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如果嫁到我家,绝对没有婆媳矛盾
  “我……”
  话到嘴边,卡住了。
  看著她那漂亮大眼睛里的喜悦,我忽然说不出口。
  算了。
  现在说这个,太残忍。
  她刚缓过来一点儿,今天就先住这里,明天找机会再跟她说。
  “我想跟你睡一个屋。”我话锋一转。
  俞瑜白了我一眼:“滚。”
  说完,她从我身边挤过去,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
  还挺用力。
  这性子,就跟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
  也对。
  她本来就是个偽装成大人的小丫头。
  一个有心事就会跑去江边坐著抹眼泪,一个遇到事就哭著喊“顾嘉你快回来”的小姑娘。
  我把自己扔到刚铺好的床上。
  现在走,不合適。
  这时候说“我要去外面住”,跟把她一个人扔在悬崖边上没什么区別。
  可留下来……
  艾楠知道了会怎么想?
  刚求完婚,戒指还热乎著,转头就睡在另一个女人家里。
  哪怕什么也不干,也说不清。
  烦。
  越想越烦。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闷声喊了句:“操!好烦啊~~”
  “烦什么呢?”
  俞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抬起头。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我。
  “没什么。”我翻了个身,平躺著,“就是累。”
  “累了就赶紧洗漱睡觉。”
  “不想洗,”我把胳膊搭在额头上,“我现在就想这么躺著,睡死过去。”
  睡著了,那些理不清的破事就能暂时滚蛋。
  虽然醒过来它们还在,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能偷来片刻的安寧,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不行。”
  俞瑜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我。
  “不洗脚,不许上床。”
  语气很严肃。
  我嘟囔了一句:“艾楠就不会逼我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话了。
  俞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冷的笑:“就是艾楠把你惯坏了,所以你才这么无赖,连洗澡都得人喊。”
  “但我可不是艾楠。”
  “你要敢不洗漱就上床,我可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嘆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行行行,我洗。”
  惹不起。
  她是真捨得下手。
  俞瑜满意地点点头,跟在我身后走出臥室,“这才对嘛。”
  我走进浴室,没好气地说:“谁以后娶了你,跟娶了个妈有什么区別?天天管这管那的。”
  “谁娶我,我嫁给谁,那是以后的事,你管不著。”
  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但你现在,必须给我老老实实洗漱。”
  “好好好。”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她一本正经嘮叨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妈拿著鸡毛掸子,喊著骂著让我洗头的画面。
  我还是更喜欢她卸下偽装的样子。
  尤其哭鼻子的时候。
  眼圈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泪珠,鼻头也红,嘴巴微微嘟著,看著就……很好欺负。
  软萌软萌的。
  让人想捏她的脸,想把她逗哭,然后再哄好。
  要不……
  想个法子,再把她弄哭?
  “看什么呢?”
  俞瑜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歪著头看我。
  “还不赶紧洗?”
  “我洗我洗,”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別催了行不行?跟我妈似的,嘮叨个没完。”
  “你妈还打你呢。”她笑。
  “你要是嫁到我家,”我转过身,面对她,“绝对没有婆媳矛盾。”
  俞瑜走过来,拿起洗手台上的蓝色牙刷,挤上牙膏:“真要嫁到你们家,有矛盾也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打你一顿,出出气。”
  我乐了:“你是真不拿我当老公用啊?”
  “在川渝,”她抬起头,冲我挑了挑眉,“老公就是用来揍的。”
  说完,她抬起腿,朝我小腿踢了一脚。
  不疼。
  软绵绵的。
  反倒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我看著她手里的牙刷,“这都两个月了,你还没换啊?”
  “工作忙。”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把牙刷塞进嘴里。
  然后就不说话了。
  低头刷牙,泡沫堆在嘴角。
  “那你够懒的,两个月都不换牙刷。”
  她没理我。
  刷完牙,她拧开水龙头,把牙刷冲乾净,递到我面前。
  “吶。”
  我看著那支还沾著水珠的牙刷。
  犹豫了。
  以前不是没用过。
  在她家蹭住的那段日子,我们共用一支牙刷是常事。
  那时,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
  “我行李箱里有。”
  我转身走出浴室,到客厅打开行李箱,翻出洗漱包,从里面拿出牙刷。
  以前是以前。
  现在……还是得有点边界感。
  我拿著牙刷走回浴室。
  俞瑜还站在洗手台前,正对著镜子拨弄头髮,看见我手里的新牙刷,她动作顿了一下,“哟,讲究了啊?”
  我没接话。
  走过去,拿过牙膏。
  可刚挤上,她就伸手,把我往外推。
  “哎你干什么?”
  “我要洗澡。”她声音硬邦邦的。
  “我还没洗脸呢。”
  “出去,等我洗完澡你再洗!”
  她把我推出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还顺手反锁了。
  我站在门外,愣了好几秒。
  这女人……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哪儿惹她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嘆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
  算了。
  等她洗完再说吧。
  我伸手按下电脑开机键,可目光却落在了桌角那个的日记本上。
  她没把日记本锁起来?
  那岂不是.......
  我知道偷看別人日记不礼貌。
  可是……
  它就那么放在那儿。
  没锁,也没藏。
  像在猫窝旁边放了条小鱼乾,这谁能忍住?
  我盯著那本日记,挣扎了好久。
  水声还在响。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口。
  把耳朵贴上去。
  她在洗澡。
  应该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可我还是不放心。
  “俞瑜!”我对著门喊了一声,“你是不是两天没洗澡了?”
  水声停了。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你以为我是你啊?不洗澡就上床?”
  “你昨晚洗了?”我问。
  里面沉默了。
  我得意地笑了:“看吧,昨晚果然没洗,难怪身上臭臭的。”
  下一秒。
  门被拉开一条缝。
  俞瑜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头髮贴在脸颊上,水珠往下滴。
  她瞪著我,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
  “臭就臭,又没让你闻!”
  说完,她“砰”地又把门关上了。
  水声再次响起。
  我美滋滋地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日记本。
  这下她肯定得再洗一会儿。
  可以美美看会儿日记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一一看,就隨便打开中间一页,夹在里面的几张照片就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我把日记本扣在桌上,弯腰捡起照片。
  可......
  三张照片。
  全是我。
  第一张,是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镜头,看著窗外。
  这张应该是那天去棲岸参观时,她拍的。
  第二张,是在拱宸桥。
  我抱著吉他,坐在花坛边上,低著头,手指按在琴弦上。
  第三张……
  是在西湖断桥边,我和她的合照。
  她在杭州那三天,確实拍了不少照片。
  可我没想到,她会把这几张专门洗出来,还夹在了日记本里。
  我想把照片放回去。
  可当我拿起扣在桌上的日记本时,目光却被翻开的那一页吸引了。
  日期写的是8月20日。
  那是我离开重庆的前一天。
  也是……她煮饺子给我送行的那天。
  我的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缓缓往下移。
  视线落在那些娟秀的字跡上:
  8月20日
  妈妈,顾嘉要离开重庆了,他要回杭州,去找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