新落回远山。
  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至少目前……我想留在香格里拉。
  这里……离天空最近。
  云很低,好像跳起来就能摸到。
  风很自由,没有高楼把它剪碎。
  草原也不是一块一块被裁剪开来,整齐排列著的。
  时间……也走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暂时忘记那些追赶著我的东西。”
  她转头看我,笑说:“在这里,我只是艾楠。
  不是棲岸的艾总,不是上海艾家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害怕忘记的痴情女人。
  我只是一个,看著雪山湖泊,会发呆,会傻笑的普通女人。
  一个开民宿的普通人。
  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看著星星入睡。
  客人来了,就笑著打招呼。
  客人走了,就挥手说再见。
  简单,不用偽装。
  我只是我。”
  说完,她忽然鬆开我的手,迎著阳光朝前跑去。
  白色裙摆被风鼓起,长发在身后飞扬,像挣脱了所有无形丝线的鸟,奔向那片无垠的绿。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融进光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她逃离的不仅仅是我可能到来的“嫌弃”,也在逃离她上海那个处处充满窒息规矩与束缚的原生家庭。
  在这里,她找到了喘息之隙,找到了属於“艾楠”本身的自由。
  而这种自由,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像一幅一直绷紧的名画,突然被卸下了画框,露出了画布本身蓬勃的生命力。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也许,不回去更好。
  如果这里能让她如此舒展,那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为什么不能陪著她,做两缕自由的风,去看她所说的云海平原,去经歷我们错过的、纯粹的时光?
  我忽然想继续流浪。
  听起来荒谬。
  可如果对象是她,目的地是彼此身边,似乎……也不错。
  手指抚上脖颈,触到那枚掛在项炼上的戒指。
  是时候了。
  该把这枚戒指,戴回它真正的主人手上了。
  该完成那个六年前就该完成的誓言——给她一个家,一个无论形式如何,但彼此都在的家。
  她还在草原上奔跑,笑声被风送过来,清脆得像铃鐺。
  我掏出手机,对准她的方向。
  “咔嚓。”
  白衣的她,在无边的绿和湛蓝的天之间,成了一个跳跃的、鲜活的点。
  我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
  只发了这张照片。
  但想了想,又点开编辑,在下面加了一行字:“我愿和你一起做自由的风,去看你所说的云海平原。”
  刚想把手机塞回口袋,“嗡”的一声,屏幕亮起。
  两条新消息。
  来自那个沉寂了七天的名字——俞瑜。
  我和她的对话,还停留在我发的“下班了吗?吃了吗?”,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可现在,她回了。
  “刚忙完。”
  “准备晚上回去自个煮火锅吃。”
  (点点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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