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我们回到店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小萱开车送我们去机场。
  临別时,小萱拉著我的行李箱不肯撒手:“顾哥……你还回来吗?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我就是送送小鱼,顺便去趟重庆和总公司的同事谈谈运营团队的事,然后就回来了。”
  “那就好。”
  她鬆了一口气,这才把手从行李箱上鬆开。
  她倒不是捨不得我,只是害怕。
  毕竟我一走,香格里拉这边的工作就得由她一个人来把持。
  她跟了我这么久,从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到如今能一个人撑起一家店的除夕夜活动,进步其实已经很大了。
  可她依然不自信,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总觉得只要我还在屋檐下,它就不敢振翅。
  “小萱,你要自信。”
  她低著头:“平时还好,这几天店里天天满房,人一多,我怕我安排不好。”
  “可过年这几天,你干得不是挺好的?年夜饭和过年的活动都弄得不错,很多客人都以为你是店长了。”
  “那是你在呀,我心里有底气。”
  “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有自己的底气。”我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你早就该有这个底气了。”
  “可是.......”
  她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俞瑜打断她的话:“小萱,想不想要爱马仕绝版的包包?”
  小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鱼姐,你有渠道?”
  “我们那个项目里,有爱马仕董事的孩子。”
  “小鱼姐,我要我要!”
  她拉著俞瑜的手使劲摇晃,跟小孩子吵著闹著要玩具似的。
  俞瑜捏捏她的脸,宠溺道:“下次回国,给你带一个。前提是,你得把这店长当好了,让你顾哥放心回重庆。”
  小萱立刻绷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我好害怕”切换成“我能行”。
  “顾哥。”她认真地看向我,“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店长了,你不用回来也行。”
  我抬手就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
  “哎哟!”
  她捂著额头,一脸委屈。
  这死丫头,刚才还怕这怕那,一听有绝版包包,瞬间就自信了,感觉,让她这个时候去当董事长,她都能擼起袖子开干。
  也不得不说,俞瑜真的太会哄孩子了。
  此刻,我都有些怀疑,她平时哄我跟遛狗似的,轻轻鬆鬆........
  叮嘱小萱几句后,我牵著俞瑜的手,走进安检通道,奔赴我们的小家,那个重庆嘉陵江旁的小房子........
  下午四点,飞机落地江北机场。
  我们打车回到御景江山。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一次我们吵架分手,如今又牵著手重新站在这里。
  我站在客厅中央,恍惚间觉得,这段日子像一场漫长的远行,我们各自绕了很远的路,又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俞瑜伸手掀开沙发上那块防尘布,灰尘在午后的光柱里扬起又落下。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终於是回家了。”
  “你负责客厅,我负责臥室。”她说著,捲起袖子走进洗手间。
  “刚回来就打扫啊?”
  “赶紧的!老子蜀道三,一.......二........”
  “知道了,知道了!”
  我无奈的应了一声,站起身,到浴室拿了抹布开始擦桌椅。
  女人啊,只要手一粘家务,再漂亮温柔,都会瞬间变成川渝暴龙。
  当擦到书桌旁边那把掛在墙上的吉他时,我停下了手。
  呆呆地看著。
  曾经,我用这把吉他向她告白,后来又被我砸毁,又被她修好........这把吉他记录著我们的过去。
  此刻安安静静地掛在那儿,像一段癒合的旧伤。
  我把它取下来,抱在怀里。
  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客厅里盪开。
  我把抹布丟到一边,抱著吉他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黑兰州,抽了一口,然后把烟放到茶几边缘,抱起吉他,唱起那首《海鸥》。
  “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
  唱著唱著,俞瑜拿著拖把从臥室走出来:“打扫完了嘛你就坐下?”
  “等下再打扫。”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弯腰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啊,真懒,才打扫这么一下就偷懒。”
  我嘿嘿一笑:“谁让我有个贤妻良母的好女朋友呢。我偷偷懒,不是理所应当?”
  “油嘴滑舌。”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茶几上,脸色忽然一变:“哎呀!”
  我嚇了一跳:“怎么了?”
  她指著被我隨手搁在桌边的烟,只见桌布上已经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我赶忙伸手去抹:“不严重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这么大个洞!”
  她指著那个焦痕,仰起脸瞪著我,脸颊微微鼓著。
  我知道这顿骂躲不过了,乾脆先下手为强:“我等下再买一个不就行了,再说了,谁让你不在客厅放菸灰缸的?你要是放个菸灰缸,我肯定就把烟放菸灰缸里了。”
  她眯起眼睛:“怪我咯?”
  “对。”
  “犯错还理直气壮?”
  “对。”我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就理直气壮。你能咋滴?又要打死我?还是把我赶出去?”
  这一幕,恍惚间让我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们总是一言不合就开吵,吵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如今想想,那段吵吵闹闹的时光,竟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
  “那你亲我一口。”她说,“我就原谅你。”
  她话没说完,我已经站起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踮起脚尖,双臂勾住我的脖颈,回应著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
  她趴在我怀里,喘著气:“好吧,看在你態度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我哼了一声:“你刚才凶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我也亲你一下。”
  说完,她再次踮起脚尖,双臂重新勾住我的脖颈,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我搂住她的腰,回应著她的吻,慢慢地往沙发里陷。
  她压在我身上,我的手顺著她腰侧的曲线滑下去,停在毛衣的下摆边缘,指尖探进去,碰到她腰上的皮肤......
  温热的,光滑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交换呼吸的声音。
  过了许久,我们才分开。
  她趴在我怀里,喘著粗气,脸埋在我颈窝里,像一只跑累了的猫终於肯停下来打盹。
  我搂著她的腰,掌心贴著她后背的温度。
  “俞瑜。”我在她耳边说。
  “嗯?”她抬起头,鼻尖蹭著我的下巴。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要不……我们回房间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