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为你,我甘愿墮落
  那个凌远不是习鈺男朋友?
  周舟很是无奈地说:“习鈺在知道你分手后,昨天下午一结束拍摄,连凌远为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明星专访都放弃了,就跑到上海坐飞机到兰州去你找你。
  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在机场给我打电话时有多高兴?
  她说她以前爭不过艾楠,是因为爱你在你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是陪伴,所以她想去兰州陪你。
  哪怕是放弃她最爱的演艺事业。
  我问她值不值,她说你就是她的全世界,她说你总说起云海平原,可你就是她的云海平原。
  她说梦想可以再去追寻,可如果失去了你,那就真的失去了全世界。”
  我靠在墙上,菸灰掉在地上。
  散了。
  “那她为什么……”
  “为什么骗你?”周舟接过话:“她满心欢喜的去找你,以为能陪著你去墮落,陪著你去酒吧买醉到深夜,可迎接她的是你和俞瑜的告白。
  顾嘉,你可真想过,你给予俞瑜的告白,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
  我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周舟喃喃道:“顾嘉,习鈺跟我哭著说,她也想过,或许有一天你会和艾楠复合,就像上次那样,她也做好了再次失去你的准备。
  可她没有想到,为什么最后和你走到一起的会是俞瑜。
  顾嘉,习鈺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她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把一个女人最重要的贞操都给了你,陪著你去疯,去墮落,最后却输给了俞瑜?”
  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烫得手指有点疼。
  我把菸头按灭在窗台上的花盆里,重新点上一根:“周舟,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墮落,而是一个能带我走出迷茫,把我从悬崖拽回来的人。”
  电话那头变得沉默。
  许久后,周舟才缓缓开口:“顾嘉,习鈺她.......在遇到你之前,其实一直是一个为了生活努力去工作,积极向上的姑娘。
  她为了干过销售,干过运营。
  也和你一样,有过没日没夜加班的经歷,有去大街上发过传单,也收到过客户的白眼和性骚扰。
  她当过模特,开过服装店。
  也曾一天换过一百多套衣服,只为多拍一点儿宣传样板。
  即便现在去拍戏,她也会在深夜对著镜子一遍遍练台词.......你瞧,她是个对待生活和工作多么认真的女孩,可为什么.......”
  说著说著,周舟变得哽咽起来。
  我静静听著,一口一口抽著烟。
  此刻,她与我都压抑著情绪。
  周舟痛苦地质问我:“顾嘉,你为什么会认为她带给你的只有墮落?
  你......你这个人的心,真的好残忍。”
  我靠在床头,手指夹著烟。
  白烟飘上来,好呛。
  呛得人有点儿想流眼泪。
  电话那头,传来周舟吸鼻子的声音。
  “顾嘉,你知道习鈺在红桥上跟你重逢的那一刻,你给她一种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不知道。”
  周舟怒声说:“她说你给她的感觉,是颓废,是迷茫。
  你眼里没有了当初在重大兼职时的光,没了对生活的热情。
  她知道你经歷了挫折和变故,她知道你需要人陪。
  为了你,她让自己也变得墮落,只为了显得与你合群,不让你在人潮人海中显得那么孤单。
  可她的付出,在你眼里,却成了你追寻阳光的多云天!”
  我闭上眼。
  不让眼泪流出来。
  可眼皮底下还是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周舟。”
  “嗯。”
  “习鈺……现在在哪儿?”
  “在我这儿,喝醉了,刚睡著。”
  我抬起胳膊,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才睁开眼。
  “周舟,替我对她说对不起。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我自然会照顾好她,不需要你操心。”周舟的声音冷下来,“顾嘉,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別再招惹她了,让她安安静静地忘掉你。”
  我点点头:“我知道。”
  周舟嘆了口气:“顾嘉,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你明明对谁都温柔,可偏偏对最爱你的人最残忍。”
  我深吸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你说得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行了。”周舟的声音软下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习鈺在我这儿,你放心。你在兰州好好陪俞瑜吧,別辜负了她。”
  “嗯。”
  “你什么时候回重庆?”
  我弹了弹菸灰:“过几天吧。”
  “行,到时候聚聚。”
  “好。”
  “掛了。”
  “等等。”我叫住她。
  “怎么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杜林的脸,犹豫了片刻,我问:“你……还好吗?”
  周舟疑惑道:“我很好啊,现在备孕,怎么了?”
  听到她没事,我鬆了一口气。
  “没什么,就是替我好兄弟关心一下他老婆。”
  周舟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怎么奇奇怪怪的。行了,掛了,习鈺好像又吐了,我去看看。”
  电话掛了。
  我靠在床头,盯著手里的烟。
  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烫得手指有点疼。
  我把菸头按灭在花盆里,起身推开窗户。
  风“呼”地灌进来,带著兰州冬天特有的乾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著,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
  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老妈正往桌上端菜。
  看见我出来,她喊了一声:“別站著,去厨房端菜!”
  “哦。”
  我走进厨房。
  俞瑜正站在灶台前,拿著铲子翻炒锅里的菜。
  她侧过头看我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是有点累。”
  她没躲,继续炒菜:“累就去坐著,这儿不用你帮忙。”
  “不想坐。”
  “那你就站著。”
  她说著,夹了一块炒好的肉片,吹了吹,塞进我嘴里。
  “尝尝咸淡。”
  我嚼了两下:“淡了。”
  “淡了?”她皱起眉头,自己也尝了一口,“不淡啊。”
  “再放点盐。”
  她又撒了点盐,翻炒了几下,又夹了一块给我。
  “现在呢?”
  “嗯,刚好。”
  一切,都刚刚好,就这样吧......
  .......
  (有点儿废烟啊)
  (我留在酒吧的便签有人去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