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闹事
  丁省很担心。
  主要是担心自己。
  昨天接到大单的喜悦,早就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怕什么,你做你的事就行,咱们又不熟悉。”
  “明白!”
  丁省掏出烟,给刘水一根,刘水没接:“我一般不抽菸。”
  他自己点上。
  “兄弟,你究竟得罪了谁,来峰壠乡第一天,就要置你於死地。”
  刘水问道:“真想知道?”
  “不想!”
  丁省说完,去帮忙的卸车了。
  货车空了,屋子满了。
  丁省把货物清单递给刘水,就开著车走了。
  刘水给帮忙的小孩子,一个人一盒方便麵,两根火腿肠,两袋牛奶,还有糖果。
  没有帮忙的小孩子,也有糖吃。
  有牛奶喝。
  方便麵,火腿肠是不给的。
  不然那些帮忙的小孩子,会生气的,以后也没有人愿意帮他的忙。
  就是让那些大人看的。
  刘水想与村民说说话,可是他拿著烟,朝那些村民走去,那些村民立马就远离。
  根本不给他机会。
  应该是自己得罪了村长的原因。
  刘水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作罢。
  鹰嘴村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南边的鹰嘴峰。
  站在村委会院子里,可以看到,整个山峰就像是一只要展翅翱翔的苍鹰。
  特別是突出的一块,真的是惟妙惟肖。
  但在公路上时,就没有那么逼真。
  怪不得村子叫鹰嘴村。
  村委会的柜子里,有很多文件,资料。
  刘水谁也不问,谁也不找,因为根本没有人过来。
  整个村委的村干部,谁也没有露头。
  他直接砸开柜子,拿著就看。
  鹰嘴村有八百多人,十三个自然村,分布在方圆七十多平方公里,是峰壠乡面积最大,人口最少的村。
  也是最穷的村。
  鹰嘴村的人口占全村一半多。
  最小的村王沟,只有两户,十一个人。
  山里的交通不便,除了鹰嘴村,大部分村子去乡里一趟,都要翻山越岭。
  外面的人,进去不容易。
  里面的人出来更难。
  之前还说过要把大山深处的村民迁出来,十多年了,也没有成功。
  这些年,更是没有人提了。
  根本不用问,看看鹰嘴村的房子,村民的穿著,孩子们的脏手脏脸,就知道贫困是千真万確的。
  村里的每月统计表明,三年来,鹰嘴村只有一个適龄男青年结婚。
  截止目前,整个鹰嘴村委有三十多个大龄男青年还没有成家。
  那些小孩子,基本上都是老夫老妻生的。
  大部分都是生了孩子,往家里一丟,就去打工了。
  刘水坐在院子里查看资料,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大门咣当一声,被人跺了一脚。
  把刘水嚇了一跳。
  只见五个四十岁以上的男性村民,气势汹汹的走进了村委会院子里。
  正在玩耍的小孩子,也嚇得跑到了一旁。
  这是来找事的。
  “喂,你就是县里来扶贫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用手指著刘水。
  “是我,有事吗?”
  刘水问道。
  “年年来扶贫,年年来扶贫,什么时候给我发一个老婆。”
  啊?
  这是刘水听过最可笑的话。
  “不是,大叔,你说的是发老婆吗?”
  刘水好奇的问道。
  “对,就是发老婆,你耳朵是聋的吗?”
  男子一脸恶相。
  “不是,你这么大年纪,还做梦呢?”
  刘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家里有镜子吧?”
  男子生气的说道:“我一个大男人,要那个干什么?”
  “没有也不要紧,你去找个隱蔽地方。”
  “干什么?”
  “自己撒泡尿照照,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跑到我这里要老婆。”
  “脸呢?”
  “滚蛋!”
  刘水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骂我?”
  “凭什么不能骂你,告诉你们,想找事,我奉陪,別以为不要脸,就可以天下无敌。”
  “郑老歪,想拿捏我,你打错了主意!”
  郑老歪没想到刘水竟然会知道他的绰號:“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郑老歪有多不要脸是不是?”
  刘水不屑的说道。
  “这些文件里,你的大名到处都是。”
  “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知道吗?”
  “郑老歪,你已经六十多岁,好好做几年人吧。”
  刘水厉声斥责。
  “你算什么玩意,一个乳臭未乾的混蛋,竟然教训起老子来了?”
  “看我不打死你!”
  一脸横肉的男子把上衣一脱,指著刘水骂著,衝过来对著刘水就打。
  围过来的村民一阵惊呼。
  扑通一声!
  打人男子忽然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吆,我草。。。”
  不等骂出口,刘水一脚已经踩到了他的头。
  “郑彪子,四十多了,还玩横的?”
  “就你在鹰嘴村调戏妇女,跟踪女孩子的恶行,如果你堂哥不是鹰嘴村的村长,早就打死了。”
  “你特么的的在老子面前横什么?”
  “装什么笔!”说完,脚下不留情,对著郑彪子就是一顿踹。
  一开始,郑彪子还在破口大骂。
  没想到刘水打人真狠,一脚下去,让他生不如死,惨嚎不已。
  “別打了,別打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郑彪子哭著喊著求饶。
  “不敢了?骗谁呢!”
  刘水说著,脚下更不留情。
  郑彪子抱著头,真是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不一会,脸肿的比猪头还要大。
  郑老歪他们嚇坏了。
  他们本来是要打刘水一顿的,如今一看,別说打了,能不挨打,就是幸运的。
  他们四个人刚要跑,刘水冷声喝道:“怎么,你们就这么想走吗?”
  郑老歪急忙说道:“刘干部,我们没有动手。 ”
  “你们是不想动手吗?”
  刘水冷笑一声。
  “你们是不敢动手了!”
  “你们五个听好,鹰嘴村从今天开始,卫生就交给你们了,每天必须打扫乾净。”
  “从明天开始,我要检查。”
  “如果让我发现哪里没有打扫乾净,有垃圾,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听到没有?”
  “是,是,我们听到了!”
  四个人顾不上郑彪子,抱头鼠窜。
  “郑彪子,你呢?”
  “我,我也去打扫,我也去打扫!”
  郑彪子战战兢兢的哭著说道。
  “滚!”
  刘水说著,迅速捏著郑彪子的鼻子,把一粒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郑彪子直接咽了下去。
  他有点发懵,艰难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狼狈走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赶紧回去做午饭了。”
  刘水一开口,所有人都走了。
  刘水打人的样子,太可怕了。
  人都走了,刘水也开始做饭。
  刚把菜准备好,还没有下锅炒,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叔叔,叔叔,郑彪子死了!”