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意外的车祸
  看到那个黑色大衣的身影,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是她吗?
  我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拿著一杯奶茶跑过来,跑到那个人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
  俞瑜疑惑问:看什么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两个人转过身来。
  我眯起眼,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艾楠。
  只是背影有点像而已。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松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要是真碰上,我怕是得跳进长江才能躲过这一劫。
  俞瑜顺著我的目光看过去,那对男女正手牵手往马路边,男人的手揽著女人的腰。
  “偷看別人谈恋爱啊?”俞瑜笑了一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
  我收回目光,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恋爱这东西呢,偷看別人谈才有意思。”
  她靠在我怀里,看著那对男女穿过马路。
  我看著他们的背影,说:“你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去酒店,是不是要做爱?”
  俞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顾嘉。”
  “嗯?”
  “你能不能別张口闭口就是做爱?”
  我搂著她肩膀的手缓缓下滑,拂过她的后背,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下,“你看人家谈恋爱,这个点就回酒店做爱了,咱们也开个房唄,然后……嘿嘿,好不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顾嘉。”她睁开眼,看著我,一字一句,“你要是再在光天化日下发骚,別逼我扇你。”
  我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乖乖“哦”了一声。
  她伸出手,捧起我的脸,用力揉了揉:“你啊,怎么跟长不大的小孩似的。”
  我被她揉著脸,含含糊糊地说:“没办法,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大哥哥!”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很熟悉。
  我转过头。
  文小清正朝我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风箏。
  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俞瑜顺著我的目光看过去:“这是?”
  “那个小屁孩的女朋友。”我把手里的线轴递给她,迎上去。
  文小清跑到我面前,双手扶著膝盖,弯著腰,大口大口喘著气,脸蛋红得像苹果。
  我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慢点慢点,跑这么快干什么?”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大哥哥……”
  “嗯。”我看著她手里的风箏,“你来找我,別是也把风箏卖给我吧?”
  文小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是。”
  果然。
  我哭笑不得,这俩小屁孩,逮著我一个人薅。
  她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我身后,落在俞瑜身上,疑惑说:“姐姐怎么……怎么跟那天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不及多想,我赶忙打断她的话:“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一百……”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很小,像是怕我嫌贵,“一百块,行吗?”
  “行。”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她。
  別说一百了,一千我也给。
  赶紧买下来,赶紧把这小丫头打发走。
  她要是嘴瓢,来一句“怎么跟那天的艾楠姐姐不像”,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文小清接过钱,把风箏递给我。
  我接过来,隨口问了一句:“小枫那天把他的风箏也卖给我了,说说,他拿那钱给你买什么礼物了?”
  “他没送我礼物。”
  “没送你礼物?”我皱起眉头,“那他那天哭哭啼啼的非得把风箏卖给我,我以为他是要给你买礼物呢,这小子……”
  “他卖风箏,是为了给他妈妈交住院费。”
  我接风箏的手顿住了。
  文小清攥著手里的钱,说:“他妈妈生病了,要花好多好多钱,所以他才来找你卖风箏的。”
  难怪那小子那么著急。
  我把风箏拿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大哥哥。”
  她说完,转身就跑。
  我看著钱包里剩下的几张百元钞票,犹豫了一下,喊住她。
  “等一下。”
  文小清停下来,转过身:“怎么了?”
  我站起身,走过去。
  从钱包里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数了数。
  六百块。
  不多。
  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把钱递过去,说:“你卖风箏也是给他妈妈凑住院费吧?既然咱们都是朋友了,我也不能小气,你把这600块钱也拿去给他妈妈交......”
  “不是。”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什么不是?”
  “我卖风箏不是给他妈妈交住院费,是........”文小清低下头,声音变得哽咽,说:“是给小枫交手术服。”
  我拿钱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我更希望是我听错了。
  “给小枫交手术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小枫……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等著钱做手术。”
  我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响。
  那个在广场上跟我抢风箏、嘴硬说不喜欢文小清、被我套路后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屁孩。
  怎么就……
  就忽然出了这种事?
  文小清用力擦去眼泪,从我手里拿过那六百块钱:“谢谢大哥哥,我先去医院看小枫了。”
  她攥著钱,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大喊道:“大哥哥,等他好了,我和小枫请你吃麦当劳。”
  说完,她转过身,跑向路边。
  我蹲在原地,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心里堵得慌。
  “顾嘉。”
  俞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
  她手里拿著线轴,风箏在天上飘著,线在风里抖著:“想去就去吧,改天再来放风箏也行。”
  我看著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暖。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爱你。”
  ......
  我开著坦克300,往南岸区人民医院驶去。
  俞瑜坐在后排,文小清挨著她。
  小丫头低著头,两只手攥著那七百块钱。
  俞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別担心,他会没事的。”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车流里穿梭。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行道树的影子一道一道从挡风玻璃上划过。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天还一起打打闹闹的人,如今就躺了医院,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陈成。
  生命这玩意儿,有时候硬得像块石头,有时候脆得像张纸。
  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就像我永远不知道,上一次见面,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到了医院,我们跟著文小清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走廊长椅上,坐著一个女人。
  头髮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色蜡黄,颧骨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进去。
  文小清跑到女人面前,把手里的钱递过去:“阿姨,这些钱你拿著。”
  女人看著那厚厚一沓钞票,眉头皱起来,语气变得严肃:“是不是又偷你家的钱了?赶紧拿回去,不然你妈妈又找来医院了。”
  “不是的阿姨。”文小清摇摇头,把钱塞到女人手里,“这些钱是我卖风箏的钱。”
  “卖风箏能赚七百块?”她摸了摸文小清的头,“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但你真的不能偷家里的钱。”
  “阿姨,真是我卖风箏的钱。”文小清急了,“是这个大哥哥买了我的风箏。”
  她转过身,指向我。
  女人顺著她的手指看过来。
  我走过去,说:“大姐,小丫头说的没错,那七百块是我给她的。”
  女人拿著有钱,有些犹豫,说:“这.......”
  俞瑜笑说:“姐,你就拿著吧。”
  女人看看俞瑜,又看看我,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她的声音在抖,“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站起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小枫在里面?”
  女人用袖子擦了擦脸:“嗯。”
  我走到门口,透过门上那小块玻璃窗往里看。
  江小枫躺在病床上,手脚都缠著绷带,身上盖著白色的被子,脸上扣著氧气面罩,床边围著几台仪器。
  看到这一幕,我心口一疼。
  陈成当初也是这样.......
  .......
  (兄弟们,点点催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